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衡从房间的缺口一跃而起,背对着朝前射出了数发子弹。
那些子弹带着燃烧的火焰,无情地焚烧着自阴影中喷涌而出的怪物。
这些应当就是梵迪所说的吸血鬼了。
她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扭曲的丑陋身影,怎么看都和那位血祖相差甚远。
“宁梦!”
洛衡一个翻滚刚刚平稳落地,上面便传来爱丽儿尖锐的叫声。
“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叫宁梦我叫洛衡。”
出于礼貌洛衡很快大声回应了她,无论怎么说免责声明还是不能少的。
即便就对方此时对她的话听不进去一点。
洛衡很快就看见一张床被怪物们举起奋力朝她扔来。
这下可糟糕了。
她快速扑向一边,就这个功夫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瞟见旅馆一楼的柜台处似乎还有着光亮?
这个点了,还有人没回自己的房间?
她愣了一下脑海之中猛地闪过第一日梵迪对她说过的话,他让她尽量不要在夜晚外出,但她后来问过镇子里的其他人确认了这里是有严令禁止的宵禁存在。
而梵迪之所以没有讲这件事告诉自己,有两种可能性,一便是想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踩坑,二则是可能性最高的一个。
那就是他认为,即便洛衡夜晚外出,旅馆之中也会有一个存在能绝对保证她的安危。
“原来如此。”
洛衡不动了,但上面的吸血鬼们可就没那么好心了,看见她忽然不动还以为是她彻底放弃了抵抗一窝蜂地便要朝她冲来。
血与暗组成的阴影瞬间便要将其中的洛衡吞食殆尽。
本应如此才对。
“果然是你啊,老板。”
洛衡放下枪抬起头看向前方,在她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披灰色大衣带着猎人帽的男人。
男人白发苍苍的模样与那双锋芒尽显的黑眸相互映衬,让他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完全没有人到中年的衰败感。
他先是看了眼洛衡,接着无言地抬起手臂朝向天空,这时候洛衡在看见他那只手上所持的是一把特制过的火铳。
然后他扣下扳机,银制的弹丸如暴雨般从火铳中飞出,打在那些吸血鬼的身上瞬间便令它们死伤惨重。
“还得是银制子弹对吸血鬼的杀伤力。”
吸血鬼们被这一发火铳打得七零八落,它们那被子弹撕碎的躯体散落一地,在洛衡的眼里犹如下了一场尸体的雨。
这未免也太暴力了点吧,只能说不愧是您吗?
洛衡的目光落到男人的另一只手上,一把银制的西洋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上。
一手持剑一手持枪,就连衣着也与白日那身常服完全不同。
对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
“吸血鬼猎人,范海辛!”
上方爱丽儿的惊惧交加的声音响起,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那个忽然出现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男人抬起头看向失态的爱丽儿,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我的确是‘死’过一次,但那只是作为教廷的利器而死去,就像您一样,作为教廷的圣女的那个您也早已‘死’去了。”
“否则如今的您也不会堕落到要与这些吸血鬼为伍的地步。”
教廷的圣女?
洛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爱丽儿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随后恍然道:
“原来是你啊,小爱同学。”
“闭嘴!”
洛衡忽然的称呼似乎触碰到了爱丽儿心底的某道禁忌,她恶狠狠地看来是身后的黑暗又一次加速凝聚:
“你不准用那个名字叫我!”
洛衡眼见这阵仗如此巨大,默默地望范海辛的身后站去:
“老板,你会保护好你的住客的,对吧?”
范海辛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武器抬起接着死死地盯着上面那道身影。
“你也要袒护这个背信弃义之人吗?”
爱丽儿看见将洛衡护在身后的范海辛,声音除了愤怒之余还有了一些说不清的委屈。
呸呸,说谁背信弃义呢。
宁梦做的事和她洛衡有毛线关系。
“圣女大人这并非袒护,如你所见她现在已是我这家旅馆的住客,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便有义务保护其不受邪恶力量的侵害。”
范海辛的态度很坚决,以正义之名以及吸血鬼猎人作为本质的他,遇上如今可以操纵吸血鬼的爱丽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邪恶力量?难以想象我居然有一天会在这里这里听到这几个字从你口中说出。”
爱丽儿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下一秒她身后的黑暗便开始源源不断的走出有着血色眼睛和獠牙的怪物。
“但怎样都无所谓了,我今天必须要带走她。”
“那就提前说声抱歉了。”
躲在范海辛身后的洛衡眼见两人就要爆发激烈的战斗,刚想着等会该往哪里跑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以飞快的速度砸在了她身边的地面上。
“助手小姐?”
洛衡刚想去查看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的萧若若状况如何,结果中间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便又来一个人径直睡在了她的旁边。
她定睛一看,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因为后来的那个人正是与萧若若打得火热的血祖,麦克尔.德古拉。
这到底什么情况?难道还有高手?
洛衡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她一个健步上前讲坑里的萧若若扶起。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稍微有点头晕。”
还好萧若若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样子只是被打出去很远,需要缓一下。
那么另一位呢?
“咳咳,下手真黑啊,那个黑心神官。”
麦克尔从坑里缓缓站起,除了身上多了些灰尘外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两个人的身体素质简直离谱。
“哦哟,这不老范吗?怎么这次想通了准备重操旧业了?”
范海辛和爱丽儿自然也注意到这个两个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只是前者扫了眼对方便毫不犹豫地向他甩出一记刺击,至于后者甚至直到两人交手完毕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老范,你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吗?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麦克尔的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他和范海辛对视着,他的手掌牢牢地握住对方刺来的银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一点一点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块小血洼。
这就是所谓的宿敌吧。
洛衡此刻在心底充当起旁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