楚云霄悬于半空,白衣猎猎,掌中金光璀璨如烈阳。元丹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山崩海啸般压向整个演武场!
咔嚓——
看台的木制围栏在这股威压下寸寸断裂,修为稍弱的观众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元丹境!
虽然只是元丹境一重,但对青云城来说,已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楚云霄!你要做什么!”城主莫天行霍然起身,周身灵力涌动,试图抵挡这股威压,但脸色瞬间苍白——他只是元丹境三重,但楚云霄的灵力品质显然远超同阶,那是上界功法带来的质变!
“莫城主,”楚云霄俯视下方,声音淡漠,“此子修炼邪法,下手狠毒,连杀数人。林师妹与他公平对决,他却动用邪术反噬,致其濒死。此等魔道行径,玄天宗岂能坐视?”
颠倒黑白,面不改色。
“胡说!”叶震天目眦欲裂,“明明是你让清月修炼魔功,以寿元为代价——”
话音未落,楚云霄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如箭矢射向叶震天!
快!快得超出视线捕捉!
莫天行脸色剧变,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眼看金光就要洞穿叶震天眉心——
铛!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柄漆黑的剑,横在了金光之前。
剑身无光,剑锋无芒,但就是这柄看似普通的剑,硬生生挡下了元丹境修士的一击。
叶尘。
他不知何时已从深坑边掠回叶家观礼台,挡在了父亲身前。
无锋剑在手中轻颤,剑尖与金光相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哦?”楚云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接下我一击,倒是小看你了。”
他收回金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尘手中的剑:“这柄剑……有点意思。材质非金非铁,却能挡我‘玄天金光’。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
叶尘没说话,只是缓缓举剑,剑尖遥指半空的楚云霄。
这个动作很简单。
但在元丹境威压下,还能举剑,还能反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青衫破碎、嘴角带血的少年,看着那柄漆黑的剑,看着剑尖指向那个不可一世的上界天骄。
疯了?
还是……有恃无恐?
“尘儿……”叶震天声音发颤,“你……”
“父亲,退后。”叶尘平静道。
叶震天咬牙,但看着儿子眼中的决意,终究后退数步。
叶洪等人也默默后退,将空间让出。
擂台上空,楚云霄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而是带着嘲讽、不屑的冷笑。
“勇气可嘉。”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加璀璨,更加凝实,“但蝼蚁的勇气,改变不了被碾死的命运。”
金光化作一道光柱,从天而降!
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玄天宗秘传——玄天神光!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噼啪爆响。地面青石还未接触,就已开始融化、蒸发!
这一击,足以将整个擂台夷为平地!
叶尘深吸一口气。
体内,剑气之海疯狂翻涌!
丹田深处,那颗金色的剑种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穷无尽的剑气顺着九条灵脉奔涌而出,涌入无锋剑中!
剑身第一次完全亮起。
不是刺目的剑光,而是一种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芒。
黑芒笼罩剑身,剑刃处那线微不可察的锋芒,此刻清晰可见。
然后,叶尘举剑。
对着从天而降的神光,向上刺出。
很简单的一刺。
像初学剑者练习基本功。
但这一刺刺出的瞬间——
天地为之一暗。
不是光线消失,而是所有的光,仿佛都被那柄漆黑的剑吸走了。
神光与剑尖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
消融。
璀璨的神光,在接触到剑尖黑芒的瞬间,像冰雪遇到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从剑尖开始,向上蔓延。
一尺,一丈,三丈……
短短三息,那道足以毁灭擂台的神光,被从头到尾,彻底消融!
剑尖,停在了楚云霄掌心前三寸。
楚云霄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剑法?!”
他可是元丹境!而且是玄天宗内门弟子,修炼的是上界功法,灵力品质远超下界同阶!
刚才那一击,他用了七成力,足以秒杀任何灵海境巅峰!
竟然……被一个灵海境一重的小子,一剑破了?
“不可能!”楚云霄眼中闪过狰狞,“给我死!”
他不再保留,双手齐出,体内元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力化作漫天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玄天神光·万箭齐发!
每一道金光,都足以洞穿灵海境修士的护体罡气!
千百道齐发,足以将叶尘射成筛子!
