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落架“哐当”一声重重触地,机身随即传来持续而细密的轻颤,轮胎与沥青跑道剧烈摩擦,迸发出沉闷绵长的“沙沙”声,伴着减速板展开时呼啸而过的气流,最终稳稳停靠在路易斯维尔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引擎缓缓熄火,机舱内的广播响起柔和的英文提示,宣告着这场跨洋旅程的终点。
肯塔基州的盛夏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机身之上,透过舷窗砸在身上,灼得人下意识眯起双眼,草地紫涟抬手挡在额前,指尖竟能清晰触到阳光滚烫的温度,连空气都仿佛被晒得微微发烫。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宽裙摆的淡蓝色连衣裙,跟在冽蓝轻奔、柔橙劲驰与柔焰轻驰身后,顺着熙攘的人流缓步走出舱门,汇入往来穿梭的旅客之中。
刚踏入连接航站楼的廊桥,一股独特的气息便悄然裹挟而来——既混合着机场空调吹出的干燥凉气,又夹杂着远处草坪被烈日蒸腾出的清冽草香,更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焦糖甜意,那是当地威士忌蒸馏厂特有的味道。这是这片盛产蓝草、久负威士忌盛名的土地独有的醇厚气息,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下心来,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按说在赛马界摸爬滚打多年,养成了职业本能,到了新地方本该第一时间绷紧神经,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周遭,搜寻可观摩的训练场地、正在活动的马娘身影,或是捕捉任何与赛马相关的蛛丝马迹。
可此刻,草地紫涟的视线却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全然忽略了周遭的一切,黏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的飞机上挪不开。深棕与金黄相间的UPS涂装在烈日下格外耀眼,机翼舒展的弧度规整利落,每一处线条都透着机械的精密美感,连起落架收起时的齿轮纹路、金属衔接处的细节都清晰可辨,让她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眼神里满是痴迷。
“草地紫涟先生!这边!这边——!”柔橙劲驰清脆的声音穿透机场大厅的嘈杂,越过此起彼伏的人声、行李滚轮碾压地面的滚动声与循环播放的英文广播,带着几分无奈的拔高,尾音轻轻发飘,格外引人注目。
她踮着脚尖站在不远处的指示牌下,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勉强露出半截,一手紧紧攥着粉色行李箱的拉杆,指节都微微泛白,另一手用力挥舞着,发尾系着的粉色蝴蝶结随动作大幅翻飞,像一只翩跹的粉蝶,在拥挤的人群中格外惹眼。见草地紫涟依旧驻足不动,她又快步往前跑了两步,声音里添了几分焦急:“您又对着飞机看入迷啦!再磨蹭下去,租车店就要关门了!到时候连车都租不到,怎么去西点镇都成了大难题!”
草地紫涟半跪在光洁的落地窗前,单反相机稳稳托在胸前,取景框里那架UPS的MD-11正缓缓滑过跑道,被她死死锁定在镜头之中。心底的兴奋劲儿不住翻涌,耳尖浅粉色的绒毛不受控制地颤栗,一对毛茸茸的马耳直直竖了起来,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绯红,泄露了她此刻的雀跃。
身后蓬松的粉色尾巴也跟着欢快地左右扫动,带起一阵微凉的风,险些蹭到身旁立着的银色行李箱,发出“蹭”的一声轻响。“再拍一张,就一张!”她头也不回地对柔橙劲驰应着,手指半按快门精准对焦,“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划破周遭的喧嚣,将飞机滑行的姿态牢牢定格在镜头里。
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执拗,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相机取景器:“这可是MD-11啊!在悉尼我半年都难见到几架,更别说这样整队滑行、姿态完整的场面,今天要是错过了,我非得后悔一整年不可!”说着,她又小心翼翼地旋动镜头焦距,将画面对准飞机的发动机部位,非要再拍一张细节照才肯罢休。
途经的旅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视线多半先落在她不停晃动的粉色尾巴上,再移到那对灵动的马耳上,眼神里藏着惊讶与好奇,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趁着她专注拍照的间隙偷偷偷拍,镜头的微光一闪而过,却并未打扰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草地紫涟。
