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仑回来，龙虎山已经飘起了小雪。道童们扫着院子里的雪，厨房里飘出羊肉汤的香味，小黑缩在秦小姚的棉袄里，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
“这雪下得真早，”秦小姚捧着碗羊肉汤，吸溜吸溜地喝着，“比去年早了半个月呢。”
清虚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吃得满嘴黑：“早下好，瑞雪兆丰年嘛。对了，昨天收到个帖子，是东海龙宫发来的，请咱们去参加他们的水晶宴，说是要感谢上次帮忙收拾海妖王。”
“东海龙宫？”秦小姚眼睛一亮，“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似的，全是水晶做的房子？还有好多漂亮的鱼精？”
“差不多吧，”清虚子说，“就是没电视剧里那么花哨，不过珍珠玛瑙倒是随处可见。听说他们的水晶宴上，有好多海里的宝贝，像啥千年海参、万年鲍鱼，都是大补的东西。”
叶问天擦着剑，闻言抬头：“我就不去了，上次在蓬莱岛被海妖折腾得不轻，对水有点犯怵。再说，我得留在山上练剑，总不能一直被你比下去。”他看了秦小姚一眼，眼里带着点不服气。
秦小姚“噗嗤”一声笑了：“叶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输得太惨的。”
琉璃从屋里走出来，身上披着件白狐裘，手里拿着个锦盒：“我跟你去，正好把上次从黑水河拿到的镇水灵佩还给龙宫，这玉佩本就是他们的东西，只是沉在了古城里。”
“还给他们？”秦小姚有点舍不得，“这玉佩挺好用的啊。”
“物归原主才好，”琉璃说，“留在咱们这儿，也是浪费。再说，龙宫欠咱们个人情，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小黑好像听懂了“龙宫”两个字，从秦小姚怀里探出头，对着她“喵”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你也想去？”秦小姚挠了挠它的下巴，“行，带你去看看海底世界，说不定能认识几条漂亮的鱼。”
第二天一早，秦小姚、琉璃和清虚子就出发了。还是用空间术，直接传到了东海边。海边的渔民看见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说自从海妖王被收拾了，出海打鱼顺利多了，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几位是要出海？”一个老渔民笑着说，“我家小子刚打上来一网大螃蟹，要不带点？给龙王爷也尝尝鲜。”
秦小姚正想接话，海面突然“哗啦”一声，冒出个顶着贝壳的小虾精，对着他们鞠躬：“三位仙长，龙王让小的来接你们，请随我来。”
小虾精领着他们走到海边，往水里扔了颗珠子，海水“唰”地分开，露出一条水晶铺成的路，直通海底。
“这比避水符厉害多了，”秦小姚踩着水晶路往下走，看着两边游过的鱼群，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些鱼不怕人啊？”
“有龙王的命令，它们不敢造次，”小虾精说，“前面就是龙宫大门了。”
果然，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城门，用白玉砌成，上面镶嵌着好多大珍珠，像灯笼似的亮着。门口站着两个虾兵蟹将，看见他们，“咔嚓”一声立正，把手里的长枪举得笔直。
走进城门，秦小姚看得眼睛都直了。路边的房子都是用珊瑚和珍珠做的，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鱼精们穿着彩色的纱裙，在珊瑚丛中穿梭，看见他们，都停下来行礼。
“这地方也太漂亮了，”秦小姚小声说，“比昆仑的冰宫还好看。”
“那是，”清虚子得意地说，“当年我来的时候，龙王还没这么气派呢，看来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
走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殿门是用巨大的贝壳做的，上面刻着好多海浪的图案。一个穿着龙袍，长着龙角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东海龙王。
“三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龙王笑着拱手，“快请进，水晶宴已经备好了。”
宫殿里更是豪华，柱子是用水晶做的，顶上挂着用夜明珠穿成的帘子，地上铺着柔软的海藻地毯。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海鲜，有像盘子那么大的鲍鱼，有胳膊粗的海参，还有些秦小姚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好吃。
“别客气，快吃，”龙王热情地招呼，“这些都是海里的寻常物，仙长们别嫌弃。”
秦小姚拿起个鲍鱼，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滑溜溜的，带着股鲜甜味，比在镇上吃的好吃多了。小黑蹲在她旁边，她就剥了只大虾喂给它，小黑吃得吧唧嘴。
酒过三巡，琉璃拿出锦盒，递给龙王：“龙王，这镇水灵佩本是龙宫之物，现在物归原主。”
