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整,联邦首都“霓虹城”的灯光秀准时开始。
整座城市像被点燃的圣诞树,摩天楼表面的全息投影变幻着图案:跳舞的卡通人物,流动的抽象艺术,还有各种品牌的广告——“雷神军工,保卫您的明天!”“拉古科技,超越人类的局限!”
而在所有建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市中心那座巨塔。
拉古公司全球总部,绰号“通天塔”。高度:2000米,整整两公里,比周围所有建筑都高出一大截。外观是光滑的黑色镜面,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像一柄插入夜空的长剑。
塔底周围五百米是禁区,围栏、哨卡、自动炮台、巡逻队,戒备森严得像个军事基地。事实上,说它是雇佣兵基地也没错——拉古公司的私人安保部队“黑翼”就驻扎在这里,成员大多是退伍特种兵,装备比正规军还精良。
今晚,黑翼部队特别警惕。因为马克博士刚刚发了通知:超算单元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所有人眼睛睁大!”巡逻队长在通讯频道里吼,“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话音刚落,一只苍蝇真的飞过了围栏。
巡逻队员举枪瞄准,然后又放下。“队长,是苍蝇。”
“我说的是比喻!比喻懂吗!”
“懂了队长!”
队员们继续巡逻,没人注意到,那只苍蝇飞进了塔底的通风口。
而就在他们头顶二十米处,塔身的一个维修通道口,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观察。
2
艾利——或者说“守夜人”——挂在维修通道的外墙上,像只壁虎。
她穿着特制的潜入服:深紫色,贴身,表面有自适应迷彩涂层,可以根据环境改变颜色。此刻涂层模拟的是塔身的黑色镜面,让她几乎隐形。
紫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紫色瞳孔在夜视模式下微微发光。脸上戴着她的标志性装备:独眼夜视仪——不是戴在头上,而是直接植入右眼的增强现实界面,左眼保持正常视觉。
“高度1980米,风速每秒12米,温度摄氏8度。”她在心里默念数据,“完美。除了我可能会冻死、摔死,或者被下面那些白痴发现然后射死之外,一切都完美。”
她不是悲观,只是现实。潜入拉古总部?这简直是自杀。但她是艾利,前拉古公司“产品”,前专业杀手,现东华安全部特工,代号守夜人。自杀是她的业余爱好之一。
“好吧,不是业余爱好。”她纠正自己,“是职业风险。”
她观察着下面的巡逻队。五个人,标准的巡逻阵型,装备精良,但走得太整齐了——像阅兵,不像实战。典型的私人安保部队,训练有素但缺乏实战经验。
“好孩子。”她轻声说,“继续保持队形。不要抬头看,不要抬头看……”
队员们真的没有抬头。他们走过她正下方,然后转弯,消失在塔的另一侧。
“机会。”
艾利松开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装置——磁力攀爬器,吸附在塔身光滑的表面。然后是另一个。左右交替,她开始向上爬。
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她的能力之一:静步。不是魔法,是经过残酷训练后达到的极致控制——每一步的重量分布,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个动作的惯性抵消。她能走在地雷上不引爆,能踩在枯叶上不发出声音,能在一群人中走过而不被察觉。
当然,也能在2000米高的塔外墙上爬行而不掉下来。
大概爬了五十米,她到达目标位置:一个货运通道的入口。不是正门——正门有生物识别和重量感应,她进不去。这是一个维修用的备用入口,理论上只有工程师能进。
理论上。
艾利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激光切割器,对准门锁。激光发出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束,几秒后,锁芯融化。她推开门,溜了进去。
门后是货运通道,很宽敞,足够卡车通行。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第一阶段,完成。”她靠在墙上,稍微喘口气——其实不需要,但这是人类习惯,“现在要找辆便车。”
她沿着通道向前走,静步模式下,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紫色眼睛扫视环境,夜视模式切换到热成像,查看有没有隐藏的传感器或守卫。
前方传来引擎声。一辆电动运输卡车正缓缓驶来,车上堆着金属货箱,驾驶员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哈欠。
“便车来了。”艾利微笑。
她计算着距离、速度、角度。卡车经过她藏身的拐角时,她动了。
不是跳上车——那样会有声音。而是轻轻一跃,身体几乎水平飘出,落在卡车顶部的货箱之间,动作流畅得像一片落叶。连卡车司机都没感觉到震动,继续打哈欠。
艾利趴在货箱上,透过缝隙观察驾驶室。司机正在听广播——某个深夜谈话节目,主持人讲着不好笑的笑话。
“品味真差。”她评价。
卡车沿着通道行驶,经过几道安检门。每道门前,司机都要刷卡、扫描虹膜、输入密码。艾利记录下所有流程:卡片的颜色和样式,扫描仪的位置,密码的位数。
“安保系统版本7.3,三年前的老型号了。”她心想,“拉古公司居然没升级?是太自信了还是预算被马克博士的超算单元项目吃光了?”
