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M sir!?it is no!Sir M!要是我为您去做了什么!满怀期盼地,而且非常非常爱你呀,提着胸脯,笑眼眯眯地为了您做了什么!一颗不求回报的高洁心灵!一种出于爱您的高尚行动!在重复又重复之后,我就会发现了。您对我的无动于衷,而且用嘲笑的眼睛来看我!理所当然,您嘲笑我!而且想要持续如此,让我为你白白做事,自己却什么也不干!
这时候,我就心生怨气。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最白痴的白痴,为了一种没有回报的事情反复努力——难道你以为是这样吗?以为一切一切人都像您一样功利,一样卑劣地冷漠无情?不!我只是从爱您转向了恨你,对你抱有最深的讨厌!——厌恶!因为您迫使我清楚了,眼前的人对我一无所爱,而且用嘲笑的眼睛来玩笑我的爱情。
不过是呀!一个人要是胆敢说“我爱你”这样,羞耻而且值得害臊的话,她就必须为它负责,知道是她自己这样说的,也就得自己这样做!“这全是你的爱情啊,我可从来没有要过这种东西”,你会这样说的,你就是这样想的!是!这样的感情,这样的行动,坚贞地持续,一往无前,就能够化为一种高尚,或许能把你打动。但是您也要知道!这种高尚,难道就必须经历这样的痛苦才能实现吗?只要您!哪怕有一过一点对我的感情流露!我就会像白痴一样!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一切,至死不渝!但是,你!永远嘲笑我。
一个人要是爱着什么人,理所当然地,得为她的感情负责,忍受一切,最终过渡为一种高尚的习惯,美好的愿想,流传的童话。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受着爱情的那个人就可以冷漠无情?薄情寡义地对爱他的人颐指气使?他难道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地去让人用高尚为他服务?!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皇帝?他又想去当哪里的教皇?
……是啊,归根到底,那你就远她而去,再不看见,把她鄙夷。
呀,姑娘!
——您既然受不了他对您冷冷冰冰,
那您到是,收拾好行李,老实走开好啦!
不用去看他的眼睛,不用去理他的命令,对他生命之花怎样张放再无义务。他的污言秽语再不污染您的耳朵,保有您视线明朗的轻松,再不看见他的邋里邋遢、一事无成。那就这样好啦,离他远去,敲碎那颗本为他奉送一切的心。对您高尚的要求顷刻解除,对他肆无忌惮的纵容无影无踪。从此以后,你们天涯远远,世界一边各自碌碌,您就孤身一人,没有爱情根系地随风漂泊。
——您!你!
你这说得好像是我的错!
那不是他?难道爱着什么就必须保持卑微?就不能骄傲自大地撒娇耍赖?只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要白费努力,作践自己作为傻瓜?这凭着什么呀?难道爱情就要这么不讲道理?纵使如此!受了恩惠就理应报偿!他用怎样地理由百般推脱对我毫无表示!是我!是我呀!满心欢喜地为他做一切一切的事情!我是他命中一生的恩人,也给他报偿一生的恩惠!就为这一点,他就一定要!把他自己的!……
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脸上的汗水已经淋漓不堪了。我最深爱深爱的小小少女呀……您在说什么胡话呢?这样一来,我倒是强迫着要人爱我了,而且卑鄙地用恩惠来胁迫恩惠。可是,聪明的,您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要实现一种高尚就需要受这么多痛苦呢?分明只需要一点点的甜蜜就能让人满心欢喜地犯傻,却从来没有这种好报。
把被子拉紧,我把它一点一点地覆盖到自己的身体上,然后一再一再拉紧,让汗水从我的脖颈一直流进胸口,流进深不见底。然后它就从眼睛里再流出来,流到这个空空如也的小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