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有黑魔法的气息。”奥萝菈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东西似的望着我。
我感觉手上多了一个烫手的东西,以至于差点没抓稳。
“没事,就这点强度没影响的。”她笑眯眯的样子像个恶魔。
我恶狠狠瞪了这个黑色头发少女一眼,抛出吊坠丢还给眼前这个不靠谱的老乡。
她稳稳接住吊坠,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怎么样,第一次接触黑魔法的感觉?”
“没感觉,和普通金属吊坠一个触感。”我摸了摸放在口袋里面的冒险家吊坠,接着说道:“似乎就比我这个冷很多。”
“那当然,毕竟它的主人已经凉了,东西肯定也跟着凉。”奥萝菈说着往前走去,双手靠在脑后背对着我。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积雪覆盖的路上有点滑稽。
我跟上前面的背影,吐槽道:“路这么不好走,你正经点。”
“现在还不能确认吊坠是它们捡到的,还是怎么样,所以只能丢给冒险公会了。”她顿了一下,把双手放下换了一副认真的语气说道:“但如果这帮牛头怪是被黑魔法影响的话,没准事情还挺大条的。”
我们很快就回到了莱姆镇,奥萝菈写完报告一起把吊坠交给他们后就带我离开莱姆镇回到了斯达城。
回到房子看着干净整洁的二楼大厅,想到我藏污纳垢的尾巴鳞片,决定还是去洗个澡。毕竟就算冷也不能把我的沙发弄脏了。
泡在浴桶里面仔细洗刷着尾巴,直到隐隐从根部感觉到疼痛后我才放弃。
当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巧迎面撞上了奥萝菈。
“嘿嘿嘿……”
奥萝菈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看着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般。
“打住,你不会是想趁我洗澡偷窥吧。”
“我很想,给个机会呗。”
“洗你的澡去!”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走廊,重新坐回我舒服的壁炉旁边。
炉膛内的木柴燃烧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将二楼的客厅烘得暖暖的。
我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得半干,心里想着要不把这头长发也剪短了,毕竟太不方便了。
用梳子梳理了几下,掏出了我的药草图鉴和几包商会拿来的样品。
没多会,身边就凑过来一个带着水汽的影子。
奥萝菈擦着她那头黑发,一屁股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眼睛瞟向我面前的东西。
“这么勤,刚回来就捣鼓你的生财大计?”她嘴里带着惯常的那点调侃。
“不然呢?”我没抬头,用指尖拨弄着放在摊开纸上的药材,“茶楼总不能只卖白开水,总得有点招牌货吧。”
“有想法了?”她凑得更近了些,发梢上的水滴差点滴到我的药材堆里。
我把小桌子往旁边挪了点,收起图鉴,拿起旁边空白的本子和炭笔。
“想法不早和你吹过风了么,总要落到实处。”我看向她,虽然之前已经有思路了,但还是决定先听听这位前辈的意见,“你觉得,开业的时候推哪种功效的药茶比较好?”
奥萝菈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弯了起来:“这你可问对人了,依我看,就针对这里最多的客人。”
她顿了一下,故作神秘地又往我旁边挪了挪,我不得不护着身前的药材。
“第一位的肯定就是冒险者们,他们任务跑了一天,浑身都累。偶尔还会受点小伤,虽然用治疗魔法稍微处理了,但是还是得慢慢恢复。还有就是蓝量缺损的,不舍得喝魔力恢复药剂,心里没有底。”
“就是恢复精力,疗伤和魔力恢复三种呗。”
我在空白的本子,分开三页纸写下了这三个类别。
“对的,搞定这三样,靓女你就不愁没有回头客啊。”她说得眉飞色舞,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
冒险者,佣兵,甚至是城防队的士兵,都是潜在的客户群。
我按照图鉴内,还有拿到的样品,开始在笔记上记录配方。
“先试试魔力恢复的吧,毕竟味道比较熟悉。”我目光落在旁边的清露花上,它散发着淡淡的,令人熟悉的甘香。
“疗伤的你需要布拉德草对吧,现在药田刚收回来,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现在纯靠外地商队补货价格也贵。”奥萝菈摩挲着下巴,“只能先实验下其他两种了。”
“可以。”我合上笔记,心里有了计较,“饭要一口一口吃,魔力恢复这个味道最熟悉,我再组合几种药草就应该能调好了。”
我把盛放清露花的纸包拿到小矮桌上,又在别的药材上抓取一点。
水壶已经烧了有一会了,我伸手,感受着旁边小型水晶炉灶的温度,小心地将它降低到一个恒定的,适合冲泡药草的温度。
这种能力在这个时候可太好用了。
奥萝菈安静下来,用毛巾擦着还没完全擦干的头发,眼睛却跟着我的动作转。
我先取了一小撮清露花放进洗净的杯中,单独冲入热水。
热水进入后,把杯底的清露花冲得翻滚起来,一抹浅金色也随着冲泡,在茶汤中渐渐晕染开来,杭菊般的香气氤氲在炉膛这边,略微带点甘苦气息。
看到茶汤完全变色后,我抿了一口,仔细感受舌尖上传来的味道,还有那股子微弱,试图填平魔力亏空的暖流。
暖流很微弱,虽然我魔力并没有大的亏空,但是却能明显感受到,心里默默地数着数计算时间。
“基础的味道就是菊花茶,魔力恢复效果很微弱,但是持续时间还挺长。”我打开笔记,记录下了这个感觉。
接下来是尝试配比,清露花为主,加入一些其他的药材,添加一点清甜的尾韵,再来点薄荷般的凉意。
我像个炼金术士般,尝试着不同的水温和浸泡时间,还有药材的比例。并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配比对应的味道,还有那股细微的魔力暖流强度。
奥萝菈偶尔会在我冲泡的间隙,探头闻一闻飘散出的蒸汽,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打扰我。
壁炉温暖的光映在她脸上,倒是让她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