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从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她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
埃菲尔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实验课题能出什么成果,也就没有人愿意投资这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
但这个时候一个叫无星的研究所找上了她,他们答应支持她继续她的研究,资金,设备以及素材所有的所有都会向她供应。
至于代价也不过是交出本就该向对方展示的研究成果,一件用于实时监控人类情绪的装置。
那时天真的她只当这是一场难遇的天使投资,再加上对方那为了人类事业的发展的说辞几乎让她对此深信不疑。
殊不知,那却是由她自己亲手开启的一场地狱。
……
地铁站中,随着第一发带着杀意黑色地刺涌出,接下来更多的尖锐地刺破开地面齐刷刷地朝着常世卿袭来。
常世卿一边快速闪躲一边临时整理起对方的情报:
没有任何前兆的不规则地刺作为攻击手段,并且还有着那些黑雾作为载体的人类形态,嘴里还一直念叨的痛苦,那是她所具备的某种特性吗?
“我好痛苦,我好想死,拜托了,谁来都好谁来都好。”
少女闭着眼睛所发出的呓语透过周围的黑雾清楚地传到了常世卿的耳中。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便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那些黑雾,它们似乎和中间的少女存在着某种联动关系。
一瞬间常世卿连忙跃起一把抓住头顶的气管把自己吊在半空中。
而后那些一直紧追不舍的地刺也跟着他的双脚离地而不再出现。
看见这一幕的常世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中间那个少女不是幌子,她无法用用眼睛看见我的行踪,不,应该是没有被黑雾所占据的地方她都无法感知到。”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还没有黑雾弥漫的半空,但它迟早会随着时间的拉长而占据整个地铁站。
所以他必须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击毙命。
常世卿抬起头望向前面的几节气管,在他刚想有所动作之际又一段女声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研究是被用来做这个的!”
那是不同于少女音都成熟嗓音,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常世卿感觉周围的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他得精神好像正在坠入另一个人的记忆之中。
这是!
“心的领域,你果然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常世卿的意识被其捕获之前,那一抹早就进入战场的灰绿色缓缓从幕后走出。
她一步一顿,每一步都有清风伴随为她清扫朝她靠近的黑雾。
“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身披青灰色大衣着一袭青色华丽长裙的少女一眼复杂地看着位于铁路上的黑发少女,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遗憾。
只可惜回应她的却只有对方一遍遍用于求死的呓语声。
“想要就此死去吗?”
青灰色的少女抬起手,映衬着相同花色的眼睛却是在此时泛起了一丝有关过往的涟漪。
那不是关于眼前少女的回忆,而是有关另一个人的,一个自作聪明的科学家。
“你们怎么可以用我的研究成果去做这种事情?这不符合人道主义!”
那个时候和大多数被组织投资的科学家一样,那个叫做埃菲尔的女人偶然间得知了有关于克隆人活体实验的信息。
这个蠢蛋,连自己吃穿住行都是由组织提供的,居然还有脸在那里说什么人道主义,即可笑又虚伪。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对方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她回忆的点。
埃菲尔,埃菲尔.克里特。
这个女人在后来放出来某座研究所中关押的十分危险的怪谈,就为了不让那些克隆体小孩继续沦为作为实验体的命运。
但天意弄人,那个怪谈本就是以虐杀孩童闻名的恶鬼。
由此最后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那个怪谈无视了研究所的所有研究人员,径直杀向了还在熟睡当中的实验体们的宿舍。
至于那个女人最后也死在了那次事故当中,为了保护那些克隆体。
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实验体当中的一名孩子她居然在最后关头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契约精灵签订了契约成为了一位魔法少女,并借助其力量将那名怪谈给镇杀了。
而那名魔法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亲爱的后辈,也是如今铁路上那被黑雾托举即将成为魔女的少女。
“这句话从你的口里说出,还真是让人不太适应。”
地刺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拔地而起,那套作用在常世卿身上的攻击手段,此刻也一比一复刻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青灰色的风仅仅在那里就能轻易阻隔这还尚且不够成熟的力量。
“要是你已经成为了魔女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在风的鼓动下,她那抬起的手心处缓缓升起一根颜色华彩的弓箭。
“这是我和你一起造出来的可以直接终结一个存在的遗忘之物,你说过你要用它刺穿那时杀了你救命恩人的怪谈的胸膛。”
清灰色的魔法少女冷笑一声,用风托举的箭头朝向了少女:
“她为了救你而死,如今用在的你身上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意。”
那根箭在下一秒乘风而去直穿少女的胸膛,本该是这样才对,可身下的一点刺痛打断了她的设想。
她低头往自己的腹部看去,一枚黑色的尖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径直穿透了她的腹部。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明明设置了手段。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铁路上的少女,对方那双一直紧闭着眼睛这时竟是徐徐睁开来,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的面容一如她们初见时的那样。
“成为魔法少女是要许下愿望的,你向它索取了什么愿望?”
“有吗?我好像不记得了。”
在过去没有被对方接露的答案,现在顺着那根尖刺连同那时的痛苦一起注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我,我想要活下去!”
看着埃菲尔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在绝望中向着那只白色的玩偶小熊递出了她的愿望。
一个从打从一开始便会被扭曲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