毕竟,从从前在赛场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男性训练员,变成如今顶着马耳与蓬松尾巴的马娘模样,不过才短短半年光景。有时对着酒店的镜子,草地紫涟自己都会怔怔出神,既常常忘了这具纤细柔软、带着马娘特征的新躯体,连从前那张棱角分明、满是坚毅的脸庞,也早已在记忆里淡成模糊的剪影。
曾几何时,她凭着精准到毫厘的战术布局、毒辣独到的选角眼光,以及对赛马事业的极致热爱,亲手带出数位G1赛事冠军,彼时正带着鲁道夫象征全力备战天皇赏,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走到哪儿都能收获同行的恭敬问候与敬佩的目光。
刚变成这副马娘模样时,鲁道夫象征与丸善斯基满脸难以置信,两人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死死盯着她的马耳与尾巴,反复核对她的声音、习惯性动作与过往的秘事,生怕眼前的人是假冒的,最后硬是拉着她去找骏川手纲和秋川弥生理事长对质,非要弄个水落石出。
起初,两位长辈眉头紧锁、满脸审视,眼神里满是怀疑,直到草地紫涟细细数出那些唯有她们几人知晓的过往——鲁道夫象征总爱讲的冷笑话、丸善斯基那辆老爱车频繁出现的故障、与骏川手纲在办公室熬夜敲定训练计划时分享的咖啡口味、向秋川弥生理事长汇报学园祭筹备时的局促与紧张——两人才渐渐舒展眉头,将满心的怀疑化作接纳与释然,默许了这桩离谱却又神奇的变故。
后来,细心的骏川手纲还特意请设计师为她定制了专属胜负服,既完美贴合马娘的身形曲线,展现出灵动的美感,又在腰腹与裙摆处做了宽松处理,充分兼顾她训练时大幅度的动作习惯,格外贴心。谁能想到,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远在悉尼的妹妹草地紫缨一句稚气未脱的心愿——“希望哥哥能和我一样当马娘奔跑”,竟真的被传说中的三女神听见,赐给了她这样一副全然不同的马娘躯壳。
草地紫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指尖在冰凉的相机机身上反复摩挲,感受着金属外壳细腻的质感与微凉的温度,才缓缓拉开背包拉链,取出柔软的绒布仔细垫在相机周围,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放入背包,生怕路途颠簸造成磕碰损坏。
即便做好了收纳,她的视线仍下意识地黏着远处渐渐远去的货机,直到那架MD-11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跑道尽头的地平线,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才不甘心地转过身,朝着柔橙劲驰的方向走去。“回去的时候,一定要专门留半天时间,就待在机场拍飞机起降。”她语气郑重地对身旁三人说,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柔橙劲驰拖着粉色行李箱小跑过来,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发尾的蝴蝶结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小脸涨得微红,写满了无奈,停下时还轻轻喘着气:“我们是来学习美式赛马娘先进训练方法的,又不是来拍飞机的旅行团!从下飞机到现在,您都拍了七架飞机了,再这样下去,骏川手纲小姐交代的特训任务都要被您抛到脑后了!”说着,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草地紫涟的衣袖,不停催促她快走。
草地紫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弯腰从行李架上取下那辆银灰色折叠自行车,轻轻靠在墙角,动作间不慎碰到了车把上的铃铛,“叮”的一声清脆声响划破大厅的嘈杂,格外悦耳。
这可不是寻常的折叠车,而是专为她的马娘身形量身定制的——马娘的尾巴本就是日常行动中的小麻烦,普通自行车的车架间距过窄,骑行时尾巴极易被夹在车架与车轮之间,不仅疼得钻心,还容易失去平衡摔车。她先前在东京曾试着骑过一次普通折叠车,刚骑出两米远,尾巴就被牢牢卡住,疼得她险些叫出声,车身随即失衡前倾,幸好身旁的训练员反应迅速及时扶住,才没摔得狼狈不堪。
此刻,她下意识地想叉腰反驳柔橙劲驰,手举到半空却猛然顿住——才猛然想起自己穿的是宽裙摆的淡蓝色连衣裙,昨晚还对着酒店镜子反复练习了许久的女性站姿与手势,想尽量贴合这具新躯体的气质,可一着急,那些刻意练习的姿态竟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慌忙收回手臂,轻轻贴在身侧,悄悄调整好呼吸,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两不误,两不误。”抬手拍了拍胸口保证,眼神里却仍藏着对飞机的眷恋。
