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谁？
魔女。
应该不是说我吧，不然亚尔早该动手了。
希薇娅内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一声不敢吭。
一人一鸽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不是给他说过了吗？以后不可能在动手一次。”亚尔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决。
“桀桀桀~”云烟鸽像是早就知道亚尔会这么说，它坏笑两声：“那如果我说你女儿还有救呢？”
“什么？”
一瞬间，汹涌的气势如同洪流在亚尔身上爆发，他脸色狰狞，一把捏住眼前这只肥美的鸽子。
“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
“保......保证不是开玩笑！你这大老粗先送手，我快上不来气儿了！”云烟鸽扑腾着翅膀尖叫。
“快说。”亚尔这才松开手。
云烟鸽晃晃脑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羽毛，意味深长道：“老亚，你有所不知，斯瓦拉帝国那边最近出了个二阶魔女，叫伊芙琳，她魔心觉醒的魔技能让死人复活。”
“死人复活？”亚尔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这难道不是在亵渎灵魂？！”
“哼，什么老古董封建思想，要是这份力量被我们所用，那我们就不用害怕死亡，这是属于人类的一场进化！”云烟鸽一脸狂热的高喊。
“停停停，打住，我看你是跟维斯待久了，说话都神叨叨的，反正我不关心什么狗屁进化，就在乎一件事，我女儿可不是普通人呢，那个魔女的魔技真能管用吗？而且没副作用？”亚尔神情严肃的问道。
云烟鸽挠挠头，思索了一下。
“老实说我们也不骗你，她确实能复活普通人，并且没副作用，但能不能复活之前是魔女的人还真不知道，不过想必只是一个可能性，你也不会拒绝，不是吗？”
亚尔陷入了沉默。
寂静的木屋中，只有他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许久，他才长舒一口气，目光深邃的看向云烟鸽。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我女儿的魔心已经被做成了曦光圣剑，但要是她活了，想必会立刻与魔心产生共鸣，到时候该怎么办？”
“放心好了，曦光圣剑已经被莱因那小子掌控，你女儿活了大概率也是个普通人，如此便可以陪你安享晚年，何乐而不为呢~”
“好，你走吧。”
亚尔将云烟鸽扔出门外，下达了催客令。
“喂喂，你还没答应我呢！”云烟鸽不满的蹦跶了两下。
“我答应了，不过今晚我还要收拾一些东西，明天我再回王城。”亚尔敷衍道。
“那就好，希瓦人不骗希瓦人，明天见。”
云烟鸽点点头，赶紧回去复命去了。
亚尔则是见它飞远了，才轻轻敲响客房的门。
“希薇娅，没睡吧。”
“睡了~”门内传来软糯中带着一点迷糊的声音。
“你睡个头！”
亚尔轻松识破了她的伪装，一头黑线的打开了房门。
“哎嘿~”
事已至此，偷听完全程的希薇娅只能试图萌混过关，她已经做好被杀人灭口的打算了。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今晚她知道了太多秘密，什么密谋杀害别国魔女，神器是用魔女的魔心制造，亚尔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前任审判长。
但也没准备跑。
毕竟在审判长面前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她闭上眼睛，默默等待自己的结局降临。
不过等来的却是一只大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傻孩子，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吗？”亚尔注意到少女那害怕的小表情，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不死，你们的计划岂不是暴露了。”希薇娅疑惑的睁开眼。
“跟计划倒是没关系，从我女儿死的那天起，我就答应过她，不会在对任何一个魔女下手，更别说你还是托利亚的孩子，它守护希瓦帝国数千年，我更不可能动手了。”亚尔叹了口气说道。
希薇娅抿了抿嘴，她能感受到亚尔身上那浓浓的无奈与悲伤。
一般来说作为医生，职业道德让她不会主动去询问别人的伤心事，但今晚疑点实在太多了。
“抱歉，亚尔叔叔，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但我还是想问一些事可以吗？”
“可以，我今晚留下来就是为了让你不再有疑问，至于其他的，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亚尔摆了摆手。
“问吧。”
希薇娅提出了刚才她偷听时，最关心的那个事情。
“如果说刻印是开始，那魔心是下一个阶段吗？”
“是的，准确来说魔女最开始的阶段其实是魔女化，身体容貌会发生改变，这个阶段你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就是一阶刻印，二阶魔心，据说魔心之上还有，但我并不清楚。”亚尔点头道。
“明白了，没想到您女儿这么厉害也会......”
希薇娅支支吾吾的。
那个二阶魔女伊芙琳变态到能将死人复活，想必亚尔的女儿莎莉有魔心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但还是死了。
本以为身为魔女，只要成长起来便可天下无敌，现在看来还是得猥琐发育才对。
亚尔倒是一眼看出了希薇娅的顾虑，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二阶魔女已经足以在这个世界立足了，我女儿之所以会死，其实是我动的手，我也因此成为了审判长之首。”
希薇娅一下瞪大了眼睛。
杀女证道，这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
亚尔也知道这小妮子估计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当时莎莉已经被其他审判长耗到油尽灯枯，最后迫不得已主动要我杀了她，也只有死在我手下，她至少名声才不会被玷污。”
“其他死去的魔女，都被维斯安上了各种各样的罪名，当然我坚信女儿不是那种邪恶的魔女，只是希瓦帝国生我养我，我当时觉得自己没得选。”
“只不过现在我已经后悔了，也许我还有其他选择。”
亚尔神色悔恨的捏紧了拳头。
希薇娅虽然不懂当年的弯弯绕绕，但她跟亚尔相处一天，也明白这个大叔不是那种人。
“亚尔叔叔，我相信你可以将莎莉姐救回来的！”希薇娅挥了挥小拳头，帮他加油打气。
亚尔看到少女那真挚的眼神，也是欣慰的笑了笑。
“要是真能救她回来，你俩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