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五河士道出生之前,“主”便开始为了她伟大的计划布局。
在完成部分布置之后,“主”开始思考更久远之后的问题。
“如果计划出了意外该怎么办?”“主”所拥有的权柄凡人难以想象,但仍不足以完全掌握世界发展的每一处细节,因此,必须保证五河士道能够存活到计划最终执行的那一刻。
“主”为了这一目标,准备了两个保险——
其一为恢复生命的权柄。“主”将这份力量附着在第五质点之上,并在五河士道出生之前一步一步净化它。
在“主”的计划中,第五质点及其权柄将是五河士道获得的第一份力量;
其二便是“主”自身独有的大权柄。
“主”创造了「凶祸乐园〈エデン〉」——这是“主”第一个以自身大权柄为蓝本创造的「天使」,旨在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保障五河士道的生命安全。
为了完成这一目标,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其他意外,“主”在「凶祸乐园」的最底层逻辑中,刻录下三条不容更改的命令:
第一,无论如何,保障士道的生命安全,并且不得做出可能伤害五河士道的行为;
第二,遵从五河士道的一切命令和意志,除非与第一条命令相违背;
第三,维系自己的存在,不得做出可能使自己的存在崩溃的行为,除非与第一、第二条命令相违背。
最后,为了防止「凶祸乐园」出现逻辑错误,“主”将五河士道相关的一切信息作为第零条命令,从五河士道诞生之后开始,他的一切记忆、经历、情感、思想都将被凶祸乐园感知,并作为认知目标的依据,永远成为第零命令的一部分。
“主”对自己的造物很满意,便结束了造物的工,就这样等待五河士道出生的那一天。
◇
从她诞生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保护五河士道。
其实,她并非一开始就拥有完整的意识。“主”创造她只是为了保护那个特定的人,并没有赋予她思考的能力以及权力。
但随着五河士道的出生,有关他的一切都开始涌向「凶祸乐园」,庞大的信息堆积在一起,那是连“主”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
于是,“主”便赋予了「凶祸乐园」自行分类、检索、校验信息的能力,以确保第零命令能够正常执行。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被动的接受五河士道的信息而是开始自己分类、检索、校验……甚至,开始理解和感受。
她看到五河士道因离开母亲而绝望;她看到五河士道因重获家人而欢欣;她看到五河士道因拯救朋友而满足;她看到五河士道因学习困难而苦恼……
她观察着有关他的一切,直到某一天,原本按照程序执行的反射中,出现了从未出现的反应。
她因士道学会做新料理高兴而高兴;她因士道早上不想起床时厌倦而厌倦……士道欣喜时她便欣喜,士道难过时她便难过。
她试图询问“主”,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主”并未回应她。
当工具产生了情感,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当然不, 但“主”并未干涉这样的变化,她只是观察着这一切,确保自己的计划不会出现意外。
很快,她习惯了这一切,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她观察着有关士道的一切,看着他经历一场有一场约会,封印一个又一个精灵。
即使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即使自己的存在无法进入他的记忆中,她依旧甘之如饴。
这也是“主”不认为她可以被称为“人”的原因。而事情的转机比预想的更早一些。
天工百夜——天工百野因绝望而反转时诞生的意识。
她与「凶祸乐园」的意识有着相似之处——她们都是本不应存在的意识,都是为了保护士道而诞生的。
天工百夜,她在天工百野的怨与恨的土壤种诞生,却由爱的记忆浇灌长大。
“真像啊。”
但是,百夜与她有着本质的不同。天工百夜不止是士道人生的旁观者,更是与士道一同生活与成长的参与者。
当百夜出现在士道眼前的那一刻,她的身影便永远留存在士道的记忆中,称为他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当百夜的名字出现的越来越多,她的意识再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反应。
“这是什么?”她向“主”发问。
主并未回答她。
她只能自己思考,她开始翻阅士道的记忆,试图从中寻找到答案。而答案出乎意料。
那种感觉,叫羡慕。
她羡慕百夜可以站在士道身边、她羡慕百夜可以留存在士道的记忆中;羡慕百夜可以与士道生活、约会、接吻、甚至于……
“如果我也可以……”
她的心中开始频繁的出现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在士道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之前,她能做的只有旁观。
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周,她找到了机会。
夜刀神十香,将士道带入精灵的世界的人,发生了灵力失控的迹象,在天台上,失控的灵力发生了爆炸,威力足以将士道彻底抹除。即使拥有第五质点的力量,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中存活。
于是,在爆炸的前一刻,她展开「凶祸乐园」,将整个天宫市囊括在名为乐园的结界中。
以士道最熟悉的乐园为舞台,以士道最喜欢的日常为台本,乐园中的故事由此展开。
至于她,身为凶祸乐园的管理人格,动用了自己的权能以满足了她的一点小小的私心——将自己的存在植入众人的记忆中,从士道的记忆中,寻找他的喜好,量身定制了自己的身体、以青梅竹马的身份(比百冶更加长久)陪伴在士道的身边。
至于名字,就叫……
“园神凛祢”
是以,造物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