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
“师父,,”
”——“
眼前的人,一闪而过的寄生体在我的罡气靠近之时就已经化作飞灰,
徒弟的内力,终归无法磨灭这些未知的存在。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说罢她的神色有些暗淡,但是终归还是开口说明了情况,
某种情况必须隐姓埋名么?
真是单纯,真的警惕的话,谎言覆盖真名其实最好。
不过依旧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大概也可以猜到几分。
如此单纯的少女,就连警惕心都只有致命的一半。
自己仅仅只是下意识想要摸下她的头发,就要被吓到原地颤抖。
还真是,必须时刻照看才可安心的妹妹。
总是感觉没有铠甲的自己,就无法真的安心,但是经过测试,自己的罡气外放逐渐形成本能,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军铠本身,如此的话,那也不过是徒增重量影响手臂幅度罢了。
这样一边为她输送内力,一边运转着意境本身,曾经的自己总是认为仙道虚无缥缈,只是欺骗人的东西,
后来才发现真的玄门与方术反而区别很大,与普通算命者就更有本质的区别。
金融入丹药,不过曲解前人记载的谬论罢了,
自己只信金性不朽,真正的不死仙药被称为金丹,不过是寓意永恒的含义而已。
当年的外丹术就经历了许多风波,才逐渐平息,变为以正常丹药为主要增强修行的方式。
而今世,则更偏向于前古的内丹法,那时明明只是武道的旁支,
自己的友人还在一味寻求上古的练气之法。
看来,他终是得偿所愿了吧,为他感到欢喜。
泥丸宫,灵台,上丹田的说法很可能指的是同一类修行方式。
自己,大概只是成功的例子。若是常人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怕是在第一步感知就会有错漏的风险。
真是,凶险的道路。
如今行走坐卧自己都处于修炼的状态,明明以前都是无法同一心真的分二的。
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有自己帮徒弟突破迷障好了。
修心,尚且年幼,修炼,经脉滞涩,确实有些晚了。
不过强行以内气冲刷她的经脉,配合一定的伤药,应是可行。
收起了心中的不忍,当今的太平,不过是可能的又一次战事的前奏,除非,
当真有某种人可以横压一个时代,或者——武器本身。
静静忆起那时的神兵阁主,信誓旦旦地说着快要做出能影响天下局势的兵器,
自己最后也未能得见。
如果可以威慑天下,也未必不能使得各国投鼠忌器。
他创的千蜂窝就可名列千古,以敌万军,比之更强,
大概真的可以阻止可能的战事了——
人心和野心只是循环往复,哪怕仁王也要考虑他国的准备。
只有利用与阻碍人心,让其知难而退,方可换来久远的太平。
阁主所言确实不错,只是这天下,或许再也无他这般人了——
望着自己手中所持有的气刃,却感到由衷的无力。
以前的自己无法抵御战事,当今的自己,哪怕融合了真气,真的有希望吗?
或许创立一个宗门,至少将自己的融合之法传递下去才好。
只是……太平的年代,习武之人确实大量减少了,
练气的门派也隐居群山之内。
入世之道,与练气终究互斥。
“至少,也先安排好徒弟的突破事宜,再言其他——”
————
“今日为你演示一番刀术,且看吾三式。”
熟悉的精铁质感,恍惚间竟是将三式融归一体,混杂交错,难分彼此。
自己还是太习惯于不留破绽的真手了,
练习的话,最初没有演练之法,难以入门——
“师父,我,我悟了——”
“嗯?”
眼前的鹅黄衣服,伴随着内劲飘舞的须带,也无法遮挡她的快刀之法,
层叠如松柏一般的内气,竟是欢聚于刀柄之上,
一击兴起了浪潮,三式的虚实合一,击中在同一点之上。
“这是属于你的招式,心灵,或许比任何演练都更能超越极限。”
“徒弟,你的外功天赋很好,这里再为你演练我的枪术。”
“剑走轻灵,刀走死战,枪出割据。”
以自己的玄门十三间,融合本能的沙场刀术,赋予梨花枪意,
终归弥补了些许杀心不够的缺失。
化解,速击,以及顺应身体之势,
看着经过自己演练后,依然可以发挥出属于她的神韵的招式流派,
当真是,极好的悟性。
内气,或许要更快帮其破除瓶颈才是。
眼前的刀光剑影,加上隐约可见的风芒,
自己则是缓缓让其停下,以心湖之意激其神,
以奇经八脉覆盖十二正经,
点穴之法迅疾化解血气杂志,
灵光观其身体内外,时而缓引,时而迅流。
逐渐用上了天心绝曾经门派的当今医学针法,
真气化针,外放归形。
自己控制着五分微力,仅仅只以医武待之。
“师父—”
“坚持住,痛苦很快就会过去,我保证,只是片刻。”
“嗯!”
下意识以心神催发真力雏形,去除体内经脉的滞涩物质。
怕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不是以中正玄门心境影响,对方极有可能心神失守。
“十二,三十六—”
从阳脉转阴,逐渐梳理全身的循环内力,
洗经伐髓,哪怕深入骨血,也不能功亏一篑。
当即以血胤分离,化生于眼前痛楚之人体内,
最后带动全身血气恢复此身。
“徒弟!”
在最后的那一刻,她终于硬撑了下来,虽然是非常可贵的意志,可自己的心里却只有心疼。
也许,自己早就将她看成了妹妹,而不是单纯的功法。
早已将伤药化开,感受着对方逐渐加速恢复的身体,
却只感到惊险。
如果不是为了力量,真的不会让她冒险分毫。
这般年龄的单纯女孩,本该开心快乐,
却让自己引入了新的道路。
力量不可或缺,
若是实在不行,自己亦可为她打造暗器或远兵。
这般善良的普通之人,最是不该经历苦难。
好在,成功前的煎熬只是片刻,而已。
看着依旧压抑声音的徒弟,自己只是为其敷上毛巾,缓缓擦拭身体。
这样安心地活着,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