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那个姿势有点……

作者:白帽塔卡S 更新时间:2026/3/5 14:37:45 字数:6641

十二月十日,晚上九点四十四分。

弗罗萨,基多市,警察总局四十楼局长办公室。

硝烟还没有散尽。天花板上的大洞还在往下掉着细碎的灰尘,惨白的日光灯照着满地的狼藉——玻璃碎片、水泥碎块、翻倒的家具、还有那几个在地上呻吟的特警队员。

圣徒站在窗边,握着冲锋枪,盯着天花板上的洞口。她的后背疼得厉害,刚才那块水泥砸中的地方可能已经肿起来了,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副局长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强攻随时会来。

地上那几个被闪光弹闪瞎的特警队员终于缓过劲来,开始挣扎着爬起来。他们捂着眼睛,嘴里骂骂咧咧。

“我操,这女的疯了!”

“我的眼睛,现在还花着呢……”

“队长,队长!我们被俘了!”

其中一个队员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见圣徒正用枪指着他们,立刻举起双手:“别开枪!我们投降!”

圣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队员也坐起来,环顾四周,看见墙角还蹲着两个更早被俘的突击队员,忍不住骂道:“你们俩也在这儿?这他妈的是人质集中营吗?”

那两个突击队员一脸无辜:“我们也不想啊……”

“你们特警队怎么回事?”一个新来的队员抱怨道,“强攻也不看看里面有什么?我们在这儿当人质,你们在外面炸天花板,是想把我们一起炸死吗?”

“就是!”另一个新来的附和,“警察难道不知道里面有人质吗?我们也是警察!自己人打自己人?”

最早被俘的那个突击队员叹了口气:“别说了,我们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但没用,上面不在乎。”

圣徒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行了,别吵了。”她说,“你们现在是俘虏,不是人质。待遇好点,但别太嚣张。”

几个特警队员立刻闭嘴。

角落里,玛丽还在抽泣。拉维局长的尸体倒在窗边,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一滩。丽兹从翻倒的桌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情况,然后目光落在那个被打爆的电脑上。

“硬盘彻底废了。”她嘟囔着,“这帮人下手真狠。”

圣徒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还能找到别的证据吗?”

丽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主机!”

“什么?”

“那台电脑的主机。”丽兹指着办公桌下面,“显示器被打爆了,但主机可能还在。只要硬盘没坏,数据就还有救。”

圣徒看了一眼办公桌下面。果然,一个黑色的机箱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完好无损。

“能修吗?”

“不用修,直接连。”丽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把机箱拖出来,“但得有个显示器……”

她四处张望,突然看见墙角的多媒体柜——那是局长平时开会用的,里面有一台投影仪。

“有了!”丽兹跑过去,打开柜门,拖出那台投影仪,“投影仪也能当显示器用!”

她把投影仪搬到一张完好的桌子上,对着墙壁,然后开始连接主机。电源线、数据线、转接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装满了各种接口和线缆。

“你出门还带这个?”圣徒有些惊讶。

“职业习惯。”丽兹头也不回,“黑客的包里什么都有。”

几秒后,投影仪亮了。蓝色的光芒投在白色的墙壁上,显示出开机画面。

“太好了!”丽兹兴奋地搓搓手,“让我看看这硬盘里还有什么……”

她开始操作。键盘是从办公桌上捡的,虽然沾了点灰,但还能用。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通话记录、合同文件、银行流水……”丽兹一边看一边报,“局长死了,但他的电脑还活着。让我看看其他警员的账户……”

她调出一个文件,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名单——全是警局高层和重要警员的姓名、账号、银行流水。

“副局长埃文特……流水正常,没什么大额进账。财务处长……正常。刑侦队长……正常。特警队长……正常。斯特凡……正常……”丽兹一个一个往下看,“莱纳斯……”

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圣徒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丽兹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屏幕上,莱纳斯的银行账户流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最近三个月,每月有一笔五万欧元的进账,备注栏写着“咨询费”。汇款方:维安特生物公司。

五万欧元。

一个月五万。

三个月十五万。

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警察,哪来这么多“咨询费”?

圣徒的脸色变了。

她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些数字,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数字不会撒谎。

莱纳斯。

她的学生。

那个刚才一个人冲上来给她喂糖的年轻人。

那个说“老师教得好”眼眶泛红的莱纳斯。

他的账户里,有十五万来自维安特公司的汇款。

圣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地说。

丽兹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数据不会骗人。除非有人黑进银行系统伪造流水,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而且,如果真是伪造的,那伪造的人也太专业了——这些转账记录有完整的交易编号和时间戳,看起来是真实的。”

圣徒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盯着墙上的投影,感觉后背的伤突然不那么疼了,疼的是别的地方。

心口。

“老师”两个字,突然变得那么讽刺。

丽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要查查他其他的记录吗?比如通话记录、邮件往来什么的?”

圣徒没有回答。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莱纳斯?怎么可能?

