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浮空,只是转瞬之间就讲麦克尔身边的修女们转移到了另一个阴森恐怖的世界。
和她们一起被转移的还有一脸严肃的梵迪神官,他看着周围发生剧变的景色,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为教廷的一员他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何种手段。
“诡域?但是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将我们给拉进去。”
在这个以血色为基调的世界,无数的倒十字架立于荒野之地,而在麦克尔后方的不远处一座西式风格的城堡在这里尤为显眼。
“诡域?我说你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麦克尔不屑地笑着,他优雅地落于地面身旁是被诸多血水所禁锢的修女。
她们仅在进入这个世界的一瞬间便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了。
“我这是领域,是作为我的传说最完美的诠释,可不是这片混乱无序的地域能够相比的。”
“领域?”
梵迪咀嚼着这个词语,可他很确信这是自己认知中所不存在的手段。
因为圣都最近时常会吞噬各种事物到诡域之中,所以教廷早就开放了对付其中一些异常存在的手段。
为此,教廷还给予了各个无名小镇的教廷职员行使神力的权利。
时刻共享教廷的知识库也在神力之列,也就是说不止是梵迪没有见过麦克尔口中的领域,教廷上至教皇下到普通信徒没有一人知晓其存在。
而且不只是如此,梵迪身处此地甚至已经无法感觉到自己和神力的联系,诡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吸血鬼!”
梵迪经过一阵思索后果断扯开了自己胸膛前的衣物,将他戴在脖子上的银制十字架连带扯了下来。
若是其他存在他可能还不至于如此焦急,但面前这个展示了如此能力的偏偏是一只吸血鬼。
“真是好久没听过有人这么叫我了。”
麦克尔眼底的轻蔑之色一览无余,他抬起手在手心用血水汇聚出一柄螺旋长枪。
“但你最好不要那么叫我,我可不是那些由你们粗制滥造产生的劣质品,我乃麦克尔.德古拉,是当之无愧的德古拉之名的继承者,如今吸血鬼一族唯一的血祖。”
“德古拉?血祖?居然是你!”
梵迪的身体随着那柄长枪的瞄准而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手里那枚银色十字架。
这个蕴含着神力之伟力的信物正在用它最后的力量庇护着祂的信徒。
只是。
麦克尔看着梵迪身上闪烁着的白色微光,那双血色的眸子下意识地闪过一丝厌恶:
“你当真是瞎了,就连这种杀害自己师长的人也要庇护。”
听到这句话的梵迪顿时感觉浑身一冷: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倒不如说只要知道点内幕的人都能知晓吧,更别说你的作案手法简直是拙劣到了极点。”
麦克尔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一个可以完全使用神之力的神父,你觉得他有可能毫无征兆地死在任何外人手里吗?至于吸血鬼,你猜我为什么会被绑起来扔道外面去?”
“不过我也的确没想到那位神父居然心善到这种地步,也难怪他那样实力的人会被排挤到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遇上你这种人渣。”
“你说什么!”
梵迪大叫一声,但也只有一声了在领域的压迫下他那点微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御,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跪倒在地上只余一双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老实说就他这般丑陋的模样,麦克尔都快丧失杀他的兴趣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开领域对付你了,我还以为在他的教导下你好歹有那么点让我值得出全力的价值。”
血祖随手摆弄着手里的螺旋长枪,此刻他就想着早点完事去找约克,顺便再接触一下那位名侦探小姐。
刚刚的战斗他可是还没忘记,还有对方使用的力量和那张脸,她和那个女人一定还有他所不知晓的关系。
“对了,我记得这两天你一直和那个名侦探在一起吧?我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情,说不定她早就发现是你杀害了神父,只是觉得你这人实在无趣所以才没有说吧。”
听着麦克尔的话,梵迪也想到了几天前早上与对方的谈话,在那之后她的确没再来教堂一次。
他还以为是她安分下来了,结果却是这样的吗?
“你还不够格。”
记忆里少女一转变化的态度接上神父曾无数次对他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爆开。
“你无法代替他成为新的神父,你不配。”
梵迪的大脑短暂性的短路了一瞬,然后他最后听到的是好像是由麦克尔的声音组成的某种呓语:
“听懂了吗?无人在意的人渣。”
“给我闭嘴!”
麦克尔一愣,他在这个瞬间猛地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放眼看去他只看见血色的天幕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一同出现裂痕的还有梵迪手里一直紧握着的那枚银制十字架挂坠。
“见鬼,你怎么还和那玩意有关系?”
他一边说道一边快速抛出手里的长枪,但赶在他的攻击到达之前,最先消失的是他自己的领域。
麦克尔主动解除了领域的覆盖范围。
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彻底失去压制的梵迪化作一道血影顶着他的攻击一跃来到他的面前。
而麦克尔看着眼前的神官,如果他现在还能被称之为神官的话:
暴虐的不祥肉块挤爆了他身上象征神权的衣物,完全脱离了人类范围的他四肢生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毛发,最后是他的眼睛和脸。
麦克尔再熟悉不过那对蕴藏着野性的眼睛了,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遇上对方。
下一秒,由梵迪变身的怪物一拳将麦克尔击飞出去数米远,至于后者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的空间。
那柄由血组成的螺旋长枪此刻贯穿他粗壮的臂膀,血液正随着伤口不断地往下流。
但梵迪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把将长枪拔了出来扔到了路边。
也就是这时他才从血枪化开成的血泊中看见了一轮明月挂在天上,而在站在月亮的下方,俨然是他那副毛发丛生的怪物模样。
“这是我?”
他想这么反问,可声音从嘴巴里传出却始终化作了一道略显茫然的狼嚎声。
“怪,怪物!”
“狼人?是狼人!?”
“快去教堂找到神官!快去照梵迪神官!”
“我的天啊?这些是修女大人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战斗的动静很大,再加上一些房屋的损坏已经有不少人被迫注意到了外面站着的梵迪。
再结合那些倒在血泊之中的修女们,成为怪物的梵迪不出所料地被他们认成了是邪恶的一方。
梵迪本人显然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要对人们解释自己的身份,是他刚刚拼死驱赶了吸血鬼,但没人相信,人们只是恐惧地后退着。
毕竟人类又怎能听懂怪物的语言呢?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