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默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开始认真修炼了。
不是之前那种“每天两个时辰应付差事”的修炼，而是真正的、拼尽全力的修炼。
他拿出师父留下的《摇光心法》玉简，重新研读。之前他都是按部就班地运转基础篇，因为觉得杂灵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但现在，他想试试心法里的进阶部分。
《摇光心法》分三篇：基础篇、五行篇、星光篇。基础篇适合炼气期，五行篇适合筑基期，星光篇至少要到金丹才能修炼。
林默现在炼气五层，按说可以尝试五行篇的入门了——虽然杂灵根修炼五行篇会非常困难，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灵力开始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按照五行篇的描述，杂灵根修炼者需要同时平衡五行灵力，让它们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耐心，稍有不慎就会灵力冲突，轻则受伤，重则修为倒退。
林默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五行灵力。
很慢，很艰难。他能感觉到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碰撞、冲突，像五匹不听话的野马，很难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跑。
一个时辰过去，他额头冒汗，浑身湿透，但五行循环只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
“太难了……”林默睁开眼睛，喘着粗气。
但他没有放弃。休息片刻后，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换了个思路：不追求同时平衡五行，而是先让两种灵力形成循环，再加入第三种、第四种、第五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来。
先引导金属性灵力，再引入水属性，让它们形成金-水循环。成功了！
再加入木属性，形成金-水-木循环。有点吃力，但还能维持。
然后火属性……到这里，林默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四种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随时可能失控。
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引入最后一种——土属性。
就在土属性灵力加入的瞬间，五行循环终于成形！五种颜色的灵力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虽然微弱，但稳定！
成了！
林默心中一喜，但这一分神，循环立刻开始崩溃。他赶紧收敛心神，全力维持。
又坚持了一炷香时间，终于，五行循环稳定下来，自行运转。
林默长舒一口气，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快亮了。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夜！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比昨天浑厚了不少，至少增加了半成的量。而且五行循环形成后，吸收外界灵气的效率也提高了——虽然还是很慢，但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原来杂灵根也能这样修炼……”林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有些感慨。
如果早点尝试，说不定现在已经炼气六层了。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被两个师妹逼得没办法，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尝试这么困难的修炼方法。
果然，压力才是动力。
林默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正准备洗漱，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
不是柳红绫练剑的声音，也不是苏晓做饭的声音，而是……打斗声？
他立刻冲出偏殿。
练武场上，柳红绫正在和一个人交手！
那是个穿灰色劲装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身手矫健。他用的是一对短刃，招式刁钻狠辣，招招攻向柳红绫要害。
柳红绫手持暗红短剑，勉强抵挡，但明显落于下风。她的手臂和腿上已经有几处伤口，渗出血迹。
“什么人！”林默大喝一声，拔剑冲了上去。
灰衣男子看到林默，眼神一冷，虚晃一招逼退柳红绫，转身就跑。
“别跑！”林默想追，但对方速度太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后山方向。
他回头看向柳红绫：“你没事吧？”
柳红绫摇摇头，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没事，皮外伤。”
“那人是谁？为什么袭击你？”
柳红绫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林默见状，不再追问，而是说：“先处理伤口。苏晓！拿伤药来！”
苏晓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柳红绫受伤，吓了一跳，赶紧拿来伤药和绷带。
三人回到正殿，林默帮柳红绫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险——有几剑差点伤到经脉。
“对方修为至少炼气七层。”柳红绫忽然开口，“而且招式狠辣，是专门杀人的路子。”
“你认识他吗？”林默问。
柳红绫犹豫了一下，摇头：“不认识。但他……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你村里的那件事？”
“可能。”
林默心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灭村的那伙邪修，直接下死手就行了，何必只是试探？而且那人虽然招式狠辣，但似乎留了余地，更像是……试探柳红绫的实力？
“从今天起，你不要单独行动。”林默严肃地说，“外出必须有人陪同。晚上睡觉也要保持警惕。”
“大师兄，没那么严重……”柳红绫想说什么。
“听我的。”林默打断她，“这里是摇光峰，我是大师兄，你得听我的。”
柳红绫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最终点头：“好。”
处理好伤口，林默让柳红绫先回去休息。等她和苏晓都离开后，他立刻去了练武场。
打斗的痕迹很明显。林默仔细检查地面，发现了几滴血迹——不是柳红绫的，她没伤到对方。那就是那个灰衣男子的？
林默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血迹，闻了闻，又用灵力感应。
血液里有一股很淡的腥味，不是正常人血该有的味道。而且血液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混乱，夹杂着好几种属性。
这不像正常修士的血。
林默用玉瓶收集了血迹样本，又检查了灰衣男子站立过的地方。地面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比正常人的脚印略深，说明这人下盘很稳，体重也比看起来重。
脚印的纹路很特殊，不是七星宗附近的制式鞋底。
林默拿出纸笔，拓印下脚印纹路。做完这些，他才起身，环顾四周。
后山方向，树林幽深。
那个人，是从那里来的，也是从那里走的。
林默忽然想起，上次在后山崖边发现的烟灰和符纸。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他决定今天就去后山仔细搜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