龙王打开锦盒，看见玉佩，眼睛一亮：“多谢仙长！这玉佩丢失多年，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在您这儿。有了它，东海就能更太平了。”
正说着，一个小鲤鱼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龙王，不好了，北海的黑鱼精打过来了！说要抢咱们的水晶宫，还说……还说要把您的龙珠抢去当球踢！”
“什么？”龙王一拍桌子，怒了，“这黑鱼精胆子也太大了！前几年被我打老实了，现在又敢来闹事！”
“黑鱼精很厉害吗？”秦小姚问。
“厉害倒不算太厉害，就是皮糙肉厚，还有个法宝叫黑鱼壳，刀枪不入，”龙王说，“上次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打跑，没想到他不知从哪儿学了新本事，居然敢来挑衅。”
“那就再打跑他呗，”秦小姚撸起袖子，“正好我活动活动筋骨。”
“小姚，别冲动，”琉璃拉住她，“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龙王领着他们走到宫殿门口，就看见外面的海水翻涌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在水里横冲直撞，好多虾兵蟹将被他撞得东倒西歪。那家伙长得像条巨大的黑鱼，脑袋上长着两只小眼睛，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片，正是黑鱼精。
“老龙王，快把龙珠交出来，不然我把你的水晶宫拆了！”黑鱼精大吼着，声音像打雷似的。
“狂妄！”龙王拿出一把三叉戟，就要冲上去。
秦小姚赶紧拦住他：“龙王，您歇着，我来会会他。”她放出火焰，在水里形成一团火球，朝黑鱼精扔过去。
黑鱼精没想到水里还能有火，吓了一跳，赶紧用黑鱼壳挡住。火球打在壳上，“滋啦”一声，冒出股白烟，居然没炸开。
“就这点本事？”黑鱼精嘲笑一声，尾巴一甩，朝秦小姚拍过来。
琉璃眼疾手快，拔出剑，对着鱼尾劈过去。“当”的一声，剑被弹了回来，鱼尾上只留下个白印。
“这壳还真硬，”琉璃皱起眉，“小姚，用焚天诀的全力试试。”
秦小姚点点头，运转灵力，把火焰聚成一把长剑，金色的火苗在水里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的海水。她大喝一声，举着火焰剑朝黑鱼精刺过去。
黑鱼精还是用壳挡，可这次，火焰剑“噗”的一声，刺穿了黑鱼壳，刺进了他的身体里。黑鱼精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在水里翻滚起来，掀起巨大的浪花。
“还敢不敢闹事了？”秦小姚把剑拔出来，火焰在他伤口上燃烧，疼得他直哆嗦。
“不敢了，不敢了，”黑鱼精哭着求饶，“仙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龙王拿出一个海螺，吹了几声，好多虾兵蟹将围了上来，拿着绳子就要捆黑鱼精。
“放他走吧，”秦小姚说，“给他个教训就行了，别赶尽杀绝。”
黑鱼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忍着疼，飞快地游向北海，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多谢秦姑娘手下留情，”龙王拱手道谢，“不然又要血流成河了。”
“小事一桩，”秦小姚摆摆手，“就是这火焰剑用得我有点累。”
回到宫殿，龙王非要把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送给秦小姚，说啥也得让她收下。秦小姚没办法，只好抱着夜明珠，跟琉璃、清虚子一起告辞。
走到水晶路口，小虾精还在等着，给他们每人塞了个珍珠手链：“仙长慢走，有空常来玩啊。”
回到岸上，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秦小姚把夜明珠塞进怀里，感觉沉甸甸的。
“这趟没白来，”清虚子摸着肚子，“不仅吃了海鲜，还得了颗夜明珠，够我吹牛好几年了。”
秦小姚拿出珍珠手链，戴在手上，对着太阳看了看，珠光闪闪的，挺好看。小黑凑过来，用爪子拨了拨手链，好像也觉得好看。
“师傅，”秦小姚说，“你说咱们明年去哪玩？”
琉璃笑了：“你想去哪？”
“我想去草原看看，”秦小姚说，“听说草原上有好多马，能跑得飞快，还有烤全羊，肯定好吃。”
“行啊，”琉璃说，“等开春了，雪化了，咱们就去草原。”
小黑“喵”了一声，好像在表示同意。
往龙虎山走的路上，秦小姚想起这一年去过的地方，蜀山的瀑布，黑水河的小镇，楼兰的沙漠，昆仑的雪山，还有东海的龙宫，觉得日子过得真快，也真有意思。
她不知道明年的草原会有啥等着她，也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啥妖怪啥怪事，但她一点都不害怕。反正身边有师傅，有老爷爷，有叶大哥，还有小黑，不管去哪，不管遇到啥，热热闹闹的，就挺好。
怀里的夜明珠暖暖的，手上的珍珠手链亮亮的，秦小姚哼着在龙宫听来的小调，脚步轻快。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还有几个小黑猫的爪印，歪歪扭扭的，像串调皮的省略号，预示着还有好多故事没讲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