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包围局势

作者:白帽塔卡S 更新时间:2026/3/5 7:45:30 字数:6533

十二月十日,下午五点零三分。

弗罗萨,基多市,警察总局。

副局长埃文特的车刚停在大楼门口,他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总局前面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穿制服的警察跑来跑去,拉警戒线的,疏散围观群众的,对着对讲机喊话的,乱成一团。三辆消防车停在广场东侧,红色的车身在暮色中格外刺眼。两辆救护车紧随其后,白色的车厢上蓝灯闪烁,医护人员站在车旁,表情紧张地等待。

埃文特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大楼。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这个局里干了二十三年,从基层探员一步步爬上来,见过各种大案要案。但劫持警察局长——这种事他这辈子没遇到过。

“埃文特副局长!”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气喘吁吁,“您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埃文特一边走一边问。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劫持者还在四十楼局长办公室。身份已经确认,是谈判专家组的费德科——不对,是圣徒费德科。她变身了,现在是个白发少女的形态。人质有四个人:拉维局长、特警队的斯特凡·克莱因、局长助理玛丽,还有一个叫暗卫的女人,是东华人,来保释她丈夫的。”

埃文特的脚步顿了一下:“暗卫?东华安全局的那个暗卫?”

“您认识?”

埃文特没回答。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暗卫。那个女人他听说过。东华安全局的特工,灵枢计划的负责人之一,在弗罗萨华人街经营着一家古董店做掩护。她丈夫陈建国涉嫌军火走私,被关在总局的拘留所里,今天她来保释,结果赶上了这档子事。

“劫持者提了什么条件?”

“还没有。四十楼的通讯全部中断,电话打不通,对讲机也没人接。我们派人在四十楼楼梯口守着,但不敢靠近。她手里有枪,雷明顿霰弹枪,应该是她自己藏的。”

埃文特走到警戒线前,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二十三层高的建筑。四十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

“特警队呢?”

“刚到,正在准备。”

“谈判专家呢?”

“莱纳斯在。他本来是费德科的学生,刚才主动请缨当谈判代表。”

埃文特点点头。莱纳斯他知道,二十三四岁,浓眉大眼,上进好学,是费德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老师成了劫持者,学生要当谈判专家——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临时指挥部设在哪里?”

“附近有家餐馆,我们征用了二楼。”

“走。”

埃文特转身,大步走向广场东侧的那家餐馆。餐馆名叫“玫瑰园”,平时生意不错,现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里面灯火通明,玻璃窗上贴着临时征用的告示。

二楼大厅已经变成了临时指挥部。几张餐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通讯设备、电脑屏幕和一堆乱糟糟的电线。七八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种声音。墙边挂着基多市的地图和总局大楼的结构图,红色的标记画在四十楼的位置。

埃文特走进来的时候,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正在对着电脑屏幕说话。他转过头,看见埃文特,赶紧站起来。

“副局长。”

“莱纳斯。”埃文特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设备什么时候能好?”

“正在调试,大概五分钟。”莱纳斯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我们需要和四十楼建立通讯。但那里的电话线被切断了,手机信号也被屏蔽——应该是她干的。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通过内部线路重新接通那部座机。”

“能接通吗?”

“技术部门正在尝试。那部座机连着总局的内部交换机,只要她没把线拔掉,理论上可以打通。”

埃文特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结构图上。四十楼,局长办公室。他记得那间办公室的结构——大概六十平米,东边是落地窗,西边是办公区,北边是档案柜,南边是门。如果窗帘拉上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通风管道呢?”他问。

一个技术人员抬起头:“副局长,我们想过。四十楼的通风管道直径大概四十厘米,成年人可以爬进去。但问题是,管道通向局长办公室的出风口在天花板上,位置很偏,能看到的范围有限。而且——”他顿了顿,“如果被她发现,可能会激怒她。”

“试试。”埃文特说,“先派人进去,放个微型摄像头。能看到多少是多少。”

“是。”

技术人员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埃文特转向莱纳斯:“你准备好打电话了吗?”

