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剑尊带着人走了，上清观总算安静下来。清虚子让小道童重新泡了茶，看着秦小姚笑：“丫头，这下放心了吧？有你师傅在，别说一个玄天剑尊，就是再来几个，也不用怕。”
秦小姚嘿嘿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股清劲，刚才紧张的劲儿下去不少。“还是老爷爷您面子大，他们一看见您，气势就弱了半截。”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清虚子摆了摆手，眼神往琉璃那边飘了飘，“主要是你师傅厉害，那玄天剑尊看着傲气，其实精着呢，一看打不过，哪还敢多待？”
琉璃坐在旁边没说话，手里转着个茶杯，眼神落在窗外的云彩上，不知道在想啥。
秦小姚想起那本《控火术》，赶紧拿出来翻了两页。上面的字是手写的，笔锋挺有力，内容倒不复杂，讲的是怎么把灵力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像用细线牵着火苗似的，想让它往哪烧就往哪烧。
“这书看着挺简单啊。”秦小姚有点意外。
“大道至简嘛，”清虚子解释，“越厉害的法子，往往越容易懂，就是练起来费劲。你试试，用灵力在桌子上画个圈。”
秦小姚依言试了试，运转灵力往指尖聚，想在桌子上画个圈。可那灵力跟野马似的，一出来就“呼”地一下散开了，桌子上就留下个模糊的印子，歪歪扭扭的。
“你看，”清虚子笑了，“这就是控制不住的缘故。焚天诀的灵力太烈，得像遛狗似的，慢慢牵着，急不得。”
秦小姚有点不好意思，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要么灵力太弱画不出，要么一使劲就散了。“这也太难了吧。”
“别急，”琉璃突然开口，“你闭上眼睛，别想着控制，就感受灵力在你手里流动的感觉。”
秦小姚听话地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手掌心里转圈，像个小漩涡。她试着让那漩涡往指尖挪，一开始还挺费劲，挪到一半就散了，试了三次，居然真的有一小股灵力顺着指尖流了出来，在桌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圈。
“成了！”秦小姚惊喜地睁开眼。
“不错，”琉璃点点头，“每天练半个时辰，过几天就能画得圆了。”
在青城山住了五天，秦小姚每天除了练《控火术》，就是跟着清虚子在山上转悠。清虚子知道好多上古时候的事，给她讲了不少秦皇当年的故事，说他当年为了找一块能做剑的铁，愣是在矿山里住了三个月，跟矿工一起吃窝窝头，最后真让他找到了一块天外陨铁，炼成了天问剑。
“老祖宗还挺能吃苦的。”秦小姚听得直咋舌。
“那可不，”清虚子捋着胡子，“要不怎么能成大事呢？不过他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有次跟妖族谈判，居然跟人家妖王猜拳，输了还赖账，最后差点打起来。”
秦小姚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老祖宗这人还挺有意思。
第六天早上，清虚子突然说：“小丫头，你们该走了。”
“走？去哪啊？”秦小姚愣了一下。
“去中原，”清虚子说，“玄天门虽然不敢来了，但修真界盯着你的人不少。中原那边有个修真大会，下个月召开，你去露个面，让大家知道你是秦皇正儿八经的后人，以后就没人敢随便找你麻烦了。”
“修真大会？”
“嗯，”清虚子点头，“各大世家、宗门都会去，算是修真界的大聚会。到时候你亮明身份，再露两手焚天诀，保管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秦小姚有点犹豫：“我去了，要是有人挑衅咋办啊？”
“有你师傅在，怕啥？”清虚子笑着说，“再说我也给你写了封信，你去了找龙虎山的张天师，他是大会的主持之一，跟我是老交情，会照拂你的。”
“好吧。”秦小姚点点头，觉得这主意挺好，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清虚子又给她们指了路，说中原在青城山往东南走，大概十来天的路程，还让小道童给她们准备了些路上吃的干粮和水。
临走的时候，秦小姚有点舍不得：“老爷爷，我们还能来看你不？”
“当然能，”清虚子挥了挥拂尘，“等你在修真大会上出了名，别忘了来给我报个喜。”
跟清虚子和小道童告了别，秦小姚和琉璃又坐上了那艘小船，往东南方向走。这次走的是内河，两岸都是农田和村庄，能看见老百姓在地里干活，烟囱里冒着烟，挺热闹。
“师傅，你说修真大会上真的有很多人吗？”秦小姚趴在船边看水里的鱼。
“嗯，”琉璃点头，“差不多有点名气的都去。”
“那有没有比你还厉害的？”
