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
萧若若又听见那个声音了。
“……从头开始想……”
一个时不时便会在她梦中出现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听见的这个声音都不太真切。
而且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不,半句话,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还从头开始想。
萧若若一在梦里听见这句话就代表着她该醒了,没有一次例外,所以这分明就是从头开始睡嘛。
如此想着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盯着房间的天花板看,清晨的一缕晨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上面。
然后又隔了一会儿,她手机上的定时闹钟准时响起。
“起床!起床!不要当懒鬼!”
萧若若的嘴角不禁抽搐了起来,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关掉闹钟的同时开始查看起手机上的个人信息。
“小萧,昨天的实验数据你今天再排查一遍,争取在周末前把课题做完。”
这是她那位导师在凌晨给她发的消息,似乎是料到自己没有醒所以这条短信便没有后文了。
“真会使唤人,这个老登。”
萧若若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地回了个知道了。
只不过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才注意到对方那条信息上有一个撤回消息的提示。
撤回的时间和发消息的时间相差了大约一两分钟,是老登的眼镜又掉了吗?
萧若若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她的导师是医学院的一位较为年长的教授,平时就靠着一副老花镜用来辨认自家学生和使用电子器具。
她现在都还记得上次对方把自己的老花镜弄掉之后那副滑稽的小老头样子。
但除此之外她从没见过导师犯过什么很蠢的错误,发错消息再撤回更是一次也没有过。
萧若若的眼神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快速发散然后又恢复清明,她放下手机只道对方是真的发错消息了。
毕竟她也才在这位导师的手下学习不过三个月,如此便笃定一个人的习惯未免太过草率了点。
而且,就只是一个撤回的消息而已,老人家嘛犯点错也正常。
而且与其去想某个老人家的生活琐事,还不如想想今早吃什么好。
萧若若起床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的动静了,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推开门一路小跑往厨房跑去。
途中路过客厅的时候她还一不小心踩中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喵呜!”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毛发油亮的黑猫快速跳到一边回头查看自己的尾巴。
“老王,对不起忘记你还在这里了。”
萧若若见状连忙双手合十向黑猫道歉,黑猫这才回过头眼神不善地对她滋了一下牙,好像在说和她说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好凶喵。”
萧若若不敢多留,虽然还没被猫挠过但她也不想在今天体验到啊。
来到厨房门口,灶台前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妇人恰好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来:
“若若,你已经起来了啊,今天的早饭是三明治和热可可。”
萧若若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接着她有点羞赧地回道:
“苏姨,嘿嘿,雯雯呢?”
被看穿心思的她下意识地就想岔开话题。
“她呀,应该还在睡觉吧,主要今天是周末。”
“哦,那就我先去洗漱了。”
萧若若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挪动脚步。
“去吧,你今天还要去实验室吧?早点吃完早点上路。”
苏姨笑眯眯地看着她,温柔可人的眉眼让萧若若的心底暖暖的。
尽管她已经在这一年里许多次被对方这样无微不至地关照过了,但是萧若若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就好像在心里有着一根不知名的刺一样,每当苏姨想要再靠近她一点的时候,那根刺便会开始提醒她,这不是她该享受的。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她太自卑了?
萧若若在洗漱台的镜前看着里面的人的脸,一时间她回想起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见的那张毫无色彩的脸。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自称是母亲朋友的苏姨领回了家。
至于她的母亲在哪里?那个时候她貌似已经去世很久了,更多的萧若若也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那一天她和很难过,然后在小区附近的桥上,她想过和母亲一起离开的,但好像有一个人……当时也在桥上,是谁呢?
“没事的,没事的。”
“我会陪着你的。”
会陪着我是谁来着?
“若若?”
餐桌上萧若若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耳边是苏姨担忧的声音。
“啊?怎么了吗?苏姨。”
她这才回过神来去看苏姨。
“若若……没什么,我看你盯着三明治半天也不吃,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哪有,苏姨做的饭最好吃了。”
萧若若闻言连忙将盘子里的三明治几口吃完,对了还有热可可。
“慢点吃,别噎着了,你这孩子。”
苏姨看她这副猴样不禁有些无奈。
“嘿嘿。”
别说,要不是那杯热可可救急,萧若若还真要被面包单杀了。
“那我就先去学校了,中午饭我应该在食堂吃就不用给我留了。”
“忙完早点回来。”
简单的道别过后萧若若急匆匆地穿好鞋出了门。
这样毛毛躁躁的性格也不知道是照着谁学的。
在萧若若离开后不久,客厅里的黑猫才缓缓伸了个懒腰推着自己的饭碗来到了苏姨的脚边。
“喵呜。”
“老王?差点把你给忘了。”
苏姨宠溺地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正要去找猫粮的时候卧室的门也开了条缝,一对小脚丫子伴随着一个稚嫩的童音踏了出来:
“妈妈,若若姐已经走了吗?”
