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名初中生,你和你俩个朋友,一个叫烈星澜,女生,14岁,一米七五,初二十班,一个叫范宸曦,男,14岁,一米六五,初三十班,你,陈星燃,男,14岁,185,期末最后一科收卷铃响,我把橡皮往空中一抛,橡皮落在答题卡上,像一具小小的尸体。烈星澜单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把橡皮接住,随手塞进我手心:“陈星燃,鬼灭之刃大电影出了,要不要去看?”
她一米七五,十四岁,站在教室门口像一株刚拔节的白色竹子。走廊的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一排细碎的阴影。我——陈星燃,一米八五,却像被她的声音提着脖子的猫,只会点头:“好啊好啊。”
范宸曦从三楼跑下来,手里还抱着初三的化学模型,一米六五,却能把模型举得像一面旗:“行,下午一点整,车站集合。”
我们仨小学就认识,身高排队永远倒序,感情却正序增长。那天太阳毒得厉害,柏油路像被烤化的胶卷。我们并肩站在斑马线前,烈星澜咬着半价奶茶的吸管,范宸曦把模型塞进我怀里:“帮我拿,我鞋带松了。”
我低头替他挡光,听见烈星澜轻轻哼起《鸟之诗》。下一秒,世界像被人拔掉电源——尖锐的刹车、骨骼碎裂的闷响、奶茶杯落地的脆裂,全都变成黑屏后的电流噪点。影城的空调开得像冰窖。我抱着爆米花,坐在最中间,左边是爱莉希雅——不,是烈星澜,右边是辟邪——不,是范宸曦。银幕上,炭治郎的日轮刀划出绯红的弧线,炼狱的炎柱轰然升起。
我偷偷瞥了一眼烈星澜,她的瞳孔里燃着那团火;再看范宸曦,他攥紧的拳头里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
“如果我们在那里,”我小声说,“会不会死得很快?”
烈星澜笑出一颗虎牙:“怕什么,有我在。”
范宸曦没回头,只把可乐递给我:“先担心期末成绩吧。”散场灯亮起,我们像被驱赶的羊,涌向马路。
红灯还有三秒,我抬脚——
世界忽然变成默剧。
左侧的公交像一头发狂的巨兽,瞳孔里闪着刺眼的白光。我听见烈星澜的尖叫,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砰——
我的身体飞起来,像被折断了线的风筝。
天空在旋转,柏油马路扑面而来。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烈星澜扑向我的身影,和范宸曦被拉长的影子。我低头替他挡光,听见烈星澜轻轻哼起《鸟之诗》。下一秒,世界像被人拔掉电源——尖锐的刹车、骨骼碎裂的闷响、奶茶杯落地的脆裂,全都变成黑屏后的电流噪点。
我死了。【下话预告:列车驶向前方,炎柱的火焰与救世者的冰枪交锋;辟邪展开双翼,驮着粉发少女冲破梦魇。而村口,下弦之壹的瞳孔,已悄悄对准了银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