作为此次美国特训的带队训练员,她比谁都清楚此行的核心任务——带着冽蓝轻奔、柔焰轻驰这两位本土优秀的马娘,还有性子活泼的柔橙劲驰,近距离观摩、深入研究并吃透美式赛马娘训练法的精髓,将有用的经验与技巧带回去,助力她们在未来的G1赛事中更上一层楼,斩获佳绩。三个月前,骏川手纲将几人召进宽敞的办公室,指尖轻轻叩着桌上的训练计划表,语气严肃地嘱托:“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全靠你的专业眼光与判断了。”凭着从前带冠军选手的丰富功底,这般观察分析的活儿,于她而言自然不在话下。
抵达租车区后,柔橙劲驰一眼就盯上了那辆银灰色的F350,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步跑过去围着车子转了两圈,目光从头到尾仔细打量着,满是喜爱。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车身侧面印着的红酒桶与蓝草图案,硬朗的金属质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几分厚重感,眼底的兴奋更甚:“我们在美国就开这个吗?也太酷了吧!你看这流畅利落的线条,还有这满是地域特色的图案,比咱们平时开的商务车帅多了,开出去一定很威风!”说着,她又伸手触碰了一下冰凉的车门把手,感受着金属的触感,恨不得立刻坐进去体验一番。
“只有特殊情况才会用这辆F350。”草地紫涟走到租车公司调配的车辆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按动解锁键,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将定制折叠自行车放进去,生怕车轮边缘刮花车身精致的图案,格外爱惜。
这辆F350的空间宽敞,实用性极强,而她的定制自行车也特意加宽了车架间距,座椅后方还预留了贴合尾巴弧度的凹槽,骑行时尾巴可以自然垂落,既不会被挤压受伤,又能稳稳保持重心,正适配她的马娘身形。她悄悄扯了扯连衣裙的裙摆,柔软的布料虽穿着舒适,却总觉得束手束脚,远不如裤子行动自在,心里暗暗想着后续要准备几条便于活动的裤子。
“西点镇很小,核心的训练场地与商业区步行就能抵达,完全够用。”她转头向柔橙劲驰解释道,语气耐心,“这辆F350是备用车辆,专门留到特殊情况使用,比如德比日要去远一些的丘吉尔唐斯赛场,或是遇到暴雨天气、需要紧急赶路的时候才会开。”多年的训练员生涯,让她早已养成凡事留后手、做双重准备的习惯——从前带选手参加异地赛事时,就曾因未预判到暴雨天气,险些耽误了比赛,自那以后,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她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能有什么突发情况呀?”柔橙劲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兴奋地系上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紧,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柔软的座椅,感受着座椅的弹性与舒适度,一脸满足。
“这里安安静静的,车辆也少,街道又整洁,比东京拥挤嘈杂的街头安全多了!我看呀,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咱们说不定全程都用不上这辆车呢!”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内饰,指尖轻轻触碰着方向盘上的标志,对这辆车充满了新鲜感。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停车场,驶上通往西点镇的公路,沿途的风景渐渐发生了变化,高耸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独栋小屋与连片的绿草坪取代,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湿润,夹杂着草木的自然气息,深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旅途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偶尔能瞥见路边训练场地的白色围栏内,几位身着专业训练服的美国马娘正在慢跑热身,她们的动作矫健利落,步频极快、步幅却偏小,起步时腿部发力迅猛,爆发力十足,从姿态与节奏来看,显然是专攻短距离冲刺项目的类型。