他是她最用心的学生。聪明、上进、真诚。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每次实训都抢着当模拟人质。他叫她“老师”,叫得那么自然,那么尊敬。

但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查。”圣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查他的所有记录。”

丽兹点点头,手指开始飞舞。

屏幕上,更多的信息浮现出来。

莱纳斯的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和拉维局长通话二十三次,和维安特公司的某个号码通话十七次。

莱纳斯的邮件——加密的,但丽兹很快破解。邮件内容大多是普通的公务往来,但有几封提到了“那批货”“转移时间”“安全屋”之类的词。

莱纳斯的行程记录——最近三个月,他去了四次波茨坦,每次都是周末,每次都是“私人行程”。

圣徒看着那些信息,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想起莱纳斯刚才冲上来时的样子。他的眼眶红着,声音颤抖,给她喂糖的时候手都在抖。那是在演戏吗?还是真的担心她?

她想起莱纳斯说“老师教得好”时的那种真诚。那是在演戏吗?

她想起莱纳斯在电话里求她不要杀人时的绝望。那也是在演戏吗?

如果是演戏,那他演技太好了。好到骗过了她这个干了三十年的谈判专家。

如果不是演戏,那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圣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去理清这一切。但现在没有时间。副局长随时会发动下一波强攻。她得——

“我把这些发出去了。”丽兹突然说。

圣徒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我把这些流水信息发出去了。”丽兹指了指屏幕,“发给了弗罗萨警局报案邮箱,还有几个媒体记者的邮箱。备份了好几份。”

圣徒愣住了:“你怎么……”

“先这样。”丽兹打断她,脸上带着一种调皮的笑容,“这只是个开始。真相离我们很远,但至少现在,有人得开始解释了。”

圣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莱纳斯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决定了。

她看着墙上那些刺眼的数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责。

她教了他两年。两年里,她把自己所有的经验、技巧、心得,都倾囊相授。她把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当成自己退休后还能继续战斗的希望。

而他,用这些来做什么?

和维安特公司勾结?和拉维局长一起掩盖真相?

她想起他刚才一个人冲上来的样子。那是为了什么?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发现他的秘密?还是为了阻止她继续查下去?

她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楼下,临时指挥部里。

莱纳斯正站在通讯台前,盯着那些静默的对讲机。他刚才听见了枪声——不是一枪,是好几枪。还有爆炸声。强攻开始了。

他想冲上去,但埃文特拦住了他。

“你不能去。”副局长说,“你现在上去只会添乱。”

“老师她在上面!”莱纳斯的声音带着愤怒,“你答应过我不强攻的!”

“我答应的是让她查电脑。”埃文特冷冷地说,“但她杀了人。拉维局长死了。你没听见吗?”

“那不是她杀的!是狙击手!”

“狙击手?”埃文特的眼神冷下来,“你有什么证据?”

莱纳斯愣住了。

他没有证据。他只知道老师不会杀人,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的表情严肃,径直走向莱纳斯。

“莱纳斯·舒尔茨?”其中一个开口。

莱纳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我。”

“你被逮捕了。”

莱纳斯愣住了:“什么?”

另一个警察拿出一张逮捕令:“涉嫌与维安特生物公司勾结,收受贿赂,协助掩盖儿童失踪案真相。请你配合。”

莱纳斯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向埃文特。副局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副局长,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没做!”

埃文特没有说话。

那两个警察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

“带走。”

莱纳斯被拖着往外走。他挣扎着回头,看向埃文特:“副局长!我是冤枉的!你相信我!”

埃文特终于开口,声音冷漠得像冬天的风:“有话之后再说。现在,配合调查。”

莱纳斯被拖出了指挥部。

门在身后关上。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暗自庆幸。

暗卫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她看着埃文特,眼神里带着审视。

埃文特没有看她。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把安可叫来。”

一个警员应声出去。

几分钟后,安可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听说了什么。

“副局长。”她的声音沙哑。

埃文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上去,把你老师带下来。”

安可愣住了:“什么?”

“强攻失败了。”埃文特说,“她受伤了,需要治疗。你上去,把她带下来。”

安可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你确定?”她问。

“我确定。”埃文特说,“现在,立刻。”

安可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盯着埃文特,盯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一字一顿:“副局长,我希望你知道,如果老师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埃文特没有说话。

安可转身,冲出了指挥部。

四十楼办公室里,圣徒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的后背疼得越来越厉害,视线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今天用了太多次能力,又受了伤,失血不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但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丽兹蹲在她旁边,一脸担忧:“你还好吗?你脸色很差。”

“没事。”圣徒咬着牙说,“死不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安可冲了进来。

她看见满地的狼藉,看见墙角的俘虏,看见拉维局长的尸体,最后看见靠在墙边的那个白发少女。

“老师!”她跑过去,跪在圣徒身边,“老师,你怎么样?”

圣徒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安可……你怎么上来了?”

“副局长让我来接你。”安可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说让你下去治疗。”

圣徒的眼神微微一凝:“副局长?”

