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主峰琼华殿,香烟绕柱,鎏金穹顶映着冷光,沉凝漫在殿中。花软糖与苏雪团并肩立着,指尖未触,灵丝暗连——那是朝夕共居,晨起编辫、夜半分食桂花糖养的默契。前者睫垂掩警惕,眉峰微蹙,感应着身旁人的愠怒;后者攥衣摆,下唇轻咬,腮帮微鼓,未抬眼也知师姐的戒备,发间那支花软糖编的雪绒小辫,随气闷轻轻晃着。掌门眉沉叩案,长老们神色各异,青岚长老眉峰微挑,一眼看穿二人之间那层无形的暖。
“血咒大阵关乎秘境,魔道觊觎我瑶池传承久矣。”掌门声沉,看向花软糖时眉眼稍缓,漾着赞许,“软糖,你携雪团破阵夺经,功不可没。《凤凰涅槃诀》交你二人修炼,意下如何?”
花软糖心头微动,抬眸迎上掌门目光,澄澈又坚定。未等开口,紫霞长老拍案而起,眉倒竖眼尾上挑,面色发黑:“掌门三思!此功至阳,圣女木系灵力未必契合,柳如眉火灵根,才是最佳人选!”
殿中骤静。苏雪团猛地抬眸,杏眼圆睁,雪绒辫轻颤,雪灵之力自发漾向身侧,脱口抗辩:“紫霞长老谬言!功法认主看心性,师姐能引凤凰虚影,柳师姐她……”
“小雪团不得无礼。”花软糖侧过身,温灵轻笼苏雪团,指尖轻捻她发间雪绒辫尾——这是专属的安抚小动作。她躬身对紫霞长老行礼,眉尖微沉,唇线抿直:“长老所言有理,但此功由我与小雪团所得,定是功法择主。雪灵体与凤凰火阴阳相济,弟子愿一试。”
青岚长老适时开口,眉峰一展,目光冷扫紫霞长老:“掌门,圣女所言极是。修仙本就逆天,岂能凭灵根定契合?柳如眉暗中尾随,眼底贪念藏不住,至宝交她,必生祸端。”
掌门缓缓颔首,目光沉冷扫过众长老,落回花软糖身上时,赞许更真切,唇角微扬:“青岚所言甚是。柳如眉之事日后处置,《凤凰涅槃诀》归你二人,青岚,由你督导。”
“是。”青岚长老躬身领命,眼角余光瞥过紫霞长老铁青的脸,唇角微勾,眼底了然。
离了琼华殿,踏云阶而下,夕阳染红云海,拉长平肩的两道身影。苏雪团拽住花软糖袖角,雪绒辫耷拉着,眼底还浮着委屈红,噘嘴抱怨:“紫霞长老就是偏袒柳如眉,她看师姐的眼神都带刺!”
花软糖眉峰轻舒,指尖刮过她鼻尖,这是独属于她们的温柔小动作,轻声道:“小雪团,宗门本就非铁板一块。回去给你煮清露莲心羹,再拿桂花糖,好不好?”
苏雪团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鼻尖蹭蹭她指尖,伸手挽住她胳膊,点头应好。两人踩着落日余晖,慢悠悠走向瑶池西麓的竹舍——那是她们的小天地,院角种着凝霜草,窗下摆着熬药玉鼎,竹桌总温着两盏灵茶,枕边放着花软糖绣的雪莲花软枕。
回了竹舍,花软糖果然守着玉鼎熬羹,晨露配莲心,甜润清冽。苏雪团捧着玉碗喝了两碗,眉眼彻底舒展开,还不忘递一块桂花糖到花软糖嘴边。
三日后,青岚长老将二人安置在瑶池深处的涅槃崖,还让人搬来了她们的常用物:**、温茶盏,苏雪团的雪莲花软枕,甚至连装着凝霜膏、桂花糖的绣香囊,都一应带来,让清冷崖边,漾着日常的暖。
涅槃崖终年云雾绕,崖壁生千年涅槃花,灵力精纯至阳,正是修炼的绝佳之地。青岚长老递过蕴阳丹,眉头微蹙,眉心拧出浅纹,语气凝重:“此功分九层,第一层浴火,需引灵相融淬炼经脉。你二人根基浅,切勿急于求成,遇反噬即刻停,莫硬撑。”
“多谢长老。”花软糖接过丹药,扶苏雪团在涅槃花丛旁的**坐下,先替她理好被山风吹乱的额发,又轻轻拢了拢她发间的雪绒辫,才翻开《凤凰涅槃诀》。
泛黄书页上,朱砂凤凰图腾泛金光,晦涩符文入识海,化作暖流漫开。苏雪团抱着雪莲花软枕,在她身侧数尺外盘膝,雪灵之力轻轻萦绕花软糖周身——如往常她打坐时,她守在旁,驱飞虫、温灵茶一般。
花软糖运转木系灵力,牵引崖间至阳之力,眉心微蹙,唇瓣轻抿,睫羽低垂,极致专注,呼吸与身侧苏雪团渐渐同步,融成天地间最和谐的韵律。
