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发生的前三天,摇光峰上一切如常。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苏晓开始频繁出入炼丹房——不是她现在住的那个被改造成卧室的炼丹房,而是真正的、摆着生锈丹炉的那个炼丹房。
这件事始于一次日常对话。那天傍晚,两人在观星台看日落,苏晓忽然问:“大师兄,咱们峰上那个旧丹炉……还能用吗?”
林默当时正往嘴里塞薯片,闻言差点噎住:“那个?应该不能了吧,锈成那样了。”
“我打扫房间时仔细看过,”苏晓托着腮,“丹炉主体结构还是完好的,只是表面生锈。如果能清理干净,说不定还能用。”
林默警惕起来:“你想炼丹?”
“想试试。”苏晓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家时跟长辈学过一点皮毛,好久没练了,手痒。”
又是“在家学过”这个万能理由。
“炼丹需要丹方、药材、还有控火手法。”林默提醒,“这些咱们峰上都没有。”
“丹方我有。”苏晓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来之前家里长辈给的,说是基础丹方,让我有空练练手。”
林默接过册子翻了翻,确实是基础丹方:辟谷丹、止血散、清心丸……都是最入门的那种。册子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药材呢?”他问。
“我可以去宗门集市买。”苏晓说,“用我自己的灵石。如果炼成了,丹药分大师兄一半!”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想玩新玩具的孩子。
林默犹豫了。从理性角度,他应该拒绝——炼丹有风险,特别是新手操作旧丹炉,万一出事怎么办?而且苏晓这举动太可疑了,她真的只是“手痒”想炼丹吗?
但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也许是个机会。如果苏晓真的在炼丹房搞什么名堂,他可以借此机会观察。而且炼丹需要专注,人在专注时容易放松警惕,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好吧。”林默最终点头,“不过要小心。旧丹炉可能有问题,先试试最简单的辟谷丹,那个就算失败也不会炸。”
“嗯嗯!”苏晓用力点头,“谢谢大师兄!”
第二天,苏晓就去了宗门集市,买回一堆基础药材:黄精、茯苓、灵米、止血草……都是最便宜的那种,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块下品灵石。
她还买了清理丹炉的工具:铁刷、砂纸、专用的去锈药水。
接下来的两天,苏晓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炼丹房里。林默听到里面传来“唰唰”的摩擦声,偶尔还有苏晓哼歌的声音——虽然调跑得厉害。
第三天下午,苏晓兴奋地跑来找林默:“大师兄,丹炉清理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默跟着她走进炼丹房。那个锈迹斑斑的旧丹炉确实焕然一新——至少表面是这样。锈迹被清除,露出暗青色的金属本体,炉身上的花纹也清晰可见。
“花了不少功夫吧。”林默绕着丹炉走了一圈。
“还好。”苏晓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沾着几点污渍,看起来很真实,“就是有些地方锈得太厉害,刷了好久。”
她指着丹炉底部:“这里有个小裂缝,我用耐火泥暂时封住了,应该能用。”
林默蹲下仔细查看。裂缝很小,大概一指长,确实用灰色的耐火泥填补了。手法……很专业,填补得平整牢固,不像新手能做到的。
“你以前补过丹炉?”他问。
“看家里的炼丹师傅补过,照猫画虎。”苏晓又用那个万能理由。
林默不再追问,站起身:“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炼?”
“明天一早!”苏晓眼睛发亮,“我查过了,辰时阳气初升,是炼丹的好时辰。先试辟谷丹,如果成功了,再试止血散。”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大师兄忙自己的就好。”苏晓摆手,“我就是练练手,不打扰大师兄修炼。”
这话听起来很体贴,但林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不想有人旁观。
“那好,你自己小心。”林默说,“炼丹最重要的是控火,宁可火小不可火大。咱们峰上这丹炉年久失修,更要谨慎。”
“记住了!”苏晓认真点头。
离开炼丹房,林默回到偏殿,心里总有些不安。他拿出护峰大阵的副阵盘,将炼丹房附近的阵法节点全部激活,感应灵敏度调到最高。
如果苏晓在炼丹过程中搞什么小动作,阵法会有反应。
但那一夜,一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