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龙虎山的桃花开得正艳，粉嘟嘟的一片，风一吹就飘花瓣，跟下小雨似的。秦小姚蹲在桃树下，看着小黑追花瓣玩，爪子扑来扑去，逗得她直乐。
“小丫头，别在这儿偷懒了，”清虚子背着个包袱从外面进来，裤腿上还沾着泥，“草原那边来信了，说水草都长出来了，让咱们赶紧过去，正好赶上他们的赛马节。”
“赛马节？”秦小姚一下子蹦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瓣，“是不是好多人骑马比赛？我还从没骑过马呢，听说草原的马能跑飞起来。”
“可不是嘛，”清虚子把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厚实的衣服，“草原早晚凉，把这些带上。对了，还得带点驱虫的药，那边蚊子大得能吃人。”
叶问天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双新做的靴子，上面还绣着花纹：“这是让山下的鞋匠做的，骑马穿合适，不容易磨脚。”
“叶大哥，你咋知道我要骑马？”秦小姚拿起靴子试了试，大小正合适，鞋底厚厚的，踩着挺舒服。
“猜的，”叶问天笑了笑，“总不能让你光着脚骑马吧。”
琉璃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瓶子，递给秦小姚：“这是竹灵露，万一被蚊子咬了，擦点就不痒了。还有，把从东海带的夜明珠带上，草原晚上黑，能当个灯笼用。”
准备妥当，四人一猫还是用空间术出发。这次传得不远，落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有好多白色的帐篷，像撒在地上的棉花糖。牧民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帐篷周围忙碌着，有的在搭架子，有的在喂马，还有小孩追着牧羊犬跑，热闹得很。
一个穿着蒙古袍的大汉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汉语说得挺流利：“是龙虎山来的朋友吧？我是族长巴特尔，快请进帐篷喝奶茶。”
巴特尔的帐篷又大又宽敞，地上铺着羊毛毯，中间摆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奶豆腐、风干肉，还有个铜壶，正煮着奶茶，香味飘得满帐篷都是。
秦小姚拿起一块奶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有点酸，还有点奶香味：“这玩意儿挺好吃，就是有点硬。”
“蘸点蜂蜜吃，”巴特尔笑着递给她一罐蜂蜜，“我们这儿的奶豆腐，越嚼越香。对了，明天就是赛马节，你们谁要参加？第一名有奖品，是匹好马。”
“我要参加！”秦小姚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从没骑过马呢，正好试试。”
“你行吗？”清虚子撇嘴，“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摔下来能疼好几天。”
“没事，我学东西快，”秦小姚拍着胸脯，“再说，摔了也不怕，有师傅在呢。”
琉璃无奈地摇摇头：“那明天先找匹温顺的马练练，别一上来就跑太快。”
第二天一早，巴特尔就牵来几匹马。有匹白马长得特别精神，鬃毛长长的，眼睛像黑葡萄，秦小姚一看就喜欢上了：“我就要这匹！”
“这匹叫闪电，跑起来是快，就是性子有点烈，”巴特尔有点担心，“要不你先试试这匹棕马？它稳当。”
“没事，我能搞定，”秦小姚学着别人的样子，踩着马镫想上去，结果脚一滑，差点摔个屁股蹲，逗得周围的牧民哈哈大笑。
叶问天赶紧扶了她一把：“别急，我教你。左手抓紧缰绳，右脚踩马镫，使劲一使劲就上去了。”
秦小姚试了好几次，总算爬上了马背，吓得紧紧抓住马鞍，不敢动。闪电好像觉得她挺好玩，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
“放松点，”叶问天也骑上一匹棕马，在旁边慢慢走，“脚跟往下沉，身体跟着马的节奏晃。”
秦小姚跟着慢慢走，一开始还有点怕，走了几圈就好多了，甚至敢让闪电小跑起来。风从耳边吹过，草原的景色往后退，感觉真不错。
小黑蹲在她怀里，吓得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衣服，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怕别怕，”秦小姚拍了拍它的头，“你看，这不是挺稳的吗？”
正玩得开心，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赛马开始了。牧民们骑着马，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马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特别热闹。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秦小姚一夹马肚子，想让闪电跑快点，可闪电突然“嘶”地叫了一声，抬起前腿，把她吓了一跳。
“咋回事？”秦小姚赶紧抓紧缰绳。
闪电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刨蹄子，好像那边有啥东西。巴特尔皱起眉：“那边是黑风口，据说有狼，难道今天出来了？”