骤然,两股力量在经脉中剧烈冲撞!木系温润,至阳霸道,如烈火烹油,灼烧经脉,剧痛钻心。花软糖脸色煞白,额角渗满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眉头紧拧成沟壑,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笔直,唇瓣被咬得泛白,甚至渗了丝血,灵力紊乱,险些走火入魔。
几乎在灵力失控的刹那,苏雪团放下软枕,指尖轻抵她后背,雪灵之力如月华倾泻,顺着灵丝羁绊,缓缓渗入她体内——如往常她练剑累了、疗伤时,这般渡力舒缓一般。她杏眼微垂,神色沉静,细细感知着花软糖经脉的震荡,雪灵之力如精准调和剂,让狂暴的至阳之力瞬间温顺,缠缠绕绕,化作奇异暖流,淌过经脉。
花软糖长舒一口气,胸口微起伏,眉头渐渐舒展,抬手拭去额角冷汗,睫羽轻颤,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喜。她侧头看身侧认真的苏雪团,指尖覆上她抵在后背的手,声音轻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缓:“小雪团,你的雪灵之力,竟这般契合凤凰火。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雪团眨眨眼,长睫轻颤,眼底茫然又欢喜,反手握住她指尖,像往常牵手散步一般自然,“师姐疼不疼?香囊里有凝霜膏,涂额角能缓。”
说着便去摸腰间绣香囊——那是花软糖亲手绣的,里面总装着凝霜膏、清心丹,还有苏雪团爱吃的桂花糖,是二人出门必带的东西。
青岚长老立在不远处,眼中闪过精光,眉峰舒展,唇角微扬,露出真切的欣慰,眼底满是认可:“雪灵体至阴至纯,竟能中和凤凰火至阳霸道,此乃阴阳相济。你二人共修,真是天作之合。”
往后日子,二人日夜相守涅槃崖,将日常温暖揉进枯燥修炼。晨起,花软糖采崖边灵泉煮清茗,配着竹舍带来的桂花糕,两人坐在花丛旁,边吃边梳理修炼心得,苏雪团会把桂花糕递到花软糖嘴边,她会替她擦去唇角糕屑。
修炼间隙,苏雪团替花软糖拭额角汗,花软糖替她揉久坐发酸的肩颈,偶尔山风吹来,裹着涅槃花香,两人便并肩靠崖壁,闲话日常:院角凝霜草该浇水了,下次下山要买街口的桂花糖,竹舍的灵茶该换新叶了。
修炼时,二人无需靠近,数尺之距,灵自由流转,成闭环太极气场。花软糖引至阳之力时,眉心微蹙,睫垂凝神,体内烈火熊熊,却有雪灵之力萦绕,如冰壳护火,不熄不灼。苏雪团静坐旁,杏眼微垂,睫覆眼底光,雪灵之力与至阳之力共振,你强我弱,你弱我补,浑然天成。
花软糖每每感知到那股稳稳的雪灵之力,都会轻声叮嘱:“小雪团,别勉强,累了就歇,我煮了茶。”苏雪团轻轻应一声,力量便更柔和坚定,累了便靠在她肩头歇片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木灵香,如往常午睡一般安心。
花软糖修为稳步提升,凝重渐成淡然,眼底漾着灵力充盈的温润,渐渐触到筑基后期瓶颈。苏雪团的雪灵体愈发纯粹,周身寒气里,多了丝温暖生机,以往畏寒的体质,也好了许多。
平静终被打破。这日清晨,苏雪团按习惯去崖下灵泉采晨露煮茶,行至林间,脚步骤顿,杏眼微眯,眼底闪过警惕,雪绒辫轻颤。她与花软糖的灵丝羁绊,让她瞬间感知崖上平和,可眼前的异动,却让她心头一紧。
她悄悄躲树后,屏住呼吸,见几道身影鬼祟守在崖下,为首正是柳如眉。她面色阴鸷,眼尾上挑,满是怨毒贪婪,身边跟着两名紫霞长老座下弟子,三人低头低语,嘴角勾着阴笑,眼底算计翻涌。
“师姐说的是真的?苏雪团的雪灵体,真能助花软糖修那功法?”一名弟子低声问,眼中艳羡,眉峰轻挑。
柳如眉冷笑,牙根咬得咯咯响,眼中贪婪几乎溢出,瞳仁翻着狠戾:“若不是那小贱人碍事,功法本就该是我的!紫霞师尊答应帮我,拿到涅槃花露,强行改灵根契合度,功法早晚是我的!”