第五道安检门后,卡车进入主运输区。这里热闹多了:更多的卡车,搬运机器人,工人。艾利知道不能再待在车顶了——摄像头太多。
她在卡车经过一个堆放货箱的区域时,翻身下车,滚进货箱堆的阴影里。动作一气呵成,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第二阶段,完成。”她检查装备:两把手枪(特制消音),一把匕首,三个圆盘状刀片巡飞弹,还有各种小工具。“现在该去找汉森教官叙叙旧了。”
想到汉森,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训练时把她们当狗一样训的教官,那个说“感情是弱点”的硬汉,那个在她逃跑时亲自带队追捕的负责人。
今晚,该算算账了。
3
训练区在塔的150层到200层之间。艾利记得很清楚——她在这里“训练”了两年,每一天都像地狱。
她没坐电梯——电梯有监控和重量感应。她走楼梯,静步模式下,爬五十层楼对她来说像散步。虽然这“散步”的高度相当于爬了两座帝国大厦。
“好了,健身时间结束。”到达180层时,她停下来,靠在墙上。不是累,是无聊,“下次建议东华安全部在任务简介里加上‘楼梯层数警告’。”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进入走廊。这里的装修风格很“拉古”:冷色调,金属质感,墙上挂着公司标语——“效率即美德”“进化无界限”“昨天的极限是今天的起点”。
“昨天的薪水是今天的低保。”艾利小声吐槽。
走廊尽头就是主训练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声音——不是训练声,而是……电视声?
艾利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训练室里没在训练。汉森教官坐在一台大型训练模拟器前,但不是训练,而是在玩游戏——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屏幕上,他的角色正在大杀四方。
“哈哈哈!吃我一枪!”汉森大笑,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艾利眨了眨眼。这个在训练时严肃得像石像的教官,私下里居然是个游戏宅?还玩得这么投入?
她观察了一下房间。只有汉森一个人,没有守卫。训练室很大,有很多设备可以当掩体。最重要的是,汉森背对着门,戴着游戏耳机,完全没防备。
“天赐良机。”艾利心想,“但这样杀他太没意思了。”
她想了想,然后做了个决定。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装置——声音模拟器,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调整参数,然后对着装置轻声说:
“汉森教官,马克博士找您。”
声音通过装置放大,变成训练室广播系统的声音。
汉森愣了一下,暂停游戏,摘下耳机。“什么?现在?”
“紧急会议,关于逃逸者追捕进展。”艾利继续模仿广播。
汉森骂了一句,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该死,肯定是那个紫发的**又惹事了。”
艾利挑眉。“紫发的**”?是指她吗?真没礼貌。
汉森走向门口。艾利退到阴影里,等他完全走出训练室,走向电梯方向时,她才从后面跟上。
静步。无声。
汉森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等待时还在嘟囔:“游戏刚打到关键时刻……”
艾利在他身后三米处停下,拔出匕首。不是枪,枪声即使消音也会有轻微声音。匕首是安静的。
她计算着:电梯还有五秒到达。五秒足够。
四、三、二——
她冲出去,动作快得像紫色的闪电。左手捂住汉森的嘴,右手匕首划过他的喉咙——不是割喉,是精准地切断颈动脉和气管,让他无法喊叫,快速失血。
汉森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他想反抗,但力量迅速流失。三秒后,他软倒在地上,血从颈间涌出,染红了金属地板。
艾利蹲下身,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睛。
“游戏结束,教官。”她轻声说,“你的训练很有效。谢谢。”
汉森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艾利站起身,擦干净匕首,收好。然后她按下电梯按钮——汉森刚才按的,电梯门正好打开。
她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门关上,电梯开始上升。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微弱的机械声。艾利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紫色长发,紫色眼睛,表情平静得像刚去便利店买了瓶水,而不是杀了一个人。