莱纳斯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记住,你的任务是稳定她的情绪,搞清楚她的诉求。不要刺激她,不要威胁她,不要给她任何压力。拖延时间,让我们有更多准备。”

“我明白。”

埃文特看着他年轻的脸,沉默了几秒:“她是你老师。”

“是。”

“你心里有数就行。”

莱纳斯没说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还算坚定。

五点零九分。

临时指挥部里的设备终于全部调试完毕。三块大屏幕亮起来,一块显示总局大楼的外部监控,一块显示四十楼走廊的实时画面——那是楼梯口的警察用便携摄像头拍的,还有一块暂时黑着,是准备接通风管摄像头的画面。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指挥部,指挥部,特警一队已进入大楼,正在前往四十楼通风管道入口。”

“收到。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人质。”

“明白。”

埃文特盯着那块黑着的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点十二分。

“指挥部,一队已到达四十楼管道入口。管道井在走廊尽头,距离局长办公室大概十五米。我们现在进入。”

“收到。小心。”

屏幕依然黑着。但能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和金属管道里爬行的窸窣声。

“正在前进……管道有点窄,但能过……前方有个转弯……继续前进……”

埃文特屏住呼吸。

“看到出风口了……就在前面……大概还有两米……现在开始放摄像头……”

屏幕上突然亮起一点光。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那是局长办公室的天花板视角,斜着向下,能看见一部分房间。

画面里,一个白发少女站在窗边,背对着镜头。她穿着白裙红袍,手里握着枪,正在看着窗外。房间里很暗,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一个胖男人被铐在扶手椅上,应该是拉维局长;一个魁梧的男人被铐在档案柜上,是斯特凡;两个女人也铐在柜子上,是暗卫和玛丽。

“画面清晰。”技术人员低声说,“她在窗边,没发现我们。”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白发少女突然动了。

她转过身,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天花板——看向摄像头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手。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变成一片雪花。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特警的惊呼:“她发现了!她直接把线扯断了!”

埃文特的拳头砸在桌上。

“撤回来!立刻!”

“是!”

莱纳斯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他看见那个白发少女抬头的瞬间——她的眼神那么锐利,那么警觉,像一头被围困的野兽。那是他熟悉的费德科吗?那个温和沉稳、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老师?

他不知道。

五点十五分。

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指挥部,特警二队已进入另一条管道。四十一楼,从上面往下放摄像头。”

“有把握吗?”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行动。”

这一次更快。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已到达四十一楼管道入口。正在往下放摄像头……已接近出风口……正在调整角度……”

屏幕上再次亮起画面。这一次是从更高的角度,斜着往下,能看见更大范围的房间。

白发少女依然站在窗边。但这次她没有抬头,而是在用什么东西——像是电话线——在修复那部被砸坏的座机。

埃文特皱起眉头。她在修电话?她想干什么?

摄像头缓缓移动,试图看清她在做什么。但就在画面即将对准她的时候,她又动了。

这一次,她连头都没抬。她只是随手一挥,手里飞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那是一部对讲机,被她砸碎了外壳,露出里面的电路板。电路板在空中旋转,准确地砸向天花板上的出风口——

“嘭!”

屏幕再次变成雪花。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特警的骂声:“该死!她又发现了!”

埃文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撤回来。别试了。”

“副局长,也许我们可以——”

“我说撤回来。”埃文特的声音不容置疑,“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改造人。她的感知能力比我们强。再试只会激怒她。”

技术人员面面相觑,最终服从了命令。

莱纳斯看着那块黑着的屏幕,心跳得厉害。他想起费德科教他的那些东西——“谈判的时候,要观察对方的一切。眼神,表情,手势,呼吸。但最重要的是,要听。听对方说什么,更要听对方没说什么。”

现在他什么都听不见。他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费德科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只能等。

五点二十分。

办公室里的座机突然响了。

不是手机,不是对讲机,是那部被圣徒砸碎又修好的座机。老式的黑色塑料外壳,上面还沾着血迹,但听筒里传来的拨号音清晰稳定。

圣徒站在电话旁边,看着那部电话响了五声,六声,七声。

她没接。

她转向斯特凡:“你来接。”

斯特凡被铐在档案柜上,抬起头看着她:“什么?”