“嗯。”

圣徒沉默了一秒,然后苦笑了一下:“他总算……做了件对的事。”

她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安可赶紧扶住她。

“老师,你别动,我背你下去。”

“不用背……”圣徒想推开她,“我自己能走……”

但安可没有理她。她弯下腰,一手托住圣徒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

圣徒愣住了,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虽然她的脸本来就很苍白,这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安可,你……”

“老师,别说话。”安可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带你下去。”

圣徒看着她,看着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的坚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教过很多学生。安可是其中一个,但不是最聪明的那个。最聪明的是莱纳斯——那个现在已经被逮捕的背叛者。

但此刻,抱着她的,是安可。

不是莱纳斯。

她闭上眼睛,任由安可抱着她往外走。

经过丽兹身边时,她轻声说:“谢谢你,丽兹。你妈妈在下面。”

丽兹点点头:“我知道。你保重。”

安可抱着圣徒,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开始缓缓下降。

圣徒靠在安可怀里,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听见安可的心跳,稳定而有力。她感觉到安可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掉下去。

“安可。”她轻声说。

“嗯?”

“莱纳斯……被抓了。”

安可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知道。”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刚才在下面,我看见了。”

圣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他可能真的有问题。银行流水……维安特公司的汇款……”

安可没有说话。

“你……你相信吗?”圣徒问。

安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老师。但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曾经是您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圣徒没有说话。

电梯继续下降。

一层,两层,三层。

圣徒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

她梦见自己年轻的时候,刚进警局,意气风发。她梦见自己第一次处理劫持案,紧张得手都在抖。她梦见自己教过的那些学生,一张张年轻的脸,有莱纳斯,有安可,还有很多很多。

她梦见那些失踪的孩子,米哈伊尔,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面孔。他们在看着她,眼神空洞,像是在问:你找到我们了吗?

她想回答,但说不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了。

一楼的走廊里站满了人——警察、医护人员、还有几个穿便装的官员。他们看见安可抱着圣徒走出来,立刻涌上来。

“快,担架!”

“她受伤了,需要急救!”

“让开让开!”

圣徒被放在担架上。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安可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安可……”她想说什么。

“老师,别说话。”安可握住她的手,“你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圣徒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十二月十日,晚上十点零八分。

圣徒费德科,被送上了救护车。

两天后。

十二月十二日,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弗罗萨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的冬天气息。

圣徒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亮,有点刺眼。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慢慢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安可。

她靠在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此刻她正看着圣徒,脸上带着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老师,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丝喜悦。

圣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睡了多久?”

“两天。”安可说,“整整两天。医生说你体力透支太严重,后背还有骨裂,需要好好休息。”

圣徒想坐起来,但后背一阵剧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又躺了回去。

“别动。”安可赶紧按住她,“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乱动。”

圣徒躺平,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莱纳斯呢?”

安可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被关在看守所。”她说,声音很低,“涉嫌收受贿赂、勾结维安特公司、协助掩盖真相……很多罪名。”

圣徒没有说话。

“老师,”安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您相信那些证据吗?”

圣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安可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是我最用心的学生。”圣徒继续说,“我一直以为,他会成为比我更好的谈判专家。但是那些流水……那些通话记录……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安可低下头,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安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糖,水果味的,包装纸亮晶晶的。

“老师,您饿了吧?吃颗糖。”她把糖递过去,“医生说了,您醒了之后可以吃点甜的补充能量。”

圣徒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接过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

“你记得我爱吃糖。”她说。

“当然记得。”安可说,“您以前上课的时候,口袋里总装着糖。有时候讲累了,就剥一颗吃。我们都说您是糖做的。”

圣徒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对了,”安可突然想起什么,“有个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

“副局长埃文特被停职了。”

圣徒愣了一下:“什么?”

“停职了。”安可重复了一遍,“前天晚上,就是您被送进医院那天晚上,上面来了人,把副局长带走了。据说是因为强攻命令有问题,还涉嫌掩盖拉维局长的真实死因——那一枪是约纳斯打的,但副局长说是您杀的。后来有人查了弹道,发现子弹是从对面办公楼射过来的。副局长解释不清,就被停职了。”

圣徒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是个好警察。”她说,“只是太想解决问题了。有时候,太想解决问题的人,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安可没有说话。

圣徒看着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两天了。不知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不知道丽兹有没有继续查下去。不知道莱纳斯的案子会怎么处理。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但现在,她只能躺在这里,吃糖,养伤,等待。

“安可。”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

安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老师,您说什么呢……”

“谢谢你抱我下来。”圣徒说,“虽然……那个姿势有点丢人。”

安可忍不住笑了:“老师,您那时候都晕了,还在意姿势?”

“当然在意。”圣徒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老师,形象很重要。”

安可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窗外,阳光正好。

十二月十二日的上午,弗罗萨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一个白发少女躺在床上,吃着糖,和她的学生说着话。

外面的世界还很混乱,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还有很多敌人没有找到。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平静的。

圣徒闭上眼睛,感受着糖的甜味,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安可在身边的安心感。

她会好起来的。

然后,她会继续战斗。

为了那些孩子。为了真相。为了所有相信她的人。

窗外,一只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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