琉璃看了她一眼：“应该有。这世界藏龙卧虎，好多老怪物几百年不露面，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秦小姚吐了吐舌头，觉得这修真界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走了七八天，小船进了一条大河，河面宽得很，能看见远处有座大城市，城墙高高的，上面插着旗子，看着挺气派。“那是哪啊？”
“洛阳，”琉璃说，“中原的大城，修真大会就在洛阳城外的邙山举行。”
船在洛阳码头靠了岸，秦小姚跟着琉璃下了船，街上人来人往的，挺热闹。有卖包子的，有拉车的，还有穿着绫罗绸缎的有钱人，跟她以前待的小镇完全不一样。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秦小姚说，她想赶紧把《控火术》再练练，别到时候在大会上出丑。
琉璃点头，两人找了家客栈，就在城中心，挺干净的。刚把东西放下，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打架。
秦小姚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就见客栈门口，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打。那年轻人手里拿着把剑，身手挺灵活，可对方人多，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了，胳膊上还挨了一刀，流了血。
“他们为啥打架啊？”秦小姚有点看不下去。
“不知道，”琉璃说，“别多管闲事。”
可秦小姚看着那年轻人快被打倒了，心里有点不忍，想起自己以前被欺负的样子。她往下喊了一声：“喂，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啥本事啊！”
那些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其中一个领头的骂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你爷爷的事，找死！”说着，居然有个人掏出飞镖，朝秦小姚扔了过来。
飞镖飞得挺快，秦小姚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飞镖“啪”地钉在窗户框上，离她脑袋就差一点点。
“找死！”琉璃眼神一冷，抬手一道白光射下去，正打在那个扔飞镖的黑衣人胳膊上，那人“嗷”地一声，手里的刀掉了。
楼下的人都愣了，没想到楼上还有高手。那领头的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被打的年轻人，咬咬牙：“撤！”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那蓝衣服的年轻人捂着胳膊，抬头朝楼上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叶问天，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秦小姚，”秦小姚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谢。”
“秦姑娘，”叶问天说，“在下能否上楼道谢？”
秦小姚看了看琉璃，琉璃点头，她就说：“上来吧，二楼最里面那间。”
没过一会儿，叶问天就上来了，胳膊上的伤口用布包着，还在渗血。“让姑娘见笑了。”
“你没事吧？”秦小姚问，“那些人为啥打你啊？”
“唉，”叶问天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修真大会的名额。我是江南叶家的，这次来参加大会，没想到刚到洛阳，就被黑风堂的人盯上了。他们想抢我的名额，我不给，就打起来了。”
“抢名额？”秦小姚愣了，“参加大会还要名额？”
“嗯，”叶问天点头，“每个世家、宗门只能来三个人，得有信物才行。我这信物是家传的玉佩，他们想抢了去，让自己人去参加。”
秦小姚这才明白，原来参加大会还有这么多规矩。“那你现在咋办啊？你的玉佩没被抢走吧？”
“还好没被抢，”叶问天从怀里掏出个玉佩，绿油油的，上面刻着个“叶”字，“就是胳膊受了伤，可能得养几天才能好。”
“我这儿有药，”秦小姚想起唐小柔给她的金疮药，赶紧拿出来，“这个挺管用的，你试试。”
叶问天接过药，挺感激的：“多谢秦姑娘，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用客气，”秦小姚笑了笑，“对了，你知道龙虎山的张天师在哪吗？我们要找他。”
“张天师？”叶问天眼睛一亮，“他就在邙山的会场上呢，现在好多人都去了，在那儿提前交流切磋呢。你们要是去找他，我可以带路，正好我也该去会场报到了。”
“真的？太好了！”秦小姚挺高兴，省得自己瞎找了。
叶问天又歇了会儿，换了药，感觉好多了，就领着秦小姚和琉璃往城外走。出了洛阳城，往西北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邙山。
