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两族交界的边陲之地,阴暗的地下室中。
当陆行舟醒来之际,一名妖艳的红瞳黑发少女正立于他的面前,周围冰冷的刑具,即便是曾经身为仙帝的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毛骨悚然。
仅仅只在片刻之间,陆行舟便通过对方身上妖族的气息,判断对方并非妖族的人。
“你醒来?”顾念云熟练地拿起手铐,陆行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铐住。
就在他愣神之际,顾念云却突然开始介绍起来:
“我是仙宗天阙宗的圣女,你一个凡夫俗子为什么要混进仙宗的小队里?”
闻言,陆行舟愣在了原地,仙宗圣女,妖族此刻的他真的很难将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你说你是仙宗的圣女?妖女?”陆行舟闻言皱起了眉。
他没想到对方一个妖人,竟然敢自称人族仙宗的圣女,这不是让人族蒙羞吗?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表演可谓精彩,也就在下一秒顾念云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陆行舟的身上。
“你这凡人说什么呢?!我堂堂仙宗圣女怎么可能和妖族有关?我顾念云发誓,从今往后不杀光天下妖族,耻于拜入仙宗!”
然而也就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滚烫的烙铁烫在陆行舟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浓烟滚滚。
也就在她仔细观察之际,却发现在陆行舟和烙铁之间出现了一道灵力屏障,阻隔了他和烙铁。
这自然是陆行舟的手笔,前世身为天帝,如今哪怕重生,他也绝非一般人可以抗衡的存在。
然而也就在下一秒,顾念云却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你除了隐瞒自身是女孩的秘密,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其他秘密?”
顾念云原本见对方有几分修炼上的资质,想着哪怕此行收获甚少,为仙宗带去几个不错的苗子,不会被宗主长老之类的怪罪。
但没想到对方身上的秘密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刚刚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自身难以抗衡的气息,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她已经不打算留陆行舟一命。
而此刻的陆行舟也在考虑留对方一命。
自己刚刚重生,如今这幅身躯知道的很少,对方既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想必身上有秘法法宝之类的东西。
然而也就在陆行舟思考之际,对方却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缓缓抬起了他的下巴。
“我提醒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顾念云威胁起来,同时将锐器抵在陆行舟的脖颈上。
然而陆行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下一秒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气息倾斜而下,仅在片刻间顾念云便遭受到镇压。
接着,陆行舟便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轻松解开了身上的解锁,仅在片刻间,两人猎人与猎物的关系便遭到转换。
“你……!”顾念云还想反抗,用出了自己藏在身上的法器。
下一秒,一幅画卷便飘向陆行舟,但陆行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有几分熟悉的卷轴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陆行舟看着面前的卷轴,他想起了自己前世拜入的宗门。
紧接着,陆行舟便不顾对方是否同意,将手指放在了顾念云的头上,开始推演起对方的一切信息。
“原来那些老家伙早就发现了你的身份,可他们又为什么要将你继续留在仙宗?”陆行舟开口道。
“什么?”顾念云闻言,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妖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让她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交出一切东西,跪地求饶的想法,但也就在下一秒顾念云便否认了这些想法,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屈。
“你要杀便杀,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顾念云的指甲嵌入血肉之中。
也就在下一秒,陆行舟却冷笑起来,虽然对方的宁死不屈让他感到一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妖族一直都是一帮软骨头。
随着陆行舟再次发力,下一秒,对方那拼了命也想保留的秘密便全部呈现在他的面前。
从小父母双亡。
为了养活自己的家人,曾不顾自己的生死到边界捡箭矢。
遇到一个濒死的人族士兵没有选择下死手,相反将对方带回家中治疗。
十六岁时,因展露修行天赋,被妖族拜为圣女,同年被送往人族当卧底,又被仙宗拜为圣女。
……
看着对方那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一时之间,就连本该忘记凡尘的陆行舟都被对方记忆中的那股情绪所感染。
他看到对方曾多次在身死的边缘挣扎。
最终在经历了一阵思想斗争之后,陆行舟还死决定饶对方一命,但对妖族的憎恨,让他又不可能轻松放过对方。
随着陆行舟松开手,顾念云无力地瘫倒在地。
“你想活吗?”陆行舟开口道。
闻言,顾念云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为了自己的家人,她决不能殒命于此。
也就在下一秒,陆行舟便再次将手指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随着他周身聚集的灵力微微波动。
下一秒,顾念云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似乎正在被删除,就连容貌也发生了改变。
“我要你赎罪。”陆行舟开口道。
对方虽然是无辜的,但既然是妖族的圣女,陆行舟就不可能就这么放对方离开,谁知道对方在未来会不会成长为一位对人族有威胁的强者。
然而也就在下一秒,顾念云却扑通一声跪下,绝美的容颜尽显狼狈:
“之前是念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前辈不要删除念云的记忆,念云不想忘记自己的家人,念云宁愿带着这份记忆死去。”
然而陆行舟并没有理会对方,似乎是看到曾经那个弱小的自己,亦或是对对方的同情,陆行舟最终答应对方: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自然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们。”
闻言,顾念云才心甘情愿地被陆行舟抹去了记忆。
随着对方的记忆被抹除,陆行舟也短暂解除了这具身躯上的禁制:
“如今的我,真是一名女子吗?”
她很好奇,究竟是谁给她布下了这样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