苏雪团心头一紧,脸色微沉,攥采露瓶的手指泛白,指节捏得咔咔响,眼底怒意翻涌。她先将一缕警示雪灵之力,顺着灵丝传回去——如往常她采灵草遇小妖兽,第一时间告知花软糖一般,而后悄无声息退走,快步赶回涅槃崖。
她拉住花软糖衣袖,杏眼泛红,急声道:“师姐,不好了!柳如眉带人守崖下,要偷涅槃花露,还说紫霞长老会帮她!”
花软糖早已感知警示灵力,闻言眸光一寒,脸色沉下,眉头紧拧,却先抬手替她擦额角汗,拍她手背安抚:“小雪团莫慌,她们果然贼心不死。花露是功法核心,被夺我修炼受阻,她们强行炼化必经脉尽断。你先带好护身玉符,别靠近阵眼,万事有我。”
护身玉符是花软糖亲手炼制的,苏雪团带了许久,是她日常护着小雪团的心意。
“那我们怎么办?”苏雪团眼底浮水雾,却听话去拿玉符,回来仍站在她身侧,气息与她贴合,如往常遇难事一般,守在她身边。
花软糖合上《凤凰涅槃诀》,眼中闪过决然,眉峰一扬,唇线抿成冷线:“青岚长老赠了困灵阵盘,正好用它,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觊觎至宝的代价。”
深夜,月色朦胧,涅槃崖下阴影里,三道身影悄然潜行。柳如眉持特制玉瓶,猫着腰,眼底贪婪闪烁,小心翼翼靠近崖边,见二人盘膝打坐,周身金光白光交织,涅槃花丛上的花露晶莹,她嘴角勾阴笑,眼中志在必得,指尖颤抖着要去摘。
“就是现在!”柳如眉低喝。
刹那,花软糖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乍现,瞳仁骤缩,眉峰狠挑。几乎同时,苏雪团也睁眼,雪灵之力如潮水涌出,与她的灵力瞬间共振。花软糖指尖掐诀,沉声喝:“困灵阵,起!”
四道青色光柱骤亮,交织成巨大灵网,将柳如眉三人死死困住。符文飞舞,压制三人灵力,动弹不得。柳如眉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不敢置信,嘴微张,愣在原地。
“花软糖!你竟敢算计我!”柳如眉回过神,又惊又怒,双目赤红,眼底翻血丝,疯狂运转灵力冲阵,脸上因用力涨得通红,青筋微凸。
花软糖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看她,眉峰微挑,唇角勾冷嘲,眼底无半分温度:“柳师姐,秘境尾随藏贪念,琼华殿受偏袒无羞愧,如今深夜潜崖觊觎至宝,屡次相逼,真当我瑶池圣女好欺负?”
苏雪团也起身,凝雪剑出鞘,白灵绕剑身,与花软糖的青灵遥相呼应,成阴阳对峙气场。她杏眼圆睁,眼底怒意翻涌,眉峰倒竖,怒喝:“师姐,不必与她废话,交长老处置,让宗门定夺!”
柳如眉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眼眶泛红。就在这时,一道紫色流光射来,撞在阵上,阵法剧烈震荡,被硬生生破开一道缺口。
“谁敢伤我弟子!”紫霞长老现身崖边,面色铁青,眉倒竖,眼尾带戾气,怒视花软糖,眼底翻怒火,“圣女好大的胆子,竟敢布阵伤同门!眼里还有瑶池门规吗?”
花软糖心中一沉,眉头紧拧,没想到紫霞长老竟亲自前来。她躬身行礼,面上端凝,眼底冷意更甚,冰寒刺骨,语气坚定:“长老明鉴,柳师姐深夜潜崖偷花露,觊觎至宝违门规,弟子只是依法处置。小雪团与我在此修炼,她此举存加害之心,我岂能容她伤小雪团?”