正说着，一个牧民骑着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喊：“族长，不好了，黑风口那边有狼群，把二柱家的羊群围住了！”
“啥？”巴特尔脸色一变，“拿上家伙，跟我去看看！”
秦小姚也跟着过去，远远就看见一群狼围着羊群，绿油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领头的是只大灰狼，比普通的狼大一圈，正对着羊群龇牙咧嘴。
“开枪！”巴特尔喊了一声，几个牧民举起猎枪，“砰砰”几声，狼群吓得往后退了退，但没跑，还是盯着羊群。
“这狼有点不对劲，”琉璃说，“普通的狼听见枪声早就跑了，它们好像不怕人。”
大灰狼突然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对着秦小姚他们龇牙，好像认识他们似的。
“这狼有妖气，”清虚子说，“怕是成精了。”
大灰狼突然仰天嚎叫一声，狼群居然开始往前冲，朝着牧民扑过去。一个牧民没注意，被狼扑倒在地，眼看就要被咬到。
秦小姚赶紧放出火焰，打在狼身上。火焰烧得狼嗷嗷叫，赶紧松开牧民，往后退。
“这狼怕火！”秦小姚大喊，“大家用火把！”
牧民们赶紧点起火把，狼群果然不敢靠近了，只是在周围打转，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大灰狼看着秦小姚，突然口吐人言：“又是你这小丫头，上次在昆仑坏了我的好事，这次还敢来管闲事！”
“你认识我？”秦小姚纳闷，“我没见过你啊。”
“我是雪妖的表哥，狼妖灰烈！”大灰狼说，“你帮雪妖也就罢了，还断了我的活路，我本来想抓几只羊填填肚子，你又来捣乱！”
“你吃羊可以，但不能伤人！”秦小姚说，“草原的牧民也不容易，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找吃的，但你不能欺负人。”
“找吃的？”灰烈冷笑一声，“你们人类最会骗人了！去年我弟弟就是被牧民的陷阱抓住，剥皮抽筋了！我要报仇！”
它说完，带着狼群又冲了上来，这次不怕火把了，好像被仇恨冲昏了头。
叶问天拔出剑，冲上去砍向灰烈，剑光一闪，砍在灰烈的爪子上，冒出火星。“这狼妖的皮真硬！”
“我来帮你！”秦小姚放出火焰剑，朝灰烈刺过去。灰烈没想到她的火这么厉害，赶紧往旁边躲，尾巴被烧到一点，疼得嗷嗷叫。
琉璃也没闲着，用竹子缠住几只狼的腿，让它们动弹不得。清虚子甩动拂尘，把狼抽得东倒西歪。
灰烈见打不过，转身想跑，被小黑从秦小姚怀里跳下来，一口咬住尾巴。小黑身上冒出红光，灰烈疼得惨叫一声，身上的妖气散了不少，变回了普通狼的样子，夹着尾巴跑了，狼群也跟着跑了。
“总算走了，”秦小姚松了口气，从马背上下来，看了看被咬伤的牧民，“快把他抬回去治伤。”
回到帐篷，巴特尔给受伤的牧民敷了草药，又拿出酒招待他们：“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损失就大了。这狼妖以前也没这么凶，不知道咋回事。”
“可能是受了刺激，”琉璃说，“它弟弟被人类杀了，心里有恨。”
“那咋办？”秦小姚有点担心，“它会不会再回来？”
“我去跟它谈谈，”巴特尔说，“我们草原人跟狼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它弟弟的事，可能是场误会。明天我带点肉去黑风口，跟它和解。”
第二天，巴特尔真的带着肉去了黑风口，秦小姚他们偷偷跟着。灰烈果然在那里，看见巴特尔，还是有点凶，但没冲上来。
巴特尔把肉放在地上，说：“灰烈，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杀你弟弟的人已经被赶走了，我们不想跟你为敌，以后你要是饿了，就来拿点羊，但别伤人，行不？”
灰烈盯着巴特尔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旁边的肉，终于走过去，叼起一块肉，转身进了森林，没再出来。
“成了！”巴特尔高兴地说，“它这是答应了。”
赛马节还在继续，秦小姚骑着闪电参加了比赛，虽然没拿到第一，但也跑了个第五，得了个银镯子，乐呵呵地戴在手上。
晚上，牧民们在草地上燃起篝火，烤全羊的香味飘得老远。巴特尔弹着马头琴，姑娘们跳着舞，秦小姚跟着节奏晃脑袋，小黑蹲在她脚边，啃着一块羊肉骨头，尾巴摇得欢。
“这儿真好，”秦小姚靠在琉璃肩上，“比龙虎山热闹多了。”
“喜欢就多住几天，”琉璃说，“等过阵子，草原上的花都开了，更好看。”
“嗯，”秦小姚点头，“我还想学着弹马头琴，刚才听着挺好听的。”
清虚子在旁边喝着酒，醉醺醺地说：“等你学会了，回龙虎山弹给我们听，保准比道观里的钟声好听。”
小黑好像听懂了，蹭了蹭秦小姚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秦小姚摸了摸它的头，看着跳动的篝火，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这一路的经历，从蜀山到东海，从昆仑到草原，遇到过妖怪，也认识了好多朋友，觉得日子过得真带劲。以后还会去哪呢？秦小姚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小黑，不管去哪，都开心。
烤全羊的香味越来越浓，马头琴的声音悠扬，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秦小姚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