“嗯,收拾一下来吃饭,然后我们今天去看你爸爸。”
“哦,若若姐不一起去吗?”
“等之后吧,现在的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好吧,这次也还是要用那种白色的花吗?”
“雯雯有想要送给爸爸的花吗?”
“我不知道。”
……
清河市中南大学一号实验楼门前。
萧若若掏出自己的学员证扫了一下门禁,完成打卡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八点半,又要开始充实且劳碌的一天了。”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实验室前,接着将挂在门边的登记表抽出找到今天的日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昨天晚上是李教授闭的门,那个老登不会在实验室住了一晚上吧?”
实验楼有专门给教职人员的休息室,而她那位导师则是那里的常客。
真好奇他那身子骨是怎么坚持下来做这么久实验没出毛病的。
萧若若将登记表放回原位然后朝走廊尽头的位置望了一眼,那里就是这一层的休息室。
要不先去看一眼?万一老登真在里面睡着了,自己去叫他起床应该不会被训吧?
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对方最后一次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一分。
算了,还是等自己把数据整理完再去叫他也不迟。
萧若若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感受着空气里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一下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来到自己的工位一坐便是一个上午过去,待最后一组数据终于跑完她才终于伸了一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搞定!”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快到饭点了,那就先去吃饭,然后再回来把数据上传系统。
“完美,也不知道今天学校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萧若若作势便要离开实验室,不过一推开门看着走廊她缺下意识发了下呆。
自己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她站在门口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将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导师发了一个工作已完成的小狗表情包。
对方的回复速度也很快,几乎是在她发完消息的同一时间便回了个已收到。
做完这些萧若若才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出了实验楼走在校园的林间小路上她还忍不住一边走一边说道:
“糖醋排骨,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红烧狮子头……嘿嘿。”
然后她很倒霉地被人给撞了,或者也可以说另一个很倒霉的人被一心二用的萧若若给拦住了。
不过就结果而言,反正两人就这么很不巧地撞倒在了一起。
“好疼疼,嘶,你没事吧?”
萧若若仰躺在地上,要说有没有事她也不知道,至少她没有疼得像对方一样叫出来。
“我没事,抱歉刚刚好像是我没有看路。”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开始打量面前这个人。
这是一个称得上是美少女的女性,她有着一头栗色的头发和一对蔚蓝色的漂亮眼睛,还有与之相称略显可爱的有点婴儿肥的白哲脸蛋。
但萧若若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学校里的人,尽管她的穿着是偏运动休闲的衬衣板鞋,但是对方那无法掩饰的社会人气息绝不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该拥有的。
“哪有,我要是走慢一点就不会撞上你了。”
“对了,你应该是本校的学生吧?”
萧若若点了点头同时心里更加坐实了面前之人是校外人员的猜想。
“那您是?”
“我是来学校参观的市电视台记者。”
对方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工作证。
萧若若并没有细看,因为她前些天的确是有听老登随口提过这档子事,据说是因为什么百年校庆。
但她还是扫了一眼工作证上的名字:苏晓雪。
“这位同学不知怎么称呼?”
“萧若若。”
“萧若若……”苏晓雪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接着一转露出可人的微笑:
“那萧同学能麻烦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嘛?”
萧若若并不擅长拒绝别人,尤其是如此热情的小姐姐。
总之在回答了记者小姐的几个普通问题后,她总算是脱身来到了学校食堂。
“原来这里就是贵校的食堂呀。”
当然脱身不代表摆脱,这位苏记者不知怎的一路跟在了萧若若的身边。
她看着苏记者两眼放光地扫了一下打菜窗口上的菜表,忽然想起来对方的他校外人员身份,于是主动道:
“苏记者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和我一起?”
“真的吗?”
苏记者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对萧若若道:
“我会付钱给你的。”
望着那双格外认真的蔚蓝色眼睛,萧若若莫名感觉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那我们去楼上吧?”
“楼上?不在这里吃吗?”
