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约而至,镇子上的人也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回到了家中。
而在镇子的一角,遗弃者酒吧才刚刚打开店门开始准备营业。
但看着外面没有一个人影的黑暗街道,酒吧里新来的侍者小姐不禁发出了疑惑:
“额,爱丽儿你确定真的会有客人来喝酒吗?”
这家酒吧的老板,那位有着金色长发碧眼的美丽女子慵懒地靠在吧台上,她低头看着身下的酒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萧若若的问题,而是慢悠悠的开口:
“名侦探的助手小姐。”她这么称呼起萧若若:
“你知道为什么这家酒吧被叫做遗弃者吗?”
额,她这是进入什么奇奇怪怪的支线故事了吗?
萧若若看着爱丽儿那一副你快来问我啊的表情,嘴唇翁动最后还是道:
“为什么?”
“因为会来这里喝酒的人都是遗弃者,被神所彻底遗弃之人才会在半夜走在大地上。”
“啊?”萧若若愣住了,她没想到爱丽儿看上去还蛮正常的居然也会说这种神神叨叨的话。
于是她便反问道:
“那既然如此,你还要放这种人进来喝酒,莫非你就是遗弃者?”
爱丽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什么叫没想到我还挺聪明的,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很不礼貌吗?”
萧若若眯起眼睛走到吧台前坐在了爱丽儿的对面。
“没人,他们一般都会夸我声音很好听。”
她顺势推给她一个很大的木杯。
“我不喝酒。”
“看出来了。”
爱丽儿依旧把杯子推倒了萧若若的面前,那不怀好意的表情萧若若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然后让我出丑吧?”
萧若若充满警惕地看向她。
“就只是出丑吗?助手小姐没人说过你天真得可爱吗?”
爱丽儿半开玩笑地说道。
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很快就让萧若若联想到那位黑心的侦探小姐。
“有。”
“让我猜猜。”爱丽儿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小麦酒:
“是你一直在说的那个名侦探吗?”
萧若若没有说话,又或者说她这是默认了。
反观爱丽儿,酒精在她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那双本就灵动的眼睛无意间更是多了一分妩媚。
“名侦探啊,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你知道吗?在你们之前也有一个自称是名侦探的家伙来过这里呢。”
兴许是喝过了酒,爱丽儿的目光不自觉望向一边,带着点追忆的神色她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她说会用自己的方法拯救被困在这里的人们,她还说会揭穿教廷虚假的面貌,将神的谎言公之于众。”
萧若若慢慢听出了爱丽儿语气里的憧憬敬意还有遗憾。
“但最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到,空留这一地狼藉逃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爱丽儿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冷笑过后她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这般借酒消愁的模样,萧若若只觉自己是不是知道得有点太多了。
这真的是能够对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能够说的事情吗?
萧若若感到汗颜的同时也在心底小声蛐蛐着面前这个喝着酒的酒吧老板。
还遗弃者,说不准这个酒吧开着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人无限供应小麦酒的。
接下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回应一下爱丽儿以至于情况不会太过尴尬,她鬼使神差地问了爱丽儿一个问题:
“那她叫什么名字呢?如果是名侦探的话我或许听过她也说不定。”
爱丽儿这才看了她一眼,那双原本充满朦胧的眼睛里分明还留有清明。
原来这家伙是在装醉的说。
“宁梦,她叫宁梦,和你应该是同乡人。”
夜及子时。
洛衡掐准时间走到窗前看了眼挂在天上的月亮,心想这里居然还严格照着外面的时间概念在行走。
可以说这里算是她见过的最不像诡域的诡域了。
不过这也恰巧可以说明它做得很好,毕竟最大的诡异就是没有诡异。
四处查看无人后,洛衡翻出窗户,沿着墙壁凸出的木板十分轻松地就从二楼到了地面。
这套动作要是换作以前的她大抵还得专门备根绳子,但现在,只能说身材娇小还是有好处的。
能够做到一些以往所做不到的高难动作。
“也不知道若若有没有看到那张通缉令。”
洛衡轻声念叨着,目光转向一边张贴着萧若若通缉令的墙壁上。
只是那上面的画像并非是她,而是另一位长相清纯的少女。
但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这名少女的模样有几处与洛衡的脸有些相似,比如鼻子和眼睛,而另几处则是和萧若若相似。
总的来说这就是洛衡鉴于两人某些不起眼的相貌特征所凭空捏出来的一个人。
“但果然还是要像我一点。”
洛衡对着画像端详了一阵,接着在子时之前她赶到了教堂前。
而在那里一个人影恰好从空中落下,整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在看见洛衡后,对方很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冲她挥了挥手。
“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忽然就安心了。”
洛衡走到萧若若的面前,这妮子换了一套麻布做成的衣裙,长裙落在她的小腿边,和一个村姑似的。
“看不出来你还融入得蛮快的嘛。”
“走得比较急,就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萧若若一想到酒吧里已经喝嗨了的某人,脸色稍微变得有些差。
“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洛衡想了想,如实道:
“托你的福,他们当中的神官正好生招待我来着,就是貌似是我演得有点过头了,他把我完全当做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
侦探小姐顿感无奈的样子让萧若若盯了好一会。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她摇了摇头:
“就是感觉你也变了好多,明明之前被人当做小孩子的话,你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是吗?”
洛衡顿了一下,一时间她竟是想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然后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只可惜已经没有能够真的把我当小孩子的人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