但叶尘依旧只是举剑。
无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黑芒随之流转,化作一道幽暗的屏障。
嗤嗤嗤——
金光射在屏障上,如雨打芭蕉,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屏障剧烈波动,但……没破。
叶尘脸色苍白,嘴角再次渗出血丝。
元丹境的攻击,每一道都重若千钧。千百道齐发,即使有无锋剑和剑种加持,他也承受不住。
经脉开始刺痛,丹田剑气飞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过十息。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
心中,观想独孤寒分割云海的一剑。
那一剑,是规则。
是对“切割”这一概念的极致诠释。
叶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否施展出那一剑的万分之一。
但他必须试。
因为不试,就是死。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独孤寒残留的剑意碎片,此刻正缓缓亮起。
叶尘以自己的剑意为引,注入碎片。
碎片震颤,然后……燃烧。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那道剑意没有属性,没有形态,只有一种特质——
破。
破开一切,斩断一切。
叶尘睁开眼。
眸中金芒如实质。
他再次举剑。
这一次,动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每一寸肌肉的颤动。
但剑尖所向,空间开始扭曲。
无锋剑缓缓向上刺出。
刺向漫天金光,刺向半空的楚云霄。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只有一种感觉——
锋。
极致的锋。
仿佛这一剑刺出的不是剑,而是“锋利”这个概念本身。
剑尖与金光接触。
这一次,没有消融。
而是切割。
像烧红的餐刀划过黄油。
金光被从中间整齐地切开,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剑尖沿着通道向前。
不快,但无可阻挡。
楚云霄瞳孔骤缩。
他疯狂催动灵力,金光更加璀璨,试图阻挡。
但没用。
剑尖所过之处,金光溃散。
一丈,两丈,三丈……
剑尖离他越来越近。
楚云霄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
“不——!”
他嘶声大吼,双手结印,眉心处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那是玄天宗内门弟子的保命秘术,能瞬间提升三成战力!
金光暴涨!
但剑尖依旧向前。
嗤。
很轻的声音。
剑尖刺穿了楚云霄的护体罡气,刺入了他的掌心。
不是贯穿,只是刺入一寸。
但够了。
因为剑尖上附着的剑意,已经顺着伤口涌入楚云霄体内。
那剑意,是“破”。
破经脉,破丹田,破元丹。
楚云霄浑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意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断,丹田开裂,连元丹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修为……在跌落!
“你……你竟敢伤我元丹?!”楚云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愤怒、恐惧。
元丹是元丹境修士的根基,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沦为废人!
叶尘这一剑,几乎毁了他的道途!
叶尘收剑,身形晃了晃,拄剑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剑,抽空了他所有的剑气,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本源。
但他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楚云霄捂着流血的手掌,死死盯着叶尘,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再出手。
那一剑的恐怖,他已经领教了。
若是叶尘再来一剑……
“好……很好!”楚云霄咬牙切齿,“叶尘,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远空。
竟是……逃了?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个拄剑而立的少年,看着那个本该被楚云霄随手碾死、却一剑逼退上界天骄的少年,脑中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元丹境……被灵海境逼退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丹境,是玄天宗内门弟子,上界天骄!
这已经不是越阶而战了。
这是……逆天!
“噗——”
叶尘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无锋剑插在身前,剑身黑芒尽褪,恢复成漆黑的铁条模样。
但他还活着。
赢了。
叶震天第一个冲上擂台,扶住儿子:“尘儿!你怎么样?”
叶尘艰难摇头:“没事……只是力竭。”
叶洪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莫天行缓缓走来,看着叶尘,眼神复杂。
“叶尘,你……”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回去疗伤吧。”
叶尘点头,在叶震天搀扶下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擂台另一边的深坑。
林清月还躺在那里,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几个林家人正围着她,手忙脚乱地救治。
林震岳站在坑边,看着女儿,又看向叶尘,眼神复杂到极致。
恨?有。
但更多的是悔。
如果当初……没有退婚……
可惜,没有如果。
叶尘收回目光,在叶家人簇拥下,缓缓离开演武场。
身后,是死寂的场地,和无数道敬畏、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
今日之后,叶尘之名,将响彻青云城。
不,不止青云城。
一剑逼退玄天宗内门弟子。
这样的战绩,必将传遍整个玄黄界下界。