“楼上是教职工食堂,我和炒菜的阿姨挺熟的可以让她给我们炒两菜,放心不会比下面差的。”
“是吗!”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失态,苏记者接着咳了一声后连忙道:
“那一切都听萧同学的。”
萧若若笑了笑,自己这应该算是为学校招待客人了吧?等回去问问老登能不能报销吧。
来到食堂二楼,萧若若带着苏记者一起来到点菜的窗口。
“苏记者有什么忌口吗?”
“我都行,能吃就行。”
“好吧。”
如此萧若若就按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两菜一汤,刷卡付钱后她便和苏记者到一边的餐桌坐下聊了起来。
不过先开口的自然不是萧若若,她这会儿还在想吃完饭后回实验室的事呢,更别说她现在可是最不擅长应付半生不熟的人了。
半生不熟的人,要是苏记者现在知道了面前之人的所思所想,说不定会以为她和某个大名鼎鼎的食人魔有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萧若若无端的联想罢了,至于两人之间的交谈也很常见,基本都是关于这所学校的一些常识。
像什么学校的教风学风,以及各种萧若若平时听都没听过的学校活动。
“对了,萧同学我在来贵校前听说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空荡荡的餐桌上,苏记者的话锋一转眼中更是露出了一丝与刚才闲聊时候完全不同的锐利。
那个眼神让萧若若顿了一下,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神。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关于贵校一号实验楼的一段传闻。”
传闻?
萧若若嘴角抽动,接着她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传闻。”
苏记者对于她的回答略感惊讶:
“不应该啊,我来之前可是打听了好一会儿呢,光是我见到的同学和老师都在说那栋实验楼里一到晚上就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一到晚上就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真的假的。
萧若若脸色古怪,她这个经常泡在实验室里的人反正是一次也没遇上过,而且老登几乎每晚都会待很久才走,要真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他应该早就报警了才对。
等等……他们说的那个奇怪的声音不会就是老登搞出来的吧?
苏记者察言观色的能力也算出众,一下便捕捉到了萧若若脸上闪过的一丝异色,追问道:
“萧同学是有想到什么吗?请务必告诉我详情!”
“那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时候还有人在实验楼做实验呢?”
“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不会连着好几晚都泡在实验室里吧?”
萧若若干笑了一声,她在想要不要把之前老登带着他们做了三天三夜的实验那次说给苏记者听。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毕竟在外还是要给老登留点面子,免得明天报纸头条上出现他的名字。
“总之我反正是没听说过什么奇怪的传闻,至少在一号实验楼。”
萧若若说话的功夫她们的菜也上好了。
“那好吧,萧同学先加个绿泡泡吧等会我把饭钱a给你。”
“嗯。”
这位苏记者吃饭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本来萧若若都已经准备好在她的问题轰炸下低头刨饭来着。
吃过饭,两人一起走到食堂外。
“萧同学今天就谢谢你的饭了,我等会打算去一趟一号实验楼,我们就先在这里别过吧。”
萧若若听完苏记者的计划身子一僵,她转过头不知是怀着何种心情开口道:
“那我们应该要接着同路了。”
“同路?哦!萧同学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在读研究生啊。”
其实在她带她去教职工食堂吃饭的时候就该看出来了吧。
萧若若不知为何在心底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正感疑惑却被苏记者恰到好处地打断: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萧同学,我和你说我本来也准备读研究生来着的……”
对方很是自来熟地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而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迈开脚步同她并肩而行。
可能是被苏记者话语里的故事吸引住了吧,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对刚见面不久的人谈论自己的过往。
她给萧若若的感觉就和某个黑心侦探一样呢。
等等……自己认识什么侦探吗?
“但是我读大学的地方离清河市太远了,在那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或是亲人可以聊天,所以我就放弃掉学校给我的保研机会回到这里当了一个小记者。”
苏记者停顿了一下,接着她的表情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之后又继续说道:
“虽说感觉回来和留在那里的区别也不是很大就是了,你呢?萧同学又是为什么要选择如今的道路。”
萧若若迷茫的心情被苏记者的问话稍微拉回来了一点。
为什么要选择读研吗?
她的脑海首次回想起来的已故的母亲,她在生前很想自己能够读上研究生,所以自己才在后来选择了读研这条路。
但要这么说吗?
