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行舟抹去顾念云身上的记忆,下一秒地下室外面也响起了和对方同行的弟子的声音:
“顾师姐,问出什么了吗?”
闻言,顾念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见对方如此,陆行舟知道如今的对方虽然能听到,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失去记忆后新的开始。
见自己迟迟得不到回复,守在外面的弟子开始疯狂地用道法轰击铁门。
而陆行舟则选择接住这房间内的最后一丝灵力,施展仙法抹去两人的身形极其气息。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那几名天阙宗的弟子只感觉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刺骨的寒意让他们下意识地用灵力抵御寒冷。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刚刚那吹过的寒风中藏着两道身影,其中自然有他们苦苦寻找的师姐。
看着撒在自己脸上的阳光,重获新生的陆行舟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喜悦,他选择带着顾念云离开了那里。
看着此处这个不知何时村落,陆行舟只感觉时间过的真快。
他只记得自己在百年以前,曾救下了一对农户,没想到竟在这里发了芽,百年之后竟然成长为一个规模较大的村庄。
从顾念云的记忆中,陆行舟也得知了他们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历练。
如果在此过程中,他们没有遇到陆行舟这个曾经活了千年的怪物,恐怕几人真会像计划中那样完成试炼,随后返回仙宗。
“公子,我有些冷。”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顾念云终于开口,“可不可以找个面馆,先寻些吃食?”
看着对方身上较薄的灵衣,陆行舟没有选择拒绝。
毕竟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对方眼中的大神通者,无论做什么都要征求一下陆行舟的意见。
看着路边的老黄牛,陆行舟带着顾念云走上前去。
“公子是吃牛肉面吗?念云正好会一些火系法术,需不需要……”顾念云看着陆行舟弱弱地开口道。
然而陆行舟却摇摇头,他看出了面前的老黄牛已经时日无多,而人的一生也像老黄牛一般在修仙者面前不过短短一瞬。
看着被命运被固定在田埂上的对方,陆行舟拍了拍老黄牛的背,也就在下一秒,对方仿佛开了灵智一般,跪倒在地,留下了眼泪。
“牛儿啊,牛儿,你切忌今后不可像那些妖族一样残害人族,要学会保护自己的主人。”
闻言,面前的老黄牛一个劲儿的点头。
“走吧。”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陆行舟便带着顾念云拂袖而去。
然而也就在陆行舟离去后的那天晚上,一个全副武装的妖族士兵误闯入这个农户家中。
也就在全家人性命受到威胁千钧一发之际,自家的老黄牛如同发疯一般,冲破栅栏,拼死护主,最终救下了一家人性命。
而随着这件事的传来,村子方圆百里内的人族与妖族,也开始坚信在这穷乡僻壤的边陲之地,将会有大机缘现世。
而天阙宗的众人闻言,也很难不将这件事同自家失踪的圣女顾念云将其联系起来。
而酒馆内的陆行舟很顾念云听着店小二将这些故事脱口而出,一旁顾念云差点没笑出声。
在对方适应如今的状态之后,陆行舟倒也没藏着掖着,果断将对方的仙宗圣女的事告诉了对方。
是走是留,陆行舟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最终顾念云选择了留下,理由也很简单:“像公子这种,连普通农户家的老黄牛都愿意点化的人,念云愿意一直跟着,至少公子,不会欺负我之类的。”
也就在离开那个村子不久后,陆行舟也是满足了顾念云的心愿,请对方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公子既然有如此神通,为什么不开宗立派?”顾念云开口道。
在她的眼中,如今的陆行舟完全有能力创建属于自己的仙宗,并担任宗主,未来的人族在陆行舟和自己的努力下必定能够横扫妖族。
而事实也确实证明,陆行舟有这个能力。
闻言,陆行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开宗立派之类的事,他决定以后再做,如今的自己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专注于当下吧。”陆行舟开口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几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上桌,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顾念云全部夺去。
自从踏入修行之路后,两人理论上都不需要进食,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陆行舟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妖族趁着人族仙宗圣女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开始拼命地攻打人族的城池。
“这妖族真是卑鄙!竟然趁着我族仙宗圣女失踪的这段时间,趁人之危!”一旁的食客开口道。
然而陆行舟知道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因为他只告诉了顾念云她仙宗圣女的身份,并没有告诉对方妖族圣女兼卧底的身份。
估计此刻的妖族正在到处寻找顾念云,而也内部大乱,而陆行舟也意识到了这是击溃妖族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连忙向周围人索要纸笔,书信一封写给了人族的王朝,以及当地的各个仙宗。
然而也就在陆行舟期待得到仙宗极其王朝的回复之际,他的信件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如今的人族和妖族仿佛达到了某种平衡。
而这也让陆行舟看到了这些仙宗王朝并不可靠,内部或许有诸多勾结,这也让他彻底失望。
“念云,你愿意跟着我隐居在这天下,过平静的生活吗?”陆行舟开口道。
顾念云闻言,急忙点了点了头。
“公子在的地方,无论何处,都是家,而念云哪怕不顾自身性命,也要追随公子!”
闻言,陆行舟露出了一抹笑容,对方这话听得他心里暖暖的,最终他也选择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既然重来一世,他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人族妖族之间的战争就随它去吧,陆行舟最终选择了放手。
顺其自然于他而言,于这个世间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