护着小雪团,早已刻进她骨子里,无关功法身份,只是日常相伴的心意。
“胡说八道!”紫霞长老怒喝,眼中怒意更盛,抬手便要对花软糖出手,“仗着青岚撑腰,越发无法无天!今日我替掌门,好好管教你!”
紫色灵力裹挟凌厉气息袭来,花软糖未动,苏雪团也未退,二人灵力瞬间交织,木系温润与雪灵清寒,凝成坚韧屏障,抵挡威压。花软糖脸上凝起凝重,眉峰紧蹙,睫羽轻颤,低声对苏雪团道:“小雪团,躲我身后,别被余波伤到,握紧玉符,我护着你。”
这是她无数次说过的话,练剑、遇妖兽、逢危险,她都会将小雪团护在身后。
危急关头,一道青色身影瞬至二人身前,青岚长老抬手一挥,挡回紫霞长老的攻击,面色沉冷,眉倒竖,目光冷斥紫霞:“紫霞,你身为长老,纵容弟子觊觎至宝,不分青红皂白伤圣女,不顾苏雪团安危,眼里还有掌门,还有瑶池门规吗?”
紫霞长老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关紧咬,腮帮鼓着,咬牙道:“青岚,你别仗着掌门信任便为所欲为!花软糖修此功本就不合时宜,柳如眉才是最佳人选,这是天意!”
“功法择主,天意难违。”青岚长老冷冷道,目光如刀扫过二人,眼底满是不屑,“此事我会禀明掌门,你与柳如眉,纵容觊觎目无门规,等着宗门处置!”
紫霞长老见青岚态度坚定,知事无可挽回,恨恨瞪柳如眉一眼,眼中怒其不争,眼底翻怨毒,拂袖而去,衣袂翻飞,满是不甘。柳如眉被青岚长老押住,垂着头,脸上阴翳怨毒,眼底翻血丝,死死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盯着那浑然一体的气场,唇角被咬得渗血,似要将这日常羁绊生生撕裂。
风波渐息,涅槃崖重归平静,崖边涅槃花静静开着,竹桌上的温茶盏,还留着余温。花软糖望翻涌云海,眉头微蹙,眉心拧着浅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虑,指尖轻叩掌心。
苏雪团走到她身侧,伸手挽住她胳膊,头靠在她肩头,雪绒辫蹭着她的脖颈,如往常无数个平静夜晚一般,轻声道:“师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大不了回竹舍,守着凝霜草,煮莲心羹,像以前那样过日子。”
这是她们最朴素的心愿,也是最温暖的底气。
花软糖转头看她,眼中忧虑如冰雪消融,眉峰轻舒,唇角勾温柔笑意,眼底漾着软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发间的雪绒辫,轻声道:“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小雪团。回竹舍,煮莲心羹,买桂花糖,守着我们的小天地。”
她说着,牵起苏雪团的手,走到竹桌旁,替她斟了一杯温茶,如往常无数个修炼后的黄昏一般。两人并肩坐着,喝着温茶,闻着涅槃花香,崖风轻拂,带着日常的暖,仿佛方才的纷争,从未发生。
而后,二人重新盘膝坐下,涅槃花香萦绕鼻尖,至阳之力与雪灵之力再次交融共振,成完美闭环。花软糖眉心微舒,睫羽轻垂,面上淡然专注,眼底漾着温润光,体内灵力飞速运转,《凤凰涅槃诀》第一层浴火,即将圆满。
苏雪团指尖轻抵她后背,一如既往渡力,一如既往守在她身边,发间的雪绒辫,在云雾中轻轻晃着,腰间的绣香囊,垂着软穗,漾着日常的暖。
二人的羁绊,早已融在晨起的温茶、夜半的软枕,编辫的指尖、分食的糖,日常的牵手与叮嘱里,超越同门,胜似姐妹,是天地阴阳般的宿命联结——你在,我便安心。
只是她们不知,瑶池之外,魔道势力正悄然集结。魔影尊者的死讯,引来了魔道真正的巨头。他立在黑云缭绕的魔渊之巅,面色阴鸷,眼尾一道狰狞疤痕,望瑶池方向,唇角勾残忍笑,眼底翻嗜血光,手中魔鞭狠狠抽在地上,裂出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