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良驹加持,到戈德布鲁姆城本来接近一周的路程,被压缩到了三天。
格洛雅他们的计划是,在到了戈德布鲁姆城后好好休息上几天,把这几天在马背上风餐露宿所积攒下来的疲劳都缓过去后,再前去攻略古堡。
只是今天,城内的氛围明显和平时不大一样。
他们牵着马进了城,就听见锣鼓喧天的声音从城中心的广场传来。
凑近一瞧,乌泱泱的人群,把临时架起的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高台上还拉着个老长的横幅,用智人的文字写着——魔物讨伐行动表彰大会。
台上还稀稀拉拉的站着一堆人,都是些猎户、士卒,以及本地的冒险者。
那些坐在高台背板下的长桌旁的人,穿着虽然不比省城的上流人士华贵,但光看副居高自傲的神情,八成就是这座不怎么发达的边境城市的官员和领主老爷们了。
稍微听了下台上主持人念的那些话,格洛雅等人一下也就没了兴致。
搞这么大排场的原因,无非是前阵子这里的山里闹魔物来着,当地的领主组织了一批人去清剿,现在台上的几位就是在清理魔物的行动中表现突出的“杰出青年”。
这种虚头巴脑的表彰大会,他们见的多了,说白了就是当地的领主老爷彰显自己政绩的作秀罢了,能落到实处的奖赏压根没几个,全都是些撑场面的漂亮话罢了。
“屁大点事,搞这么大排场。我先去给找落脚的地儿了,你们可以在城里先转转。”格里说完,就扯着缰绳,牵着马,朝着广场另一头满是旅店的街道走了过去。
在格里离开的时候,格洛雅还不忘补上一句:“找最好的店,要最好的房间!记住了!”
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来到了脑袋顶,剩下三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噜声。
正在他们打算去附近找上一家餐厅好好的饱餐一顿时,格洛雅却停了下来,目光直盯着台上。
“嗯?怎么了,格洛雅。”诺伊问。
顺着格洛雅的视线望去,一个看上去估摸着有十来岁的小男孩,走上了舞台,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成年人中,那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倒显得格外显眼。
“应该是花童吧,看这样应该是第一次上台吧。”诺伊咕哝了一句。
说完,她又看了眼从旁的格洛雅,意识到了什么,便坏笑着凑到了格洛雅的身旁,在她耳边轻声念叨:“看你之前那么嫌弃纳尔,还说自己不是很喜欢他那种成熟的,该不会……你喜欢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吧?”
对于诺伊的调侃,格洛雅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只是说:“那个男孩我认识。”
“想不到老大您关系网挺广的啊,这穷乡僻壤的,都能有熟人。”纳尔也凑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熟人啦,”格洛雅说着,将自己手里的这根法杖掂量了一下,“这根法杖就是我当时在当铺从她姐姐手里买的,喏,就是在那家当铺。”
格洛雅指着一侧的路口,脑海里回忆起几周前,自己在当铺与那个小男孩的对话。
“别看他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记得那天他还信誓旦旦对我说,自己未来要成为勇者,挺有趣的一个小家伙。”
只是格洛雅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那张素来平静的脸庞上,挂起了一抹不经意温柔,那是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但诺伊注意到了。
她望向台上那个在人山人海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男孩,又看了看格洛雅,眼神带着嘲笑感,扭头看向了纳尔。
就像是在对纳尔说:看到了吧,老大喜欢的是那种,不是你这种,就别想着求包养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成为勇者这种话听听就行了。”被诺伊点了一下的纳尔,幽怨颇深地说道,“老大,想叙旧的话待会儿再来,咱们先去集市那边填饱肚子吧。”
“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就在几人刚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两个壮汉将一块木板抬了上去,木板上面的东西还专门用一块布盖着。
看着这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几人只是好奇的回头张望了一眼,但接下来就被那玩意儿震惊到了。
在主持人的吹嘘声中,盖在上面的布料被掀开。
那是一个有着酒瓮般大小的头颅,狰狞、凶狠,脖颈下散乱的鬃毛,就好似那雄狮一般。
顿时,全场哗然。
格洛雅三人也瞬间认出了那东西,异口同声说道:
“人马?!”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接下来主持人讲述的内容。
主持人在台上扯着嗓子,详尽地向着台下的镇民们,讲述起这个人马头颅的来历。
全场的目光也随即从人马的头颅上,转移到了那个站在人群正中央,仅有周围人一半身高的男孩“阿尔维”的身上。
本以为只是个献花的花童,结果你告诉我,他斩杀了人马?!
刚还急着走的纳尔和诺伊,直接就走不动道了,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望向了台上那个小男孩。
合着别人都是绿叶,他才是那朵被衬的红花。
“开什么玩笑,谁家小孩能把人马半边脸都打得凹陷进去?天生神力?”纳尔不可置信的望向台上,惊呼道。
但相对于周围人的震惊,格洛雅却平静得出奇,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阿尔维,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种得意又带着些许赞许的表情。
这时格里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串钥匙。
“老大,都收拾好了,按你说的,全城最好的房。”
格里说完,就将钥匙抛了过去,格洛雅一把抓住。
“对了,你们看什么呢?”格里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