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老伯伯那沙哑的余音消失了,他想顶开地窖再看一眼外面的样子,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了一哆嗦。
“别开,反锁!外面已经被剧毒给封起来了,你要是顶开了就是要害死我们这里所有人!”
“妈妈!我的妈妈!!!”
希用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顶开在他头顶的地窖盖子,他怒视着眼前深藏在黑暗里的人大声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妈还在外面呢!!!”一阵清澈的声音从人群的方向传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去了,你和我们都不可能活下去,外面可是剧毒啊!!!”这句话在希的耳边回响,渐渐的在脑海里浮现了他与母亲生活的点点滴滴,母亲教育他念书,一起在山顶上画画,一起在旭山郊游......这一幕幕的回忆映在他的眼前。可现在的他面对着现在危难的处境是多么的无助,脑海里闪现一丝家里遇难的场景,他竭尽全力试图支起双手去顶开那层压在他心坎的一片地窖盖子,在将要顶开盖子时,一道光瞬间射向了他的通红的双手,“噗通!”在那一瞬间,希突然跪倒在石壁前。
“你不要命了!我叫你住手你是不是耳聋了!问你话呢,”
希哽咽的喊道:“你们喊什么喊!你们是杀人犯!你们就是杀死我娘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娘拦在外面!她就不会死!”在这声呐喊声中伴随着他那双冻的通红的手无力的捶打着石壁,眼中的泪花也逐渐的润红了他的眼眶,眼角的泪痕在烛火的映衬下闪出一星星耀眼的亮光,在此刻仿佛所有事物都静止了一般,幽暗狭长的走廊尽头传出一阵硬朗少年的的声音:“都给我安静!斯巴达大人还在休息,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吵吵嚷嚷的”
沿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是一个身着青色花领长袍七八岁的小孩儿。
在这声呵斥声后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所有还在喊闹的人仿佛在这呵斥声的下一秒钟似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那个小孩儿也在此刻径直走向希。穿过希的身体冷冰冰的说道:“真的想好了要出去吗?要想出去的话你现在可以直接试试用手顶开,不过我可要说好了,要是出了事儿的话后果得你自己承担。要是想好选择留在这里兴许我可以帮你搞定关于你的衣食起居,以及在这里的一个通行证,可以保证至少不会很差。”接着又补充道“刚刚听你说我们是杀死你娘的罪魁祸首......渍渍渍,说这话~你得讲证据噢。他们那些人也只是看你还是个小孩儿的份上没跟你动手,刚刚你也是见识到了,那道能烧伤你手心的光是他们最弱比你还小的小孩儿放的。”
“你不也是小孩儿吗?”希没好气的回问道。
“哈哈哈,我的的确确是个小孩儿,但我也只是跟他们比起来是。毕竟我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在这里活了七百年。每个卡林的后人都可以活到上万年,我呢,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可我跟你这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孩儿比嘛......你说我是小孩?我活的可能比你祖父辈活的都久,按年龄来讲你称呼我老祖宗都不过分,你说我是小孩儿?这是我见过最大的笑话。哈哈哈......”
“那你岂不是妖精?”
“妖精谈不上,其实我跟你们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我们这里受真正的曦庇佑着,每逢大礼日,曦便会在我们这给予我......”
“等等,方便问一下是哪个曦吗?”
“就是传说里最厉害的全境灭绝巫师呀,你们该不会还没听说过吧?”希听到这不觉心头一震,顿时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小孩的声音。
“怎么了?小孩儿,”
回过头来的希挤着笑脸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
“那好,在这里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杉秋,是这里的特级高管,主要掌管着水书能量供给以及给这里的工人们提供常规生活物资。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你安排一个身份。”随后,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张海报。“喏,在最顶上的那个是器械修理工,每个月如果在工作的日子里没有过一次违纪的情况能得到大概价值70斤钢化玻璃,前提是在你上任之前必须对还活着的悬浮机械有所研究。这份活能做吗?”
“你说还活着的机械,还是悬浮的!你让谁去研究,见都没见过这鬼玩意儿,还有这个70斤钢化玻璃是什么鬼?!?当个人吧,这玩意真的是给人干的?”希愤怒的指着陆杉秋的鼻尖儿质问道。
“好好好,这个干不了......”
“你先跟我说说那70斤钢化玻璃是什么鬼???”
“噢,忘了跟你说了,我们这里你从表面看是一个没多大的地窖,其实你眼前的地窖早在3万年前的面积就已经有二十万平方公里了,这不到50平方的空间只不过是这地窖的一个废水间。至于那钢化玻璃,一年前就已经定义了货币属性,但又与你们那的货币不同。至于因为什么你无权知道,既然这个干不了的话那试试下面的那项,泔水采集员......”
“泔水采集员是什么鬼!!!拜托,能不能给我推荐个正常点的活!”希的一声惊呼声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陆杉秋。
“噢!这个也干不了啊???实在不行的话跟着我干些刷盘子送菜之类的杂活,这总可以干吧?不过也只能勉强保证你每天都有饭吃,毕竟你干这个给这座城带来的的贡献完全可以说是没有一丁点!一丁点!!”
陆杉秋无奈的对希撕声揭底的咆哮道,
“你对我吼什么?你也不瞧瞧你给我提的是什么要求?这是个人能做的吗?好吧,我承认你们这确实太先进了,简直领先我们上百年!你让一个落后上百年的人去干那些事你觉得可能吗?动点脑子!科技先进了脑子退化了吧???”
“还想活着就跟我来,”陆杉秋冷冰冰地回应道。
漆黑狭窄的走廊随着陆杉秋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霎亮,挂在墙上的烛火此时像有了生命一般飘动着淡紫色的光芒。希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陆杉秋那幼小的背影默默的发出叹息声,豆子般大小的泪珠滴落在地砖上,脚下的地砖一瞬间突然破碎。
“未经允许用眼珠子杀死地砖我不给你工钱这合情合理吧。这也是我看在你还是个普通人类小孩儿的情况给你的惩罚,要是被那些监察发现的话就是按照栝地城的规矩给你定罪,那也必然是条杀头的罪。好了好了,憋哭了,你想哭的话待会给你找个废料堆你可劲的哭,只要没到工作时间就没人会打扰你。”一段清冷的话语在深邃的长廊里回荡着,不断拍打着希那幼小的心灵。墙壁浮动的烛光正慢慢地向陆杉秋长袍背后的纹饰聚集。希咽了咽口水,紧跟在陆杉秋的身后,偶然间他发现陆杉秋的体型正在微妙的变化着,竟然随着走的每一步在变高,变大!也不过转眼之间就变成满头银丝的一个中年男人。
慢慢的就停在了一个庞大的青色餐厅前,门口的一座人形立碑赫然出现在希的视线里。
“林间猫妤风系小屋——379.027.1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