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站在银行ATM机前。
屏幕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插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24,625.50
数字跳出来。
两万四。放在一小时前，这是他一整年都攒不下的数目。现在，它轻飘飘地躺在余额栏里，像系统随手丢出的一枚硬币。
“不够。”他低声说。
这点钱，买不回他被践踏的十年。买不断夏朵朵今晚那句“你给不了我浪漫”。
他要更多。
他要快。
系统界面在视野一角悬浮，微微发光。【新手礼包】还在闪烁，那张【初始暴击体验券】像一张烫金的判决书。
“系统。”他默念，“使用体验券。”
【指令确认。】
【‘初始暴击体验券’已激活。】
【请宿主在10分钟内进行一笔消费。该笔消费将至少触发‘万倍暴击返还’。倒计时：9分58秒。】
万倍。
林霄拔出卡，转身走出银行。下午的阳光白得晃眼，街上车流嘈杂。他走到路边，站定。
他全身上下，只有这张卡里的两万四。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五十三块五毛。
用两万四去赌？
不。新手礼包的机会，他要用到极致。他要测试系统的下限。如果五百块能触发万倍……那五百块就够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话费充值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
然后他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在充值金额栏，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进去：
5
0
0
选择微信支付。余额不足。
选择支付宝支付。余额不足。
他切回手机银行APP，登录，找到“转账”功能，输入自己另一个手机号码绑定的银行卡号，金额：500.00。
转账备注：话费。
指纹确认。
【转账成功！您的尾号7474账户向尾号8818账户转账500.00元，手续费0.00元，余额24,125.50元。】
几乎就在短信提示音响起的同时——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消费行为！】
【消费金额：500元（人民币）】
【‘初始暴击体验券’生效！】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实际倍数：10,000倍）】
【返还金额计算：500元 × 10,000 = 5,000,000元】
【资金注入中……来源已合理化（海外遗产继承、长期投资收益清算）……】
【注入完毕。资金绝对合法，可接受任何审查。】
手机疯了。
“嗡嗡嗡嗡嗡——！”
短信提示音连成一片，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划开屏幕。
工商银行： 您账户7474于07月15日15:47转账支出人民币500.00元，余额24,125.50元。
工商银行： 您账户7474于07月15日15:47收到跨境汇款人民币5,000,000.00元，余额5,024,125.50元。
五百万。
林霄盯着那个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七位数。
街上的噪音忽然远了。阳光的温度也模糊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抽成真空，只剩下屏幕上那串简单粗暴的数字。
五百块，变成五百万。
他用一天便利店打工的工资，换来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财富。
“呵……”
他笑了一声。很轻。然后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高档男装店的橱窗，模特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在射灯下像一尊昂贵的雕塑。
他走过去。
推门，风铃轻响。柜员抬头，看见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旧西裤，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了一分。
“先生，需要看看什么？”
林霄没理她。他径直走到橱窗前，指了指模特身上那套深灰色西装。
“这套。”
“先生，那是意大利进口面料，纯手工制作，售价是八万八千……”
“包起来。”林霄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工商银行卡，两指夹着，随意丢在光可鉴人的玻璃柜台上。“码。”
柜员愣住了。她看看卡，又看看林霄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那张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迟疑地拿起POS机。
林霄输入密码。
【消费金额：88,000.00元】
【叮！检测到消费行为！】
【暴击倍数随机生成中……】
【恭喜！本次暴击倍数：368倍！】
【返还金额计算：88,000元 × 368 = 32,384,000元】
【资金已注入。】
手机再次震动。
工商银行： 您账户7474于07月15日15:52消费人民币88,000.00元，余额4,936,125.50元。
工商银行： 您账户7474于07月15日15:52收到汇款人民币32,384,000.00元，余额37,320,125.50元。
三千七百三十二万。
柜员双手将装好西装的手提袋递过来，笑容已经变得无比真诚甚至惶恐：“先生，您的衣服。需要为您预约裁缝修改吗？我们提供终身免费保养……”
“不用。”
林霄接过袋子，转身出门。
他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先生去哪？”
林霄报出市中心一家顶级造型沙龙的名字。那是苏清雪在朋友圈提过、他当时连打听价格的勇气都没有的地方。
车子汇入车流。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夕阳开始给高楼镀上金边。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夏朵朵的最后一条微信上。
“我等你。”
林霄拇指摩挲着屏幕边缘，眼神深得像井。
“等？”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好啊。”
“我这就来。”
他顿了顿，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温度彻底熄灭。
“带着你的‘浪漫’……”
“和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车窗映出他的侧脸。西装袋放在膝上，昂贵的面料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而他的眼神，已经和前世那个雨夜濒死的男人，再无半点相同。
出租车驶向繁华的城中心。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安静闪烁，余额数字长到需要滑动才能看完。
游戏，真的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