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接连的爆炸声在距离地铁站不远处的地方爆发,光是听就能够猜到那边正在进行怎样激烈的战斗。
“看来有个不得了的家伙在正面挡着呢。”
地铁站边刚刚完成空降地数位调研局成员纷纷望向那个直通下方的地道。
黑色的雾气沉寂在下方,与外面的红雾不同光是看着它都能感觉到来自生理上的不适感。
“黑色的雾气……”
其中戴着眼镜的女人沉吟片刻,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在场的另一人身上。
那个同样观察着下方的男人,常世卿。
“常同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下去,找到核心摧毁它。”
常世卿言简意赅,但这的确是目前而言最稳妥的做法。
“那请你在我们身后看好了。”
可听见女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明白。”
实际上女人才是他们队伍的队长,而她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安排,在场的人也都心领神会。
他们这是要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们当中最能够摧毁核心的那人身上。
也就是说,她这是要其他人哪怕牺牲也要将常世卿送入那被黑雾所隐匿的核心区域。
但尽管如此,在场也没有任何一人对她的决策提出质疑。
因为这些人太清楚在这样的地方自己所面临的结局会是什么。
“喂小子,等会可别失手了。”
“这黑雾来头不小,等会进去的时候我们会把你围在中间。”
“然后你只需要找机会冲出去就可以了,能做到吧?单刷s级诡域的大英雄。”
众人闻言有一个算一个都来和常世卿打了声招呼,但回应这些人的只有他的沉默和每次的对视。
“行了,时间紧任务重,该准备行动了。”
听着女人的声音,常世卿握紧了手中的石剑,至于其他人他们就如刚刚计划一样纷纷站到了他的周边,就像是一众护卫宝剑的守卫一样。
站在中间的常世卿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每次处理诡域的行动都会比任何人想的更加惨烈。
有时候,死亡的人数,逝去的生命就真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那些随着每次行动而不断向上增长的数字,那些已然化作黑白照被记录在案的熟悉面孔,那些为了什么而不得不去的鲜活的生命们。
常世卿已经见过太多了,所以他不是英雄,他不是那个能够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他只是一个恰好活了下来,恰好拿到了这把石剑,恰好一路走到这里的普通人罢了。
“见鬼!我就知道这雾里有东西!”
“妈蛋,我的手被咬断了别管我了!”
“全体都有,往前往前!”
黑雾,是诡域中最为不祥的事物,在有记录的案例中,没有人可以完好无损的通过黑雾。
强如常世卿这样的狠人自然也不例外,毕竟他再怎么逆天也是一个凡人。
能被分配道第二梯队的老鸟们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大多是所谓的幸存者,能否活着出去在他们看见黑雾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常世卿紧握着手里的石剑,在几乎分不清方向的黑雾里,队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甚至还有带着温血的残肢擦着他的脸庞飞过,他记得那似乎是某个人拍了过他肩膀的队员的手。
“小子!前面!快冲出去!”
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粘稠的鲜血自前方爆开如雨点般打在了他的身上。
常世卿根本来不及思索这又是哪一位队友的鲜血,他抬起石剑,一点耀眼的白光从石剑的缝隙中泄出。
他一剑刺穿了黑雾的边界,一个人抵达了地铁站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在那辆侧翻的火车边,由李宁安带队的怪谈猎人们也顺利穿过外围登上了火车。
“里面果然有其他的空间。”
李宁安看着车厢内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平稳空间,从里面看完全想想不到这是一辆已经侧翻的火车。
“除了没有在行驶中以外,这里平静得可怕。”
有人发出了一声苦笑。
这也是李宁安此时在思考的,和外面热火朝天的战斗不同,这整辆火车实在太平静了,就像是和外界彻底隔绝开了一样。
“各位,据情报显示我们的人应当有一部分登上了这辆火车。”
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缓缓说道,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位猎人的呼叫声给打断了:
“这里有一具尸体!教授这应该就是你们的人吧?”
李宁安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向那位猎人的所在地,就在另一节车厢的座椅上无声地躺着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的一只手拿着一把调研局内部的制式手枪,另一只手则是静握着什么。
李宁安看了眼他左侧太阳穴的血洞,基本确认对方是自杀身亡。
可是为什么?
“他手里好像有东西,录音笔?教授……”
李宁安皱了皱眉,然后他接过了那只同样属于调研局制式装备的录音笔,在众人的围观下打开了它的播放键。
一个嗓音很是温和的男声也随之从录音笔里发出:
“我是调研局a级调查员沃特.布鲁夫,当你们拿到这支录音笔并开始播放里面的内容时,我想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躺在了这辆该死的火车上了。”
“但是没关系,因为你们赶到了那么我们的牺牲就不算白费。现在我会一一讲述我们对这辆火车的调查结果,首先这辆名为死境号的火车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攻击任何活着的事物,仅限于活着,其次火车上的空间与外界并不一致,时间也会在某些程度上呈现出与外界不尽相同的流速,至于原因我们暂且无从得知。”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太重要,比起我们发现的另一个信息而言,它简直就是一个开胃小菜,我们几乎连一个人都没折就得出来这个结论:这辆火车实际上只是一座用于关押某些魅或者说那些能够被我们称之为鬼的存在的监狱!”
“但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座监狱被人为破坏了,如你所见它脱轨了,还有那些操纵尸体的怪物,总之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于是我们之中有人花费了点代价与这辆火车上的存在建立了链接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报。”
“通过这些情报,我们想出了一个看上去可行的计划,重新让这辆火车动起来,这样的话,受限于怪谈中的故事,那些鬼东西就会被它给重新关回去,最后它也会离开这里继续去那个什么也没有的鬼地方兜圈。”
“可是要想让这东西重新动起来,我们得去到火车的驾驶室,听上去很简单对吧?但实际就我们所在的车厢离那间该死驾驶室都有足足几千上万节车厢那么远,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我们过去不那里的,更别说这鬼地方还有时间流速错位。”
录音笔的那一头似乎还有其他人,他们的沉默连同现在这边的沉默一起形成了一种无言的绝望。
几千上万节车厢,每节车厢至少有近十米长,就和录音笔里那头说的一样,就算他们真的赶到了重启了火车,时间流速的不统一也是一大问题。
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所以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唯一的办法。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吗?我说这里是关押它们的监狱,而监狱里得有牢房,这些空着的车厢就是牢房,它说他会隐藏那些装有囚犯的车厢。”
“呵呵,然后我们和它做了个交易,让它给我们几个准备几个豪华牢房,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是帮它,所以它答应了。”
“一命最低一百节车厢,多的就看我们做鬼的执念如何了,但其实这个我们倒还不太担心,毕竟人嘛总有几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是执念。”
李宁安握紧了拳头,而录音笔的录音也快到尾声了:
“各位同志,我们最多也就百人不到,要到驾驶室估计还差上几个,但要是还有充裕的时间的话,就请你们去帮我们收拾一下烂摊子吧。”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