“你来接电话。告诉他们你们的情况。”

斯特凡的眼神复杂起来:“你想让我当你的传声筒?”

“你已经是了。”圣徒走过去,把听筒放在他耳边,“说。”

斯特凡沉默了一秒,终于开口:“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这里是谈判组,我是莱纳斯。请问你是哪位?”

斯特凡愣了一下。莱纳斯?那个学员?费德科的学生?

“我是斯特凡·克莱因。”

“斯特凡副队长!”莱纳斯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目前没有。但她——费德科——她手里有枪,对准我们。”

“我明白了。你们有几个人?”

斯特凡看向圣徒。圣徒点了点头。

“四个人。”斯特凡说,“拉维局长,我,局长的助理玛丽,还有一个叫暗卫的女士,是东华人,来保释她丈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记录。然后莱纳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好的,我记下来了。斯特凡副队长,费德科——圣徒——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她想要什么?”

斯特凡看向圣徒。圣徒没说话,只是用枪口指了指拉维局长。

斯特凡明白了:“她想让拉维局长说出真相。”

“什么真相?”

“失踪儿童的事。”斯特凡说,“那些在波茨坦和基多市失踪的孩子。还有维克多和叶莲娜的死。她认为是有人栽赃她,而那些资料——”

“闭嘴!”拉维局长突然尖叫起来,“别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圣徒快步走过去,枪口顶住拉维局长的额头:“让他说。”

拉维局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但不再出声。

电话那头,莱纳斯的声音变得紧张:“斯特凡副队长,你还在吗?”

“我在。”斯特凡说,“但她不让拉维局长说话。她想让拉维局长交代——那些孩子的事。”

“什么孩子?”

“我不知道。她没说清楚。”

莱纳斯深吸一口气:“你让费德科接电话,我要直接跟她谈。”

斯特凡看向圣徒。圣徒摇了摇头。

“她不想谈。”斯特凡说,“她说——她说她只想要真相。”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莱纳斯的声音响起:“我明白了。斯特凡副队长,你们要坚持住。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

“还有——告诉她,我还在等她的电话。我是她的学生,我不会害她。”

斯特凡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圣徒,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少女面孔,看着她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他想起以前的费德科。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谈判专家,花白头发,灰色大衣,说话温和沉稳,办事滴水不漏。他在这个局里干了快三十年,人人都尊敬他,叫一声“老费”。

现在老费变成了这个白发少女,被困在四十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枪,面前是四个被铐住的人质。

这他妈的是什么世界?

五点三十二分。

临时指挥部里,埃文特盯着刚刚记录下来的信息,眉头皱成川字。

“四个人质:拉维局长、斯特凡副队长、玛丽助理、暗卫。劫持者要求拉维局长交代失踪儿童的事。没有其他条件。”

旁边的一个分析员开口:“副局长,这不对。如果她的诉求是让拉维局长交代什么,那她应该主动联系我们,而不是等我们打电话。她修好电话,却让斯特凡接——这说明什么?”

埃文特看向他:“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想直接谈。说明她可能有别的计划。或者——说明她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埃文特点点头。有道理。一个劫持者如果真有明确的诉求,早就提出来了。修好电话却让别人接,这确实反常。

“狙击手呢?”他问。

一个特警指挥官回答:“已经安排约纳斯在对面办公楼待命。但那边的窗户全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

“能透过窗帘看到什么吗?”

“不行。窗帘很厚,不透光。我们试过热成像,但那栋楼的玻璃是特制的,隔热效果太好,看不清。”

埃文特咬了咬牙。这女人真是什么都想到了。拉窗帘,堵管道,拔摄像头——她简直像在警察局干了一辈子,知道所有他们可能用的招数。

废话,她本来就干了一辈子。

“谈判组,”他转向莱纳斯,“继续打电话。每隔十分钟打一次。不用等接,留语音。告诉她我们的态度——我们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我们愿意谈,请她提出条件。”

“明白。”

莱纳斯拿起电话,按下重拨键。

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五点四十一分,第二次打。还是没人接。

五点五十分,第三次打。依然没人接。

六点整,第四次。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还是斯特凡的声音:“喂。”

莱纳斯深吸一口气:“斯特凡副队长,是我。她呢?”