山上已经搭了好多帐篷，五颜六色的，像开了好多花。还有不少人在空地上比武，叫好声此起彼伏的，挺热闹。
“那就是会场了，”叶问天指着前面一个挺大的台子，“张天师他们就在那边的主帐篷里。”
正往前走呢，突然有人喊住了叶问天：“哟，这不是叶大少吗？听说你被黑风堂的人打了，怎么还没死啊？”
秦小姚抬头一看，就见三个穿黄衣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胖子，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叶问天皱起眉：“王胖子，你少废话！”
“我废话？”王胖子笑了，“我看你是不敢参加大会了吧？也是，就你那点本事，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早点滚回江南去！”
“你胡说！”叶问天脸都红了，“我这次一定要拿个好名次！”
“就你？”王胖子撇撇嘴，“就凭你那破剑法？我看你连秦姑娘都打不过吧？”他突然把矛头指向秦小姚，“哎，小丫头，你也是来参加大会的？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别到时候被人打哭了。”
秦小姚本来不想惹事，可这人说话太讨厌，她忍不住说：“我打不打得过，关你啥事？总比你胖得像头猪强！”
周围的人“哄”地一下笑了。王胖子脸涨得通红，指着秦小姚：“你敢骂我？有本事跟我比划比划！输了就给我磕头道歉！”
秦小姚还没说话，叶问天赶紧拦住她：“秦姑娘，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王胖子是洛阳王家的，挺不讲理的。”
“咋了？不敢啊？”王胖子得意地笑，“我就知道，女流之辈，中看不中用！”
秦小姚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女流之辈，她把袖子一撸：“比划就比划，谁怕谁啊！输了可别耍赖！”
“好！有种！”王胖子把外套一脱，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就在这儿，让大家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丫头！”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秦小姚肯定输，有人说王胖子欺负人。秦小姚深吸一口气，想起琉璃教她的，先稳住心神。
王胖子率先动手，他看着胖，动作倒不慢，一拳朝秦小姚打过来，带着风声，挺有力气的。秦小姚想起《控火术》里说的，先躲，再找机会反击。她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拳头，顺手一掌拍在王胖子的胳膊上。
王胖子“咦”了一声，没想到她这么灵活，又一拳打过来，这次更狠了。秦小姚没躲，她运转灵力，聚在手掌心，想着画个圈。可一紧张，灵力有点没控制住，“呼”地一下冒出火苗来，虽然不大，也就拳头那么大，可吓了王胖子一跳。
“你还会玩火？”王胖子愣了一下，赶紧后退。
秦小姚也没想到会冒出火来，心里一喜，看来《控火术》没白练。她趁王胖子愣神的功夫，往前一步，把火苗往他肚子上一送。王胖子吓得赶紧用胳膊挡，火苗烧在他袖子上，“呼”地一下就着了。
“妈呀！”王胖子赶紧拍打着，手忙脚乱的，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打斗！”
秦小姚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令牌，上面写着“执法”两个字。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显然挺怕他。
王胖子一看那老头，赶紧把火扑灭，低着头不敢说话。那老头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秦小姚，皱着眉说：“你们两个，跟我去见张天师！”
秦小姚心里咯噔一下，这刚到洛阳，就惹上事了，不知道张天师会不会怪她。她看了看琉璃，琉璃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好像在说没事。
跟着执法老道往主帐篷走，秦小姚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她看了看周围，邙山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远处的台子上，已经有人开始比武了，叫好声此起彼伏的。她知道，这修真大会，肯定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也还要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