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标红的新闻推送像是一张病危通知书,宣告了仙女小学地下实验室的死刑。
古丽雅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虚拟屏上划出一道残影,直接切断了实验室的主电源,随后启动了备用方案——“夜枭”隐形运输机的远程召唤程序。
“撤。这里很快就会被那群挂着专家名头的地质勘探队翻个底朝天。”古丽雅将战术手表的表带扣紧,声音冷静得像是刚做完一场精密手术,“林管家,启动B级搬迁协议。把核心设备打包,至于那些带不走的重型耗材,直接开启自毁程序的酸洗模式,我要这里连一根带有工业特征的螺丝钉都不剩下。”
深夜的操场上空,气流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一架通体涂装了吸波材料的黑色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离地两米处,引擎的轰鸣声被反相声波发生器完美抵消,只留下一阵压得人胸口发闷的低频震动。
库鲁鲁还没从刚才的“滚筒洗衣机”地狱里缓过神来,就被林管家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了机舱。
“我们要去哪?”库鲁鲁趴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觉得自己的胃还在翻江倒海。
“青龙山脉。”古丽雅坐在副驾驶位,护目镜上倒映着下方迅速缩小的城市灯火,“根据卫星热成像和地磁扫描,那里有一处地壳断裂带释放出的能量读数极高。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洞天福地’。最重要的是,那里没人查水表。”
运输机划破夜空,如同幽灵般掠向远处的莽莽群山。
二十分钟后,机身剧烈震动了一下,开始垂直降落。
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深谷,只有微弱的月光能勉强穿透浓密的树冠。
“警报。着陆点三点钟方向,检测到生物搏斗信号。”
古丽雅低头看了一眼雷达,几个红点正在疯狂围攻一个微弱的绿点。
她推了推眼镜,将画面放大。
那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手里挥舞着一把已经卷刃的开山刀,正背靠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息。
而在他周围,四头体型如同小牛犊般的野猪正刨着蹄子,眼珠子里泛着不正常的猩红光芒,獠牙上还挂着不知名的黏液。
“这也是魔法生物?”库鲁鲁凑过来,随即嫌弃地皱眉,“好丑,而且身上有股腐烂的魔力臭味。”
“是被泄露的黑暗魔力侵蚀的野兽,也就是俗称的魔化生物。”古丽雅对此毫无波澜,她的关注点在于那个快要力竭的人类,“肌肉密度高于常人30%,下盘稳固,挥刀轨迹符合特种作战路数……是个合格的安保苗子。”
此时,领头的那只魔化野猪发出刺耳的嘶吼,后腿猛蹬地面,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那名壮汉。
壮汉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只能绝望地举起刀格挡。
“林管家,清场。”
舱门开启的瞬间,林管家已经站在了跳板边缘。
他并没有跳下去,而是抬起右臂,掌心裂开,露出一个幽蓝色的聚能环。
滋——!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一枚只有硬币大小的金属弹丸被电磁场加速到五倍音速,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湛蓝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那头还在半空中的魔化野猪,坚硬如铁的头盖骨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喷洒了一地。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的无头尸体继续向前滑行了数米,刚好停在那个壮汉的脚边。
剩下三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吓傻了,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是三道蓝光闪过。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冷却排气孔发出的嘶嘶声。
运输机缓缓降落,掀起的狂风吹得那个壮汉睁不开眼。
古丽雅迈着小短腿,踩着自动升降梯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全息电子合同。
那个壮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没他腿长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穿着燕尾服但明显手臂还在冒烟的管家,大脑彻底宕机。
“你好,我是古灵科技首席执行官。”古丽雅把笔递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根据大数据分析,你现在的生还率是0,而我刚刚将这个数值强行拉升到了100%。作为交换,我需要一名对此地地形熟悉的安保主管。这是劳务合同,也是保密协议。签字,或者被清除记忆扔出山谷。”
壮汉——也就是这片山区的资深探险者王刚,看着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野猪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是三岁小孩?谁家三岁小孩出门带这种能打穿装甲车的保镖?
“我……我签。”
搞定了外围安保,古丽雅立刻转向了真正的任务目标。
她指着山谷中央那个冒着寒气的泉眼:“哥,开工了。以此为圆心,向下挖掘五十米,直径两米。我要埋设‘多级能量过滤装置’。”
库鲁鲁看着那坚硬的花岗岩地面,悲愤地抗议:“我是王子!不是挖掘机!”
“《遮天》里的叶天帝当初也没少干体力活,这叫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古丽雅把一把特制的合金铲子扔给他,“而且这下面是地脉节点,挖得越深,你接触到的地气就越纯。不想练成‘废体’就赶紧挖。”
在“为了变强”这个巨大的胡萝卜诱惑下,库鲁鲁含泪化身人形盾构机。
不得不说,搬血境大圆满的肉体确实好用,坚硬的岩石在他手里跟豆腐渣差不多。
半小时后,一口深井成型。
古丽雅指挥林管家将那个巨大的金属装置吊入井中。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涡轮引擎,上面密密麻麻地接着无数根导管。
“启动灵气泵。”
随着指令下达,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泉眼为中心爆发。
方圆十里内,游离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草木精气,甚至是那几只死猪身上残留的魔力,都被一股脑地强行掠夺过来。
经过装置内部数千层的分子筛过滤、离心分离、高压提纯,原本斑驳杂乱的能量被转化成了乳白色的雾气——那是高纯度的液化灵气。
甚至连井口周围的野草,都在这股高浓度灵气的冲刷下开始疯狂生长,几分钟内就窜到了一人多高,叶片变得晶莹剔透。
“看到那个排气口了吗?”古丽雅指着装置顶端那个正在喷吐着白色高压气流的喷嘴。
库鲁鲁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嘛?”
“那个位置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一千倍,压力是五百个大气压。”古丽雅一脸理所当然,“进去堵住它。用你的身体当最后一道滤网,把这些灵气‘吃’进你的经脉里。这就叫‘醍醐灌顶’。”
“这明明是用来通下水道的吧?!”
抗议无效。库鲁鲁再次被暴力塞进了排气口。
“啊啊啊——爽!不对,疼!好涨!”
库鲁鲁的声音在风噪中变得支离破碎。
高压灵气如同钢针一般刺入他的每一个毛孔,正在强行拓宽他的经脉。
看着各项读数稳定上升,古丽雅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喝口果汁,战术手表的警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黄光。
【警告:侦测到相位偏移信号。】
古丽雅眼神一凝,迅速调出广域雷达图。
在距离基地两公里的山顶,有一个奇特的能量源正在快速俯冲而下。
它没有热量,没有质量,甚至在光学摄像头里也只是一团模糊的扭曲空气。
“能穿透物理实体,能量波形呈现‘虚化’特征……”古丽雅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正在无视地形直冲而来的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变成影子我就打不到你了?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