“第三阶段,完成。”她说,“现在该去拜访马克博士了——虽然他不一定在家。”
4
顶层,资料室。
这里是拉古公司最核心的区域,存储着所有机密研究数据:新生计划、超算单元、各种战术人形的设计图、意识上传技术细节……如果把这些资料偷出去,够东华安全部研究十年。
当然,前提是能偷出去。
电梯到达顶层时,艾利没有立刻出去。她先扔出一个小球——侦查无人机,乒乓球大小,滚出电梯,扫描环境。
无人机传回画面:走廊里有四个守卫,两两一组,在巡逻。资料室门口还有两个,站得笔直。
“六个人。”艾利评估,“可以处理,但需要快速安静。”
她等巡逻的两组守卫交错走开时,溜出电梯,贴墙移动。静步模式下,她像个幽灵,从一组守卫身后三米处经过,他们都没发现。
接近资料室门口时,两个守卫注意到她——太近了,没法完全隐蔽。
“谁——”一个守卫刚开口,艾利已经动了。
她没用手枪,而是甩出两枚飞针——细如发丝,针尖涂着速效神经毒素。飞针精准命中两个守卫的颈侧,他们甚至没感觉到刺痛,就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艾利接住他们的身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声音。然后她走到资料室门口。
门是特制的合金门,需要密码、虹膜、掌纹三重验证。理论上不可能破解。
理论是理论。
艾利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门上的控制面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破解程序自动运行。
“密码是……”她看着屏幕上的破解进度,“马克博士的生日?太老套了。哦,不对,是他宠物的名字?更老套。”
三十秒后,密码破解。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艾利推开门,闪身进入,然后关门。
资料室很大,像个图书馆,但架子上不是书,是服务器机柜和数据存储设备。中央有几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加密标志。
“好了,宝贝们。”艾利走到主电脑前,插入一个数据提取装置,“把你们的秘密都告诉我。”
装置开始自动破解加密,下载数据。进度条缓慢移动:1%...2%...
艾利环顾四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墙上挂着拉古公司历任CEO的照片,还有各种奖项和专利证书。
“自恋。”她评价。
突然,她感到一阵头晕。
不是普通的头晕,而是一种……抽离感。像是灵魂要脱离身体,像是意识在飘散。
“什么……”她扶住桌子,勉强站稳。
视野开始模糊,紫色瞳孔中的光点旋转加速。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警告:能量不足,神经负荷过高,系统不稳定。
“该死……”她咬牙,“偏偏是现在……”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夜魔形态——或者说,她的真实形态——需要定期补充生物能量。而她已经三天没“进食”了。本以为任务很快结束,没想到……
进度条:15%...16%...
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完全下载需要至少十分钟。但她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深呼吸——虽然这具身体不需要呼吸,但模拟人类的生理反应有助于稳定意识。
三分钟。她站了三分钟,头晕才稍微缓解。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电梯到达的“叮”声。然后脚步声。很多人。
艾利立刻警觉。她拔掉数据提取装置——下载才到23%,但没办法了。然后她躲到最近的服务器机柜后面,拔出手枪。
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不是悄悄推开,而是被粗暴地踢开。
十个士兵冲进来,全副武装,枪口对准各个方向。他们穿着黑翼部队的制服,但装备更精良——是马克博士的私人卫队。
“发现入侵者!”领队的士兵喊道,“搜索!”
士兵们分散开来,开始搜查。脚步声在安静的资料室里回荡。
艾利躲在机柜后面,计算着距离、角度、人数。十个,都有防弹衣和头盔,正面冲突没胜算。
但……他们犯了个错误。
十个士兵,全部挤在资料室门口附近。因为房间布局的原因,他们站得相对集中。
艾利从腰间取出一个圆盘状装置——刀片巡飞弹。她设置参数:引爆模式,破片杀伤,延迟三秒。
然后她轻轻一抛。圆盘滑过地面,停在士兵们脚下。
士兵们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那是什么——”
“轰!”