草地紫涟眯起眼睛,凝神观察着她们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干这行久了,对马娘的跑姿、发力方式、肌肉控制格外敏感,一眼便能看透其中的门道:“她们这是典型的短距离爆发式起跑,在百米、两百米这类短途赛事中很占优势,能够快速抢占领先位置,掌握比赛节奏。”
“但你们细看,她们中途调整节奏时,身体略显僵硬,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均匀,发力点也有些偏差,这就导致耐力分配定然不够合理,难以支撑长时间的高强度奔跑。”她转头对坐在副驾驶后方的柔焰轻驰说道,指尖还轻轻比划着那些马娘的跑姿,拆解其中的问题,“若是遇上实力强劲的对手,对方若采用后半程蓄力、终直道冲刺的战术,这种跑法很容易在最后关头被反超,错失冠军奖杯。”这些都是她从前带短距离选手时,凭一场场赛事实战总结出的经验,精准无误,极具参考价值。
柔焰轻驰立刻探出头,顺着草地紫涟的目光望去,专注地观察着那些美国马娘的动作,不敢有一丝遗漏,随即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与铅笔,笔尖“刷刷”舞动,很快就画出了简易的跑姿示意图,还在旁边飞快标注着关键信息:“步频约4.2步/秒,步幅小,爆发力强,腰部发力不足,手臂摆动失衡。”
她抬头看向草地紫涟,眼神里满是认同:“您看得真准!我也觉得她们的节奏存在明显问题。回头我们把她们的训练菜单、各阶段的节奏变化、发力技巧都详细记录下来,再结合咱们的日式训练法对比分析,定然能找出可借鉴的优点与需要规避的问题。”说话时,她的笔尖仍不停转动,在速写本上补充着细节,显然已开始构思后续的记录与分析方案。
与两人的专注不同,冽蓝轻奔靠在副驾驶旁的车窗上,指尖反复滑动着手机屏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显然在反复尝试发送消息——她本想给鲁道夫象征前辈发一条消息报平安,告知对方已顺利抵达美国,可屏幕顶端始终孤零零地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让她满心失落。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担忧,轻轻抿了抿唇,将手机默默放回膝头,双手轻搭在膝盖上,不再作声,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朝夕相处的默契,让草地紫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情绪,知晓她是牵挂鲁道夫象征,又因信号问题无法联系而心烦。
“这里是郊区,信号覆盖不好,信号塔的间距较远,所以手机没信号很正常。”她主动开口安慰道,指了指路边立着的蓝色路牌,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距离西点镇还有5公里”,语气温和,“你看,还有几公里就到镇上了,到了镇中心,信号应该就会变强,到时候再给前辈发消息报平安就好。入口那座白色尖顶教堂很显眼,很好找,我们很快就能抵达落脚的地方。”
其实,草地紫涟自己也惦记着远在悉尼的妹妹草地紫缨,不知对方近来的训练是否顺利,有没有因想家而闹小情绪,饮食起居是否习惯。若是紫缨看到她如今这副马娘模样,会不会又惊又喜,缠着要和她一起奔跑、一起训练?从前在悉尼的时候,紫缨总黏在她身后,仰着圆圆的小脸,用软糯的声音说着崇拜当训练员的哥哥,如今自己却成了和她一样的马娘,世事难料,命运的安排竟这般奇妙,令人感慨。
十分钟后,那座标志性的白色尖顶教堂如期出现在路的尽头,尖顶在烈日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格外醒目。西点镇比草地紫涟预想的还要小,布局精致而静谧,主街不过是两条交叉的小路,两侧皆是低矮的木质店铺,门面刷着米白、浅蓝、浅黄等温润色调,透着浓浓的乡村气息。
几家咖啡馆支着高高的遮阳伞,伞下摆放着木质桌椅,几位白发老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咖啡、闲谈家常,语速舒缓,神态惬意,透着小镇独有的闲适与安宁。这时,一位扎着高马尾的马娘抱着头盔从旁边的五金店走出,身着蓝色运动服,外套随意系在腰间,被风轻轻吹动,姿态洒脱自在。
她瞥见草地紫涟一行人乘坐的车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爽朗地挥了挥手打招呼,尖耳轻轻颤动,尾巴在地面扫过一圈,动作自然娴熟,全无刻意适应马娘躯体的别扭。草地紫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马耳,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心里暗暗思忖:何时才能像她这般自在从容地适应这具躯体,不必时刻提醒自己收敛姿态、管住尾巴,真正做到随心所欲?