而麻烦……也将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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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静心院。
叶尘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那一战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
楚云霄的玄天神光虽然被挡下,但余波依旧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更严重的是,透支生命本源施展独孤寒的剑意碎片,让他根基受损,至少需要数月才能恢复。
但值得。
至少,叶家暂时安全了。
楚云霄元丹受损,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找麻烦。而且他败在一个下界灵海境修士手里,这种耻辱,以他的性格,绝不愿让宗门知道。
所以,玄天宗那边暂时不会插手。
林家、王家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年轻一辈顶尖天才死的死,废的废,未来十年都难有起色。
而叶家,有叶尘在,声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尘儿。”
叶震天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
“父亲。”叶尘睁开眼。
“先把药喝了。”叶震天将药碗递过来,“这是莫城主送来的‘生生造化汤’,对疗伤有奇效。”
叶尘接过,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莫城主还让我带句话。”叶震天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他说,今日之事,城主府会压下去。但楚云霄毕竟是玄天宗内门弟子,你伤了他,玄天宗迟早会知道。”
叶尘点头:“我明白。”
“你……”叶震天欲言又止,“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儿子有奇遇,但今日那一剑,已经超出了“奇遇”的范畴。
灵海境一剑伤元丹,这简直闻所未闻。
叶尘沉默片刻,道:“父亲,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您放心,我有分寸。”
叶震天看着儿子,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但记住,无论何时,叶家都是你的后盾。”
叶尘心中一暖:“嗯。”
“你好好休息,我让洪叔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人打扰你。”
叶震天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屋内重归寂静。
叶尘重新闭目调息。
意识沉入体内,检查伤势。
经脉多处断裂,丹田剑气枯竭,剑种光芒黯淡。
但……还活着。
而且,那一剑的感悟,是无价之宝。
独孤寒的剑意碎片虽然燃烧殆尽,但那一瞬间的感悟,已深深烙印在识海深处。
那一剑,名为“破虚”。
不是武技,不是功法,而是剑道的境界。
是对“切割”规则的极致运用。
叶尘现在只能勉强施展出皮毛,但即使如此,也足以威胁元丹境。
若是将来修为提升,剑意大成……
他不敢想象。
“还不够。”
叶尘喃喃。
楚云霄只是玄天宗一个内门弟子,就逼得他底牌尽出,险些丧命。
那玄天宗的长老呢?宗主呢?
还有上界其他势力……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走稳了。
他取出轮回碎玉。
玉佩此刻温热,表面纹路隐隐流动。
意识沉入,那幅地图再次浮现。
青云城的光点比之前明亮了数倍,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名声初显,因果已结】
而更远处,那些原本微弱的光点,此刻也明亮了几分。
其中几个光点旁,出现了模糊的标注:
【天剑宗】、【万妖谷】、【轮回海】……
轮回海?
叶尘心中一动。
那不是母亲所在的禁区吗?
他正要细看,胸口的玉佩忽然剧烈发烫!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烫!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意志从玉佩深处苏醒,强行将他的意识拉入一个漩涡!
---
又是那个云海之巅。
独孤寒背对着他,白衣飘飘。
但这一次,他的身影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用了那一剑。”独孤寒开口,声音有些缥缈。
“前辈……”叶尘的意识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不必解释。”独孤寒缓缓转身,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你能在灵海境就施展出‘破虚’的皮毛,说明我的剑意没有选错人。”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要记住,‘破虚’不是用来杀人的。”
叶尘一愣。
“剑道的尽头,是自由。”独孤寒望向远方,眼神悠远,“‘破虚’真正的意义,是破开束缚,斩断枷锁。是用来破开这方天地的桎梏,通往更高处。”
“可惜,我当年领悟太晚,等明白时,已身死道消。”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尘:“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道残魂,本就是依附在你的轮回碎玉上才得以留存。刚才你施展‘破虚’,消耗了碎玉的力量,我也该消散了。”
叶尘心中一震。
“前辈……”
“不必伤感。”独孤寒微微一笑,“能在消散前,看到有人继承我的剑道,已是幸事。”
他抬手,一指虚点叶尘眉心。
“这是我最后一点剑道感悟,还有……关于‘轮回碎玉’的一些秘密。”
“这碎玉,是‘轮回天盘’的核心碎片。而轮回天盘,是上古第一神器,据说有逆转时空、重塑轮回之能。”
“但它碎了,散落诸天万界。你手中这块,只是其中之一。”
“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天盘,或许……就能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前往真正的‘上界’。”
信息量太大,叶尘一时难以消化。
轮回天盘?上古第一神器?重铸?
