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暖黄的台灯下，甜花和千雪正对着一张校庆活动方案表低声讨论。纸张上“自由组队表演”几个黑体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校庆是下下个月，时间足够我们准备。”甜花指尖点着纸面，眼睛亮得惊人，“只要能拿到表演名额，我们就能站在舞台上了。”
千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方案表上，忽然抬眼看向甜花，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认真：“想法很好，但成员在哪招募呢？”
甜花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般笑道：“我怎么把她忘了！间桐凛！她家开乐器店，而且……”她想起那天在乐器店，凛看贝斯时的眼神，“她肯定也会演奏乐器，我想她对乐队会感兴趣的。”
千雪挑了挑眉：“间桐凛？那个经常翘学生会例会，上课睡觉还从不被抓的黑白挑染刺头？”
“就是她！”甜花用力点头，抓起椅背上的书包，“我这就去找她！”
“就是她！”甜花用力点头，抓起椅背上的书包，“我这就去找她！”
千雪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吧。”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间桐乐器店的木质招牌上。甜花和千雪站在店门口，刚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就看见凛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收银台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吉他拨片，嘴里还是叼着根棒棒糖。
“学生会长和副会长光临，有何贵干？”凛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甜花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眼神诚恳：“间桐同学，我和千雪想组一支乐队，参加校庆表演，想请你加入。”
凛闻言，挑了挑眉，把拨片往掌心一抛，又稳稳接住：“乐队？校庆？”她嗤笑一声，靠回椅背，“没兴趣。”
“为什么啊？”甜花急了，往前凑了凑，“你肯定也会演奏乐器的吧，难道就不想站在舞台上吗？”
“没意思。”凛垂下眼帘，指尖划过柜台下那把黑色电吉他的琴盒，声音淡得像白开水，“组乐队，排练，演出，最后散伙，无非就是这么个流程。我玩腻了，我可没兴趣陪大小姐们玩过家家。”
甜花还想说什么，却被千雪轻轻拉了拉衣角。千雪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凛：“我们不是玩玩而已。雪之下是认真的。”
凛抬眼，对上千雪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清冷，一个桀骜，沉默了足足三秒。最终，凛别过脸，摆了摆手：“没空，要帮忙看店。”
甜花还想争取，却被千雪再次拉住。千雪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走吧。”
两人走出乐器店，甜花沮丧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她怎么这么固执啊。”
千雪看着她蔫蔫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急什么，总会有更加适合的人选。”
两天后的放学后，甜花和千雪直奔田径场。远远地，就看见奈奈子正和凛并肩走在跑道上，奈奈子嘴里叼着根面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凛则插着兜，漫不经心地听着。
甜花眼睛一亮，拉着千雪快步跑了过去。
“间桐同学！”
凛闻声回头，看到是她们，眉头皱了皱：“又是你们？”
奈奈子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学生会的两位大人，找凛有事？”
甜花点了点头，走到凛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写的乐队企划书，你看看！我们的目标是……”
“都说了没兴趣。”凛打断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甜花急中生智，喊住她，“大绮同学也加入吧！你不是和她从一起组过乐队吗？她当鼓手，再合适不过了！”
凛的脚步顿住了。
奈奈子眼睛一亮，拽住凛的胳膊：“我倒是可以的哦。呐，凛酱，你呢？”
凛看着奈奈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瞥了一眼甜花手里的企划书，沉默了片刻。夕阳把她的黑白挑染映得格外分明，她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冷淡：“真没诚意。”
说完，她甩开奈奈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千雪看着凛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轻声道：“看来，得用点不一样的方法。”
第三天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甜花和千雪撑着伞，第三次来到间桐乐器店。
店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悠扬的吉他声。甜花和千雪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
风铃轻响，吉他声戛然而止。
凛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那把黑色电吉他，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额角，少了几分平时的桀骜，多了几分柔和。
看到她们进来，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到底想干嘛？”
甜花这次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走到她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国中时期的凛抱着一把吉他，旁边的奈奈子举着一对鼓棒，两人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我从奈奈子那里借来的。”甜花轻声道，“她说，这是你们第一次双人合奏演出后的合照。”
凛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甜花把照片放在桌上，继续道：“我知道你觉得组乐队最后都会散伙，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乐队能走多久。但是，”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凛，“我不想因为害怕结束，就拒绝开始。我想和值得信赖的人，一起站在舞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
千雪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照片旁边——那是一份修改过的乐队企划书，上面详细写着排练时间、分工。
“排练时间定在放学后和周末，不会占用太多看店的时间。”千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而且，我查过你的档案，你的吉他技术确实很好。我们需要你。”
凛看着桌上的照片和企划书，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甜花的眼神充满期待，千雪的目光则带着真诚。窗外的雨还在下，风铃偶尔响一声，空气里弥漫着琴弦的木头香和雨水的清新。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吉他，站起身，双手插兜，挑眉道：“行吧，我加入。”
“不过，”凛话锋一转，看向千雪，“我有个条件。”
千雪挑眉：“你说。”
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让我加入，总得让我看看，你们的键盘手，到底够不够格。”
千雪闻言，嘴角也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没问题。学生会办公室，随时恭候。”
雨渐渐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金色的光。甜花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乐队的雏形，终于在这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里，悄然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