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是木头的香味。天花板有细小裂纹,像雪之国冻裂的湖面。我动了动手指,指节比原来粗了一圈,掌心结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旁边坐着一个穿翡翠绿羽织的少年,额疤像小小的日出。
“你醒啦?”他声音温柔得像刚化开的雪水,“我是灶门炭治郎,你倒在后山,还发着光。”
我坐起身,长发顺着肩膀滑下——银白,发尾却像被火烤过,泛着暗红。镜子里,我的瞳孔结冰般淡蓝,眼角却带着灼伤的裂纹。凯文·卡斯兰娜,崩坏世界最强的融合战士,此刻正套在一副十四岁的壳子里。
炭治郎递来一碗味噌汤:“先暖暖身子,你昏睡了三天。”我接过碗,指尖触到温度,才确认这不是梦。窗外,樱花早谢,绿叶托着初夏的蝉鸣。
我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嵌着半枚蓝色核心,像被谁劈开的月亮。记忆涌来:斑马线、刹车、烈星澜的歌声。我攥紧碗,瓷壁发出细微的裂声——如果我还活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