车子顺着导航缓缓拐进一条橡树成荫的小路,两侧的橡树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交织成天然的绿色穹顶,将盛夏的烈日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透过叶隙洒落在地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铺就出一片斑驳灵动的光影,踩上去仿佛能与自然相拥。
小路尽头,一栋蓝白相间的两层独栋宅邸格外惹眼,远比想象中气派,绝非寻常小楼模样。它格局舒展开阔,自带分层庭院与观景露台,线条利落又透着温润质感。外墙是温润的米白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屋顶与窗框则用清新的天蓝色勾勒,与周遭浓绿的草木、繁茂的枝叶相映成趣,雅致又亮眼。院子被矮木栅栏环绕,栅栏上缠绕着零星翠绿藤蔓,随风轻晃。院内空间更是充裕,除了一片开得热烈的玫瑰田,还辟出了开阔草坪,红似火、粉如霞、白若雪的玫瑰层层叠叠,花瓣饱满多汁,沾着清晨残留的露水,风一吹便摇曳生姿,香气也随之一阵漫溢。这般开阔的格局,别说几个人,即便日后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齐聚游玩,也能从容住下、自在活动。
淡淡的玫瑰花香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让人身心舒畅。门廊下悬挂着一串银色风铃,风拂过铃舌,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像是在为她们的到来奏响欢快的欢迎曲,打破了小院的静谧。
车子稳稳停在栅栏外的空地上,刚熄灭引擎,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便踩着轻快的步子从别墅玄关奔出,身后蓬松的金黄色尾巴甩得欢快,耳尖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草屑,衣角也带着淡淡的花香,显然这些天没少在院子里忙活打理,正是提前抵达等候她们的草地金芒。
“姐姐!可算把你们盼来啦!”她几步就扑到车旁,动作亲昵地拉住草地紫涟的手腕,尾巴还缠了缠她的胳膊,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袖,语气里满是雀跃的调皮,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我都在这儿待了半个多月咯,你也知道,这栋别墅是妈特意吩咐我提前敲定的,不光选了环境好、离训练场地近的地方,规模也特意挑大的。”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这房子足足能住下二十五个人,妈特意叮嘱选这么大的,就是为了之后一大家子人过来玩有地方落脚,不用挤着。我足足收拾了好几天,从每层的房间布置、被褥晾晒到院子里的花草打理,里里外外都拾掇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保证你们住得舒坦又安心,以后家人来了也能直接住。”
说着,她神秘兮兮地朝别墅旁的专属车位抬了抬下巴,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与期待,邀功的意味十足。那里停着一辆锃亮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黑色车身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经典的造型搭配沉稳大气的线条,正是草地紫涟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格外偏爱的款式,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好,连轮毂都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喏,这款成色好的车型特别不好买,市面上早就不多见了,我跑了好几家车行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拜托隔壁热心的邻居帮忙,才好不容易淘到这一辆,算是给你的惊喜。”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小骄傲,“我知道你对这款车情有独钟,以后出门,开这个既顺手又有面儿,还完全合你的心意,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