“前辈,那我的母亲……”
“轮回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独孤寒摇头,“只知道那是玄黄界第一禁区,也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
他顿了顿,身影开始变得更加虚幻。
“孩子,路要自己走。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玄天宗。他们……不简单。”
话音落,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叶尘的意识。
轰!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剑道感悟,轮回碎玉的秘密,还有一些残缺的、关于玄黄界上古秘辛的记忆碎片……
叶尘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沉浮,许久才渐渐平静。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回到静心院的床上。
窗外,月华如水。
胸口的玉佩依旧温热,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独孤寒的残魂,彻底消散了。
叶尘沉默良久,对着虚空,深深一揖。
“前辈走好。”
然后,他盘膝坐好,开始消化那些信息。
首先是剑道感悟。
独孤寒最后的馈赠,让他对“破虚”的理解更深了一层。虽然现在修为不够,无法施展,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其次是轮回碎玉。
这块玉佩,果然来历惊天。
上古第一神器“轮回天盘”的碎片,有护主、入梦、指引之能。但想要完全激活,需要收集其他碎片。
而那些碎片散落在玄黄界各处,甚至可能在其他世界。
最后,是玄天宗。
独孤寒的残魂提到,玄天宗表面是上界仙宗,实则……可能与某个上古魔道传承有关。
楚云霄让林清月修炼的“玄天种”,就是证据。
“魔道……”叶尘眼神冰冷。
难怪那指法如此阴毒,原来根源在此。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信息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疗伤,是变强。
楚云霄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善罢甘休。玄天宗也迟早会知道。
还有林家、王家……
青云城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风雨,还在后面。
叶尘闭上眼,开始全力疗伤。
《逆脉诀》运转,剑种缓缓旋转,一丝丝剑气重新诞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这一次,他要闭关更久。
直到……足够强。
---
青云城另一端,林家。
密室中,林清月躺在寒玉床上,气若游丝。
林震岳守在床边,眼中满是血丝。
“清月,撑住……爹一定救你……”
他手中握着一枚碧绿的丹药,正要喂给女儿——
“没用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震岳猛地转身。
密室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麻衣老者。
正是三个月前出现在叶尘静心院中的那个老者。
“你是谁?!”林震岳厉喝,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老者摆摆手:“别紧张,老头子我只是路过,看你女儿可怜,来指点你一条明路。”
林震岳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明路?”
“你女儿修炼的是‘玄天种’,以寿元为代价换取力量。现在寿元耗尽,生机已断,寻常丹药救不了她。”
“那……那该怎么办?”
老者缓缓道:“只有一个办法——‘轮回草’。”
“轮回草?”
“嗯。传说中生长在生死交界之地的神药,有逆转生死之效。玄黄界内,只有一处可能有——‘幽冥峡谷’。”
林震岳脸色一变。
幽冥峡谷,那是玄黄界三大绝地之一,元婴境修士进去都九死一生!
“你……”他看向老者,“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者笑了笑:“因为我看叶家那小子顺眼。而你女儿,和那小子有一段因果。她若死了,这段因果就断了。”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去不去,随你。”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出现过。
林震岳呆立良久,看向床上的女儿,眼中闪过决绝。
“幽冥峡谷……我去!”
---
同一时间。
万里之外,上界,玄天宗。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宫殿巍峨。
楚云霄跪在殿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面前,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
玄天宗内门长老,楚云霄的师尊——紫阳真人。
“元丹受损?”紫阳真人眉头微皱,“被一个下界灵海境小子伤的?”
“是……是的。”楚云霄低着头,不敢对视,“那小子剑法诡异,弟子一时大意……”
“大意?”紫阳真人冷哼一声,“元丹境对灵海境,还需要大意?废物!”
楚云霄浑身一颤:“弟子知错!”
紫阳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他用的剑……漆黑无光,却能吞噬灵力?”
“是。而且剑意极其锋利,弟子从未见过那种剑意……”
“吞噬灵力……漆黑无光……”紫阳真人喃喃,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难道是……无锋剑?”
“无锋剑?”
“上古时代,有一位剑道至尊,持一柄无锋之剑,败尽天下英豪。那柄剑,就叫‘无锋’。”紫阳真人眼神灼热,“传说无锋剑有吞噬万法之能,是上古神器之一!”
他看向楚云霄:“你确定是那柄剑?”
“弟子……不确定。但那剑确实漆黑无光,剑锋不显……”
“够了!”紫阳真人一挥手,“此事我会禀报宗主。若真是无锋剑……”
他眼中闪过贪婪。
“下界蝼蚁,不配拥有这等神物。”
楚云霄心中狂喜:“师尊要亲自出手?”
“不急。”紫阳真人摇头,“下界有下界的规矩,元婴以上不能轻易降临。而且……无锋剑的消息若传出去,其他宗门也会心动。”
他想了想,道:“你先去‘养元池’疗伤,恢复元丹。三个月后,我派你几位师兄师妹下界,把剑带回来。”
“是!”楚云霄连忙应道。
紫阳真人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楚云霄离去后,紫阳真人望向殿外云海,眼中光芒闪烁。
“无锋剑……轮回天盘碎片……难道那小子身上,不止一件上古神物?”
“若是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那这玄黄界下界,是该走一趟了。”
---
静心院中,叶尘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夜空。
星辰闪烁,宁静祥和。
但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正在缓缓靠近。
“风雨欲来……”
他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
剑身冰凉,却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无论来的是什么。
他都有剑。
一剑在手,何惧风雨。
叶尘重新闭目,全力疗伤。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