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科文城一角的废弃酒馆。
四人坐在废弃酒馆内,没有交流,没有对话,只有规律的呼吸声。
“咯吱~”开门声响起,四人齐齐转头看向酒馆大门,魁梧大汉沉稳地走进来。
“看来人都齐了。”说话的不是大汉,而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旁的男人。
男人戴着银色假面,上半截是假面,下半截露出浓密的短髭。
“哼,无趣的把戏。”红发削瘦的女人说道。
假面男说:“先自我介绍下,我是银狐,是这次考核的考官。”
然后指了指走到身旁男人,继续说:“你们可以叫他行刑者,专门处理叛徒和蠢货的。”
“废话少说!我帮派需要走私大量赃物,你们能做到吗!”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光头男抢先发问。
银狐不疾不徐地回答:“当然没问题,黑蛇帮的血莽。黑蛇帮的赃物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前提是你能通过考核。”
血莽肌肉鼓动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蠢蠢欲动,不过看了眼魁梧的行刑者,又冷静了下来。
“真蠢。别理那大块头了,快公布考核内容吧。”红发女不满地说道。
银狐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不急,义贼弗林。还是先请各位自我介绍下。”
“你是义贼弗林?!”血莽仔细打量着弗林,仿佛猎手在打量着猎物。
“原来弗林是女人,怪不得治安营的人抓不到你。”说话的男人身材匀称且精壮。
“不亏是盗贼公会,居然已经查到我的身份了。”弗林撩了一下亮丽的红发。
科文城近期发生多起盗窃事件,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权贵,赃物都被送给贫民窟的贫民。
精壮的男人说:“我叫雷克,是个雇佣兵。”
血莽看向雷克,评估他的战斗力,看着不好惹,啧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缩在角落里的中等身材男人,微微举起手,用颤抖的声音说:“呃……我是黑猫。”
血莽看向黑猫,眼神中闪了一丝光芒,露出残忍的笑容——是弱者的气息。
银狐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你们的目标是城北治安营队长亚文特的结婚戒指,那是他和亡妻的结婚戒指,对他非常具有纪念意义。考核截止到明天晚上,谁带着戒指第一个赶到这间废弃酒馆,他就是盗贼公会的新成员。解散。”
黑猫弱弱地举手,问道:“我……我能退出吗?”
银狐说:“当然,随时可以,只要你和我说一声。”
“好的,好的。”黑猫向银狐点了点头,走出了废弃酒馆大门。
清晨,科文城城北治安营。
亚文特带队走出治安营,每队三人,开始每日例行的巡逻。
巡逻区域内,有几个可疑的身影,正在用暗号传递着信息。
在亚文特小队走入某个狭窄的胡同口时,突然有人把他们拉向胡同内。
亚文特身后的两个队员瞬间被几个人制服,血莽亲自制服了亚文特。
亚文特看到对方是血莽后,惊恐地说:“血莽,什么意思!还没到还钱的时间吧!”
“不用你还钱了,现在!立即把你的结婚戒指交给我!”
在一处能俯瞰胡同的屋顶上,雷克静静地看着胡同中发生的事情。
一抹红光闪过,弗林出现在雷克身旁,自言自语道:“果然大块头都是没脑子的。”
雷克皱了皱眉,从屋顶跳下,消失在人群之间。
随后又是一抹红光,弗林的身影消失不见。
接着屋顶出现一声猫叫,瓦片滑动,模糊黑影向弗林追去。
亚文特昏倒在胡同的一角,血莽手上拿着血迹斑斑的戒指,对着亚文特吐了口痰。
“浪费老子的力气!”
这时远处传来小弟的呼喊声:“老大,不好了,侍卫队来抓人了!”
相比于穿着简单制服的治安营的队员,侍卫队隶属于伯爵,装备更加精良,纪律更为严明。
侍卫队的目标非常明确,早已经静悄悄地把胡同的路口给堵住了。
血莽看见被放倒一地的小弟,又见侍卫队堵住去路,大喊一声:“让开!”冲向侍卫队。
侍卫队低估了血莽的冲劲儿,差点被他冲出去,这时有块石子飞来精准地命中血莽膝盖,血莽膝盖一软,几名侍卫就把血莽按倒在地。
血莽被团团绑起来送往监狱的景象,引来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不远处,雷克扔下手中的石子,又看了眼到手的戒指,露出微笑。
“原来你是皇帝的走狗。”稍显尖锐地声音从雷克背后传来,雷克转过头,看到一抹红光。
等雷克再回头去看,手上的戒指已经消失不见。
下午,科文城侍卫营。
雷克站在书桌前,桌上铺着科文城城内的平面图,平面图上画上了不少红色的圈圈。
侍卫队队长走进来,向雷克报告:“尚未发现弗林的踪迹。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侍卫队长咽下口水,不安地说:“另外血莽越狱了。”
雷克的视线缓缓地抬起,看向侍卫队长,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侍卫队是这样办事的吗?这件事我会向皇帝陛下报告的。”
侍卫队长低下头说:“抱歉……根据守卫说,他看到是红发的盗贼,放跑了血莽。”
雷克皱了皱眉:“弗林?她为什么要救血莽?”
傍晚,科文城贫民窟。
“血莽,我们需要合作。”弗林的声音有些颤抖。
“合作?”血莽看向弗林,弗林眼睛充血,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
“是雷克,他之前……总之我需要你的帮助,雷克正躲在侍卫营不出来。我要报……你去侍卫营弄出点动静,戒指我让给你。”
血莽眼珠子一转:“好,你等着我找小弟去侍卫营马厩放火,你趁乱去偷戒指。”
说完,血莽转身离开,到了拐角处后突然加速,跑回安全房,拿上行李离开了科文城。
晚上,科文城侍卫营。
弗林潜伏在附近,等待血莽来放火,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他。
“该死的血莽!该死的雷……该死的,该死的!居然敢绑架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侍卫营马厩失火,雷克走出侍卫营,望着熊熊燃烧大火皱了皱眉。
时不时侍卫拿着水桶从雷克身旁快速掠过去救火。
这时,雷克突然看到一个身材削瘦的侍卫,穿着不合身的侍卫甲。
雷克快速上前,抓住了那个可疑侍卫的手腕。
弗林眼见自己的伪装暴露了,迅速拔出匕首刺向雷克,雷克轻轻一拨挡开匕首。
“混蛋,混蛋,混蛋!你居然敢绑架我!”弗林的表情歇斯底里起来。
“绑架你?”雷克眉毛皱起,又缓缓地松开,恍然大悟:“我们都被……”
话音未落,一阵刺痛袭来,雷克向下一看,一把细长的匕首从背后插进他的心脏。
对方的手法极为娴熟,匕首在心脏一绞,又迅速拔出,从脖颈穿过刺入大脑。
弗林一怔,在她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雷克倒地,露出他背后的男人,男人穿着侍卫队长铠甲。
男人漫不经心地拿出浓密的短髭贴到脸上,对着附近的侍卫说:“处理掉尸体,做干净点,不要被法师查到。”
“是。”侍卫拉走了雷克的尸体。
再戴上银狐标志的银色假面,对失魂落魄的弗林说:“很遗憾,你未能通过考核。我们是盗贼,不是英雄,我们需要的是潜伏在暗处的阴影,而不是夸耀自己力量的阳光。”
科文城,废弃酒馆。
身材中等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戒指,酒桌上放着他的伪装道具:弗林的红色假发,雷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