“她在窗边。”斯特凡的声音有些疲惫,“一直看着外面。”

“她吃东西了吗?喝水了吗?”

“没有。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她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不管。”

莱纳斯的心揪了一下。费德科以前教他,劫持事件中,人质的身体状况至关重要。但劫持者自己的身体状况同样重要。一个疲惫、饥饿、失血的劫持者,情绪会更不稳定,更容易做出极端行为。

“斯特凡副队长,你能不能劝她——至少喝点水?”

“我劝过了。”斯特凡苦笑,“她说她不渴。”

“那——她有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比如要车,要直升机,要释放什么人?”

“没有。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外面,偶尔看看拉维局长。她在等。”

“等什么?”

斯特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压得更低:“等拉维局长开口。”

莱纳斯明白了。她在等。等拉维局长崩溃,等他说出真相,等事情有转机。但拉维局长会开口吗?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会轻易认罪的人。

“斯特凡副队长,”莱纳斯说,“你要保重。我们正在想办法。”

“我知道。”斯特凡说,“但你们得快。她的状态不太好。她坚持不了多久。”

电话挂断。

莱纳斯放下听筒,看向埃文特。埃文特的脸色很难看。

“状态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是快撑不住了,还是快失控了?

他不敢想。

六点十五分。

办公室里,圣徒依然站在窗边。窗帘的缝隙里透出外面的灯火——对面的办公楼,楼下的广场,远处的街道。无数人在那里,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警察,记者,围观群众,也许还有那些孩子的父母。

她不知道那些父母现在在哪儿。维克多和叶莲娜已经死了,但还有其他失踪孩子的父母。他们可能正在家里等消息,可能正在警察局门口等着,可能正在电视前看着这场闹剧。

她不能让那些父母失望。

圣徒转过身,走向拉维局长。拉维局长被铐在扶手椅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看见圣徒走过来,他本能地往后缩,但椅子纹丝不动。

“想清楚了吗?”圣徒问。她的声音沙哑,但平静。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拉维局长结结巴巴地说,“那些孩子……什么孩子?波茨坦和基多市最近失踪的那些?”

圣徒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主动提起来了。

“对。”她说,“就是那些。”

拉维局长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快速思考什么。然后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狡辩:“不就是你吗?”

圣徒愣住了。

“你问我那些孩子,”拉维局长继续说,声音变得流畅起来,“那些失踪的孩子——你卧室里发现的那些资料,不就是证据吗?费德科,你别装了。那些孩子就是你带走的,那些资料就是你收集的。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圣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拉维局长的脸,那张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小眼睛里闪烁着什么——是得意?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拉维局长一字一顿,“那些孩子的事,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做的。你的卧室里有证据,你跑了,现在你劫持我——你还想让我承认什么?”

圣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拉维局长的眉心。

“你再说一遍。”

拉维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见圣徒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瞳里,燃烧着一种可怕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比愤怒和仇恨更可怕的——绝望。

一个绝望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我……”他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只是说……那些证据……都指向你……不是我栽赃的……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接到命令——上面的人让我把你关起来,让我把那些资料放进你卧室,让我按程序把你送进监狱——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上面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电话里说的,加密号码,查不到的!”

圣徒盯着他,盯着他那双闪烁的眼睛,盯着他那张汗津津的胖脸。

她知道他在撒谎。至少,他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但她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

她放下枪,转身走回窗边。

身后,拉维局长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玛丽在低声抽泣。斯特凡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暗卫依然平静,眼神深邃得看不见底。

圣徒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十二月十日,晚上六点二十三分。

弗罗萨基多市警察总局四十楼,局长办公室里,五个人的命运,还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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