萧若若有些拿不准主意,她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有关自己的事情一般也不会同外人讲,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了。
所以她选择了比较公式的回答:
“当然是为了更好地找工作,赚更多的钱,读研究生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这样啊。”
苏记者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身为记者边界感这块她还是拿捏得蛮好的。
从食堂到实验楼的路程不算太远,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
萧若若从口袋掏出门禁卡滴了一下,苏记者便很是熟练地紧跟在她身后进了实验楼。
看样子她平时没少做过类似的事情。
“苏记者先说好,等会要有老师问起来你一定不要说是我放你进来的。”
“嗯?有谁放我进来吗?我这不是自己走进来的吗?”
装傻充愣,连萧若若都要忍不住称赞她一句专业了。
不过她可不放心这人在实验楼里乱跑……真是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经搭错了要带她进来。
实验楼有非本校学生不得入内的严厉规矩,萧若若此举要是被人给发现了,最少都得挨老登一顿批。
更别说老登现在就在楼里。
“那个,我想了一下果然还是……”
萧若若转过身想要就在这里将这位苏记者给请出去,但目光所及之处早就没了人影。
“苏记者?”
她忽有所感地朝楼梯间望去,只见苏记者的背影刚好消失在楼上的栏杆间。
完犊子了。
萧若若连忙往上跑去,可一边跑她却不能喊太大声,生怕楼里还有别的师生发现她闯了祸。
可恶,就不该和什么记者啊侦探之类的人搭上关系!
萧若若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循着苏记者的身影追到了一间实验室面前,那是她的实验室,而对方就站在稍有门缝的实验室前。
“苏记者,你给我马上出去!”
萧若若站在她身后咬牙低声道,追她的路程不算长,但追是一回事心情不好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任谁被骗了都会心生愤懑。
“苏记者?”
见对方还未回话,萧若若此刻也注意到了实验室的大门留有一道门缝,但她分明记得自己离开前有关好门才对。
是老登起来了?
萧若若很快摇了摇头,以她对老登的了解,就算他来过也会关好门窗……还有这是什么味?
她目光顺着门缝落到地面,然后她终于知晓苏记者为何一言不发了。
在门与地面未彻底闭合之处,一抹刺眼的猩红正源源不断地从门后流出,就像是一道深入骨髓的伤口一般。
萧若若也这之后知道了那从门缝之后飘出的气味是什么了。
那是名为死亡的气味。
……
在警局录完口供后天刚刚落下夜幕,萧若若从新的市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已经亮起了黄白色的灯光。
说来也很魔幻,她的导师中南大学的杨教授死了,看上去像是被人刺了一刀。
那个小老头倒在血泊里,周围也全是破破烂烂的,好像他在死之前也有和凶手搏斗了一番。而且看样子貌似就发生在她在食堂吃饭的这段时间。
只不过就他那小体格又打得过谁呢?
就不知道先跑吗?倔老头。
萧若若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她的论文上也不用署他老人家的名了。
“若若姐!”
萧若若抬起头,只见警局前的马路边停着一脸黑色的轿车,车内一个小脑袋搭在窗边正冲这边挥着手。
“雯雯。”
萧若若眼睛亮了亮随后快步走到了车边,低下头从副驾驶窗的位置往里探了探头。
“苏姨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就只是简单做个笔录吗?”
驾驶位上的苏姨笑眯眯地,可萧若若总感觉今天的她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吓人。
“先上来,事情我已经从小李那里听说了。”
停着苏姨那不容置疑的话语,萧若若老老实实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苏姨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一上车她便十分认真地保证道。
苏姨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道:
“我知道,所以这几天就先别去学校了,第一次看见那种场景很不好受吧?在家休息几天吧。”
很不好受?
萧若若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回荡在耳边的只有自己那异常冷静的声音:
“他已经死了。”
那声音感觉像是从另一个不存在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就连她自己现在回味起来都会感到一丝胆寒。
“若若?”
“啊,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在家里休息的。”
萧若若的脸色变换着颜色,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苏姨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后座的小鬼头雯雯很快就发现了华点:
“这样说来那明天若若姐岂不是就不用去上课了?还不用早起!我抗议!”
“抗议无效。”
“怎么能这样母上大人!”
小轿车里母女日常的拌嘴让萧若若的脸色不自觉好上了一些,她看着自己最亲的两人,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尽管车里的争辩还在继续,但萧若若却感到额外安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就在萧若若这么想的时候,透过前方的后视镜她正好对上后面的座位上的一道碧绿色的竖瞳。
是老王,它此刻定定地看着自己,它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吗?
可是猫应该不会说话吧?
“萧若若,时间不多了,还剩七天。”
它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