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若别过头,像是在回避着她的目光。
也对,不是什么人都喜欢被自己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的。
“放松点萧小姐,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如果连委托人自己都在抗拒真相的话,那么作为侦探的我还有在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而且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昨晚追你的那只魅并没有死去,也就是说它随时会再回来。”
“可是我明明看见……”
“嘘,萧小姐‘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不正是因为它始终会死灰复燃吗?”
洛衡放下手,看了眼被藏在袖中的手表:
“时候也不早了,我想萧小姐也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往门口走去。
萧若若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
“对了。”
洛衡恰当好处的打断了她心中所想,在门口侧着身子向里露出个市侩的微笑:
“晚点我会把卡号发给你,记得把委托费用打进去。”
你果然还是快点走吧。
萧若若差点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还有,如果你想好了的话,我随时都在事务所里。”
留下这句话后,洛衡就离开了萧若若的家。
稍显清冷的客厅里,此刻只剩下了萧若若一人,她看了眼紧锁的防盗门,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没过多久,一阵有规律的咕噜声不合时宜地从她的肚子传了出来。
萧若若脸一红随后仰起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她不禁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和母亲见面时候的事情。
有点想喝小米粥了……
午间的旧城区,街道上总是会多出很多流动摊贩,虽然会让道路变得拥挤不少,但也正好为像洛衡这样时常在外的工作的人提供了很多便利。
只能说好坏参半吧。
“老板,一个手抓饼加个肠。”
小小的侦探小姐站在一辆由三轮车改造的流动摊贩面前,对五大三粗的老板伸出了一根手指。
“好嘞,一共六元,小姑娘今天又来了啊,叔叔今天多送你一个鸡蛋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看着洛衡的小脸蛋,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真的吗?老板赛高!”
洛衡闻言顿时冒起了星星眼,拿出手机顺手将钱转过去后她便乖巧地站在车前看着老板煎饼。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被她吸引来的客人,再听少女那甜美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我的老顾客,不多吃个蛋补补,到时候要长不高就不好了。”
洛衡的脸色一僵,看上去是顺着老板的话打哈哈。
实则心里已经开始谋划下次到其他地方去买饼吃了,居然说她矮,不行!下次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吃别家的手抓饼呀!
洛衡一边想着,嘴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她好像已经看到了对方脸上追悔莫及的痛苦表情了。
这孩子,开心得都傻笑起来,要不在和她多塞点蔬菜?
做饼的男人看着洛衡不受控制的嘴角,理所当然的如此想到。
只能说洛衡幸好没有读心术,不然她非得被气死不可。
“喏,你的饼好了。”
“谢谢老板。”
洛衡接过手抓饼后冲他甜甜一笑,这次不仅只有男人,就连周围前来排队买饼的路人都不禁感到呼吸一窒。
哎呀,这小家伙真是可爱死了。
目送洛衡离开后,老板的下一位客人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
这人也刚好收回目光与他对视在一起,目光交错一瞬间两人便立刻尴尬的别过了视线。
“我和刚刚的小妹妹一样,额,叔其实我也长身体来着,能也给我来个蛋吗?”
“呵呵,两块一个,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另一边,洛衡吃着香喷喷的手抓饼,一路来到市警察局对街,看着对面气派的警局,她的目光不自觉移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刚开始她还在纳闷,是谁这么有脾气直接敢把车停警局门口,但在靠近看见驾驶座上有人后她就收回了目光。
原来有人啊。
洛衡收起手机顿感可惜地往警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她就迎面撞上一个身穿黑衣的方脸男人。
对方神情严肃地从她身边走过,一身黑色西装神似黑衣人中的神秘特工,可惜没戴墨镜。
拇指上还有很厚茧子,是退伍军人?
洛衡把手里的最后一块手抓饼塞进嘴里,随手把袋子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前台,踮起脚奋力让自己的整个上半身子有平台高。
“那个,小姐姐我找陆明非警官。”
台前值岗的女警察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在平台前不断攒动的熟悉棕色猎鹿帽。
“小洛又来了?你陆叔叔还在组里忙呢,要不和姐姐在这里等他忙完?”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找他。”
还好洛衡跑得快,不然又得被这些喜欢小女孩的女人上下其手了。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这要是被萧若若看见了,这位侦探小姐居然会有如此害怕的时候,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来到特案组的门口,木门虚掩着个缝,还未靠近便能闻见从里面飘出来的香烟味。
“老陆!抽什么牌子的好烟快给我瞅瞅。”
“咳咳咳!”
独自坐在位置上的陆明非正巧在喝水,听见门口熟悉的响动差点被水给单杀。
“小洛?你怎么来了?”
就他说话的功夫,洛衡已经两步作一步来到了来到他的座位边,一言不发地仔细搜寻起桌上的东西来。
见她那副犹如警犬般的认真劲,陆明非嘴角抽搐,连忙开口道:
“别找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抽烟了吗?喏,棒棒糖要不要?”
他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到她面前。
“不可能啊,我绝对不会闻错。”
她一把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着哩耶没有其他能,难不成刚刚有人莱谷?”
这孩子简直跟她爹一个样,当然各种意义上都是。
“是有人来过,先不说这个了,你今早不是带那姑娘去平安社区了吗?没遇见奇怪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