不是巨大的爆炸,而是低沉的闷响。但效果惊人:圆盘爆开,射出数百片细小的刀片,覆盖整个门口区域。士兵们来不及躲避,被刀片击中腿部、手臂、颈部——防弹衣保护不了所有地方。
惨叫。倒地。混乱。
艾利从机柜后冲出,不是逃跑,而是进攻。静步模式解除,速度全开。她像紫色的风暴,在倒地的士兵间穿梭,匕首精准补刀——不是致命伤,而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十秒。十个士兵全部倒下,失去战斗力。
艾利站在一片呻吟声中,稍微喘气。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不少能量,头晕又回来了。
“必须……马上离开……”她扶着墙,走向门口。
但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所有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正常的亮起,而是强制启动。每台电脑,每个显示器,甚至墙上的投影仪,全部打开,显示同一个画面。
马克博士的脸。
秃顶,厚眼镜,表情平静得令人不安。
“艾利。”画面里的马克博士说,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房间,“或者说,守夜人。欢迎回家。”
艾利僵住了。她看着屏幕,紫色瞳孔收缩。
“我知道你会来。”马克继续说,“你的行动模式太 predictable了。先潜入,杀几个守卫,找汉森报仇,然后来资料室偷数据。我太了解你了,艾利。毕竟,我创造了你。”
“你创造了个屁。”艾利低声说,但马克似乎能听到。
“语言还是这么粗鲁。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马克微笑——那个笑容让人想一拳打过去,“回来吧,艾利。超算单元项目需要你的战斗数据。你是最完美的刺客型,你的静步能力、狙击精度、潜入技巧……都是我们需要的。”
“让我回去给你当小白鼠?”艾利冷笑,“不如你现在下来,我们面对面谈谈。”
“哦,我不在塔里。”马克说,“我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但你猜怎么着?我在塔里给你准备了礼物。”
艾利感到不妙。她想立刻离开,但腿有点软——能量不足的症状在加剧。
“礼物就是……”马克的笑容扩大,“十分钟后,这座塔的所有出口都会封锁。然后,黑翼部队会一层一层地搜索,直到找到你。你可以试试从2000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如果你认为你的身体能承受的话。”
画面消失。屏幕变黑。
然后,警报响起。刺耳的、贯穿整座塔的警报声。
“撤离程序启动。所有出口将在十分钟后关闭。重复,所有出口将在十分钟后关闭。”
艾利骂了一句脏话——用弗罗萨语,很粗鲁的那种。
她冲向门口,但头晕又来了,这次更严重。她差点摔倒,扶住门框才站稳。
时间不多了。十分钟,要从200层下到底层,还要突破封锁。
理论上不可能。
但艾利从来不信理论。
她走到窗边——资料室有落地窗,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理论上打不破。
理论又是理论。
艾利从工具包里拿出最后一个装置:高频共振器。贴在玻璃上,启动。玻璃开始振动,发出刺耳的高频声,然后——
“砰!”
不是破碎,而是整块玻璃化为齑粉。夜风立刻灌进来,吹起她的紫色长发。
艾利走到窗边,看着下面。2000米的高度,城市像微缩模型,车辆像蚂蚁。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看来今晚要加班了。”
她从腰间取出另一个装置:折叠式滑翔翼。按下按钮,装置展开,变成一对紫色的、翼展约三米的滑翔翼。
“希望这玩意儿能承受我的重量。”她嘀咕,“还有,希望我不会吐——虽然这身体理论上不会吐。”
她爬上窗台,站在边缘。风吹得更猛了。
“马克博士。”她对着夜空说,“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
然后她向前一跃,跳入夜空。
滑翔翼展开,抓住气流。她像一只紫色的鸟,在霓虹城的灯光中滑翔,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拉古公司总部的警报还在响。
塔里一片混乱。但塔顶的资料室里,一个电脑屏幕突然又亮了。马克博士的脸出现,看着破碎的窗户,微笑。
“逃吧,艾利。”他轻声说,“逃得越远越好。因为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是我创造的。你的身体里,有我的印记。”
屏幕变黑。
今夜,霓虹城无人安眠。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刚刚降落在楼顶,收起滑翔翼,喘着粗气。
“任务……失败。”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疲惫,“但至少活着回来了。还有,我可能需要……紧急能量补充。对,就是那个。血,动物血,什么都行。”
她靠着楼顶护栏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少,被城市的灯光掩盖了。但还有几颗,倔强地亮着。
“至少……”她笑了,“至少汉森死了。这也算……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她闭上眼睛,等待救援。
夜还长。
而她,守夜人,还要继续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