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了竹舍,日头刚落西山,院角凝霜草沾着暮露,在晚风里轻轻晃。花软糖先替苏雪团解下发间旧的雪绒辫,乌发如瀑散在肩头,发梢还沾着涅槃崖的云雾气。
她取了木梳,坐在竹凳上细细梳着,齿间轻滑,不扯一根发丝。苏雪团趴在她膝头,晃着雪白中带点粉嫩的脚丫子,指尖捻着院角摘的小雏菊,往她衣襟上别。
“师姐,今日编个花苞辫好不好?”苏雪团抬眼,杏眼弯着,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
“好。”花软糖应着,指尖绕着发丝,三股交织,绕到发尾挽成小巧的花苞,又摘了朵晒干的涅槃花,轻轻缀在辫侧,“这样好看。”
苏雪团凑到窗沿的铜镜前,左看右看,指尖碰着花苞辫,笑得眉眼弯弯,转身扑进她怀里:“师姐手最巧了!”
花软糖接住她,指尖刮过她唇角,笑叹:“先别闹,莲心羹快熬糊了。”
玉鼎坐在竹炉上,晨露莲心在沸水里翻着,甜香漫了满院。花软糖掀开鼎盖,用玉勺搅了搅,盛出两碗,递一碗给苏雪团,又从袖中摸出个锦盒,里面是新做的桂花糖,裹着糯米纸,甜而不腻。
苏雪团捧着玉碗,先舀一勺递到花软糖嘴边,自己再咬一口糖,腮帮鼓鼓的,像藏了蜜:“师姐熬的羹,最好喝了。”
花软糖含着羹,眉眼柔和,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甜汁:“慢点吃,还有很多。”
入夜,竹舍点了琉璃灯,暖光漫在案上。花软糖铺开功法玉简,梳理凤凰火的运用之法,苏雪团坐在她身侧,磨着凝雪剑,剑身莹白,映着她的花苞辫,雪灵之力轻轻覆在剑上,让剑锋更利。
磨累了,苏雪团便靠在她肩头,指尖绕着她的发丝,轻声问:“师姐,以后魔道还会来吗?”
花软糖抬手揽住她,指尖抚过她发间的涅槃花坠,声音温沉:“会的,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取过枕边的护身玉符,注入灵力,玉符泛着柔光,系在苏雪团的腰上,与绣香囊挨在一起:“这个别摘,不管在哪,我都能感应到。”
苏雪团点头,把玉符按在掌心,又将自己的雪灵玉佩塞给她:“师姐也带着,我的灵力能护着师姐。”
窗外风轻,竹影摇窗,琉璃灯的光映着二人相靠的身影,绣香囊的桂香混着莲心的甜,缠成满室的暖。
次日晨起,天刚微亮,苏雪团便醒了,见花软糖已在院外练剑,金红凤凰火绕着剑身,剑气如虹,映着朝霞。她轻手轻脚走过去,递上一杯温茶:“师姐,歇会儿再练。”
花软糖收剑,接过茶喝了一口,指尖揉了揉她的花苞辫,笑问:“要不要一起练?”
“要!”苏雪团点头,握紧凝雪剑,与她并肩而立。
凤凰火与雪灵之力交织,一金一白两道光影在院中流转,花软糖的剑势刚劲,护着苏雪团的身侧;苏雪团的剑势轻灵,替她化解死角,二人配合默契,剑气扫过,院角的凝霜草轻轻晃动,却未折一叶。
练剑累了,二人便坐在竹石上,靠着彼此歇气。苏雪团替花软糖擦去额角的汗,花软糖替她揉着发酸的手腕,偶尔有雀鸟落在竹枝上,叽叽喳喳,二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午后,花软糖去崖边采涅槃花,苏雪团跟着一起去,挎着竹篮,摘一朵便闻一朵,偶尔踮脚够高处的花,花软糖便扶着她的腰,替她摘下来,放进篮中:“慢点,别摔了。”
采完花,二人坐在崖边的青石上,看着云海翻涌,苏雪团靠在她肩头,吃着桂花糖,轻声道:“师姐,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花软糖揽紧她,指尖划过云海,声音温柔:“会的,我们守着竹舍,守着彼此,一直这样。”
崖边的涅槃花随风摇曳,金红的花瓣落在二人的发间,凤凰火与雪灵之力轻轻缠绕,在云海间漾出淡淡的光,像极了二人缠缠绵绵,刻入骨髓的羁绊。
竹舍的日常,从不是轰轰烈烈,只是晨起编辫、熬羹分食,午后练剑、崖边看花,入夜相拥、灯下相伴,一点点甜,一点点暖,凑成了二人独有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