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库库鲁鼓起腮帮子,对着那根其实已经彻底碳化、风一吹就往下掉渣的枯树枝,深情地吹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枪烟。
“看到了吗妹妹,这就叫王之蔑视。不用咏唱,不用结印,只要心中的正义感爆棚,敌人的防御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潇洒地把那根实际上是被离火高温瞬间碳化的“魔杖”往身后一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可怜的焦炭直接在他裤腰带上断成了两截,把他那条刚换的新裤子蹭得乌漆嘛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正在疯狂给自己加戏的便宜哥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时候,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库库鲁的个人英雄主义表演。
“殿下!二公主!”
奥斯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花园。
他那身考究的导师长袍被沿途的荆棘挂破了好几个口子,头上还顶着两片枯叶,手里紧紧攥着魔力探测仪。
刚才那股虽然短暂但极其恐怖的高温波动,连皇宫外围的防御结界都产生了裂痕,身为宫廷首席魔法学者,他要是再察觉不到,这这就该下岗了。
“奥斯本老师,您来晚了。”
库库鲁立刻收起那一地碎炭,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手寂寞状,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不过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被本王子那天赋异禀的魔力震慑解决了。”
奥斯本根本没空听他在那吹牛。
老教授冲到废墟前,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一块被烧得玻璃化的岩石。
“嘶——”
即便隔着魔法手套,指尖传来的余温依然烫得他倒吸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魔法。
没有硫磺味,没有爆炸后的魔力残留,反倒是一种极致纯粹的毁灭气息,就像是……直接从规则层面抹去了物质的存在。
甚至连刺客身上那件号称能抵御六阶魔法的暗影斗篷,都被烧得只剩下几缕飘忽的黑烟。
“这种级别的能量控制……怎么可能?”奥斯本脸色惨白,猛地回头看向摇篮里的我。
刚才那股能量爆发的源头,就在二公主附近!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一位资深魔法学者用看“怪物”的眼神扫描。】
系统面板再次很不识趣地弹了出来,挡住了我欣赏奥斯本那张变幻莫测的老脸。
【选项A:展示战利品。
掏出刚才顺手摸来的刺客令牌,扔到奥斯本脸上,证明是你干的。
奖励:魔法辨识术(能看穿所有伪装)。】
【选项B:演技派。
哇哇大哭,指着昏迷的刺客喊“怕怕”,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奖励:无。】
【选项C:自然的生理反应。
刚才那颗万年朱果的能量太顶了,火精在胃里乱窜,不如趁现在释放一下。
当众打一个蕴含灵气波动的响嗝。
奖励:修为突破至洞天境二层。】
我摸了摸微微发胀的小肚子。
那颗朱果虽然只是下界的灵物,但对于这具刚满月的身体来说,确实有点撑。
如果不排出来,这股离火之精怕是要把我的婴儿床给点着了。
况且,谁会拒绝在变强的同时还能顺便解个压呢?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迎着奥斯本那探究又惊恐的目光,张开了粉嫩的小嘴。
“嗝——u——!!!”
这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能发出的声音。
这一声饱嗝,悠长、洪亮,仿佛是一头幼年神兽在深渊底部的咆哮,足足持续了十秒钟。
伴随着声音冲出口鼻的,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
那是被我体内洞天提炼过后的纯净木系灵气,混合着朱果残余的一丝生机。
金色涟漪以我为中心,像核爆冲击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奥斯本下意识地举起法杖想要防御,却惊愕地发现这股波动没有任何攻击性。
相反,当金色光波扫过他身体时,他那原本因为熬夜研究而酸痛的老腰,竟然瞬间不疼了。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光波扫过地面,原本被那倒霉刺客踩踏得乱七八糟的草坪,瞬间以一种鬼畜的速度开始疯长。
刚才被我的离火罡风余波震断的蔷薇花丛,不仅瞬间愈合,甚至在一秒钟内抽条、结苞、绽放!
眨眼之间,方圆十米内,从原本的废墟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百花齐放的原始森林。
就连库库鲁刚才用来装逼的那根断掉的焦炭棍子,竟然都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草木清香,那是生命力过剩的味道。
“这……这是……”
奥斯本手中的魔力探测仪“砰”的一声炸裂了。
他呆滞地看着四周这违背植物生长周期的神迹,又看了看正舒服地拍着肚皮、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我。
如果刚才那一击是毁灭,那现在这就是创生。
哪怕是花神普普拉亲临,也不可能只靠打个嗝就制造出这种级别的生命复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这几十年的魔法知识来解释眼前的超自然现象。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奥斯本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的惊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
“并不是库库鲁殿下的攻击,也不是什么神秘高手!”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我面前,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是吞噬!二公主的体质不仅能免疫魔力,还能‘捕食’攻击性的高阶魔法!刚才那个刺客的毁灭魔法被公主殿下本能地吞了下去,经过那特殊的胃部消化系统,分解掉了其中的破坏因子,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最后通过……呃,打嗝的方式反哺给了大自然!”
“这简直是完美的能量转化炉!是炼金术的终极形态啊!”
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老头的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神特么捕食魔法,我那是修仙者的“炼精化气”懂不懂?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编理由解释为什么我会喷火。
“天才……不,这是怪物般的才能!”
奥斯本眼中的狂热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视线时不时地飘向自己那个随身携带的空间魔法袋。
既然连足以致死的暗杀魔法都能像喝牛奶一样消化掉,还能转化出如此惊人的生命力……
那么,那个一直无人敢尝试、号称“喝了必死但能觉醒远古血脉”的禁忌药剂,是不是也……
奥斯本停下脚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用三重封印锁死的墨绿色小瓶子,那瓶塞缝隙里透出的气息,比刚才的刺客还要阴冷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