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西历1888年12月6日。
寒冷的冬天,并没有使大海冻结,海水仍然活跃的流动,如同地球血脉一般。
奥蕾莉·圣日耳曼站在“黑森”号的甲板上望着东方升起的旭日,让她不禁回想起了往事。
奥蕾莉·圣日耳曼(Aurélie Saint-Germain)生年西历1870年12月6日——这么说起来今天还是她生日——出生于鸢尾共和国首都塞纳市。
她不会忘记童年时,充斥血腥味的大街与连绵不断的长筒靴踏石板上的声音。派系竞争激烈以至于最后完全依靠暴力手段。她8岁时亲眼见证激进派的民兵处决不,是谋杀,火枪子弹贯穿了一名老人的头。这被血液模糊的记忆已经是她一生难以忘却的。
她自己的父亲在乱局作为一名少数没有被迫害的政客,在国内局势稳定下来后,被任命为驻莱茵联邦共和国全权大使。此刻奥蕾莉所在的“黑森”号就是鸢尾共和国大使专员船——和普通的游轮并无区别(被政府临时征召)。
莱茵联邦共和国是西罗细亚中部的区域性大国,为什么“黑森”号会行驶到极北地区的北境海呢?
因为在鸢尾共和国动乱数年,外交中断。即使现在局势稳定下来,总统仍然无法腾出手进行国事访问。于就趁派出驻莱茵联邦共和国大使的机会,对北境(西罗细亚北方地区)诸国进行大使级国事访问。目前特使访问已经结束,正在前往莱茵联邦共和国。
正值清晨,甲板上只有奥蕾莉自己一人。甲板上值日的船员早就工作完,回去吃早餐了。
少女棕灰色的长发,被蒙上了一股白色的气体。这并不是呼吸出来的水雾,只是因为少女早早染上了恶习——总之是不好——吸烟(吸烟有害健康,未成年人请勿模仿)。
亭亭玉立的少女,用双手的小臂他在轮船的护栏上。被厚厚的衣物包裹住的身体展示不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身材,却仍然让人感到是一个身材高挑并且英气十足的女孩子。
一位穿着西服正装的男人,从与船体内部相连通的通道出来。他缓缓走来,在那张虽然不算特别苍老但也显得上年纪的脸挂着微笑。可是少女却十分慌张的掐灭了手中的卷烟。
“父亲……您不是正在为这几次访问做善后处理吗?”奥蕾莉转身对着让·圣日耳曼先生他的父亲,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询问。右手放在背后非常自然的摆了一下手腕,将烟蒂抛入海中。
圣日耳曼先生在奥蕾莉身前大约一米处停了下来,缓缓从袖口拿出手帕(谁去把手帕放在这?)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沙拉酱。
“奥蕾莉小姐,你那些小动作可瞒不过我,毕竟我出来的时候你就那吞云吐雾的姿势嘛。”说完这些话让·圣日耳曼脸上的笑容,左边嘴角明显上翘,是得意的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现在在鸢尾法典与国际法中你都是成年人了,抽烟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大的错误。可是我的好女儿,可是父亲我还是想提醒一下,这不是个好事啊。”
在圣日耳曼先生说这句话前,奥蕾莉就身体前倾嘴巴马上就要张开了,但圣日耳曼先生毫不留情直接打断。
“对不起嘛,父亲大人!”奥蕾莉比圣日耳曼先生的身高还要高出半头,却如小孩子一般低头认错。
“呵呵,如果不算上不好的习惯的话,小奥蕾莉还是个孩子呢。”圣日耳曼先生伸手去摸奥蕾莉垂下的头,她整齐的棕发被蹭乱了。
“别摸我头!我不是小孩子了!”奥蕾莉抬头将父亲的手一下甩开。可是她果真如小孩子般鼓起了脸颊。
之后让·圣日耳曼先生把一块芝士面包给奥蕾莉后便回舱内工作了。甲板上也只站着奥蕾莉自己一人了。
海面上海浪推海浪,却让人知道这是海洋最平静的时刻。太阳早已归于天空的中心,气压差推动的冷风不断吹来。一切显露着安定祥和。可是奥蕾莉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即使是穿着冬衣也能感受到的刺骨冰冷。
她感觉四周的景物流动变慢了,尤其是远处的冰山往反方向移动的速度变慢。她总是十分敏锐的注意到这些东西,这加深了她不详预感的程度。
轮船的汽笛声不断,却是两股声音不断交织。是不同的两艘船的汽笛声,互相冲击。活脱脱的像是暴怒的争吵。
奥蕾莉感觉脚下不稳,整个人要朝右侧倒去。眼前之景后移的速度变快,船上的电喇叭发出急促的响声。在平静的海面上,船体却像冲击大浪一般颠簸。
奥蕾莉紧抓着栏杆,如此情况一旦松开,就会被立刻抛入冰冷的海洋。她无法明白“黑森”号为何突然减速与提速。
“………”船上各处的电喇叭发出电子杂音。
“全员注意,遇袭,‘黑森’号即将进入提速状态,将会调动魔力对发动机进行充能。请遵守本船的管理条例与应急处理条例,进行自我保护措施。”
人声有些许模糊,但足够听清楚内容。只是她明白,自己没机会返回舱内了,她只能一直抓着栏杆,在内心祈求平安。
在此之前“黑森”号驾驶室内,船长面色沉重的站着。船体左舷方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船,能清楚地看见,大约不到半海里。不明船只上站着许多人,通过观察都是西罗细亚人面孔。
在刚才那群家伙突然开始鸣枪时,“黑森”号挂航海旗(海上船只特殊交流方式)表明来意与身份,可是他们仍然的放枪。
这让在驾驶室值班的大副,紧急呼叫船上指挥人员并通知乘船的大使。在经过进一步观察之后,船长与大副准备进行下一步决策。
“他们确实是在鸣枪警告,”船长阴着脸对大副说,“当然海盗的鸣枪警告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船长,但他们拿的都是白头鹰联邦现役制式武器……”大副担忧的说,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个最糟糕的情况是什么。
“嗯……恐怕,他们带着指向性的目的。他们估计不是普通的打劫。虽然我不是政客但据我的片面所知,鸢尾共和国与白头鹰联邦并不是交恶状态,他们不值得这样做。”船长抢先说出了大副的担忧,走到驾驶室控制台前。
“你知道吗?我们船上除了有大使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即使我们的护卫队人数比敌人少上很多,我想我们也可以脱困。”
“是,你说是那位大使的贴身护卫,让·雷诺先生?”
“好了,通知一下吧,启用魔力加速。”
“这是很危险的!他们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这很可能会让我们船沉……”大副警告道,直到他顺着船长的眼光看向远处。
“……好,”他就会答应然后转身对剩下的船员说,“全船进入紧急防御状态,各位做好防护。”
“我们接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