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身体虽然变来变去,但手上的创伤却一直存在,直到今天我发现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正在上课,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讲着课,虽然在听着课,但是手上的痂让我不能专心致志地听课,于是我就尝试用手把它抠掉,抠了又抠,伤口处传来一丝瘙痒,和微微的痛楚。季铭遥的脸对着黑板,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
因为这微小的痛楚,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嘶”
季铭遥的脸仍朝着黑板,目光却斜斜地定
在我手上。“……不疼么?”她的声音压得很
低,混在老师的讲课声里。
我一愣,指尖停在痂的边缘。“……痒比疼
多。”我老实说,又轻轻抠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课本边缘被她无意识地卷起
一个小角。“自找难受。”话虽这么说,语气
里却没有责备。
我看着那道浅痂,忽然笑了笑:“可是,每次
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递给我创可贴的
时候。”
季铭遥卷书页的动作顿住了。她没有回头,
只是良久后,极轻地“哼”了一声,像一片羽
毛落在地上。过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大道理谁不会讲”。
不过因为我正在专心地处理那一层痂,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就在我要把那层痂抠下时。
“梦优,回答这个问题。”
“啊?!”因为上课被老师发现了,盯着黑板上的题,我陷入思考,直到不知哪个同位小声说了个B,我才回答:
“B,答案是B。”
“……坐下吧。”
好险,还好手上的痂已经被抠下来了,摸着手上的伤疤,不知为何,却感觉没有任何疼痛了,就好像被贴上了创可贴,因为没有东西会打扰我了,这才认真听起了课。
……
放学伴着铃声,学校里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或许是一种习惯,我回到家里,拿起手机,躺在床上,准备打一把游戏,在此之前,我想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游戏或者其它的帖子可以看一下。然后我的指尖划来划去,最后停留在了一条“如果你的人生只剩几天该如何渡过”的问题。
“又刷到这种话题”,我打开问题,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答案,看了时心里不禁嘀咕“人就不能一直活着吗?”
“一直活着……不见得是好的事情哦”另一个我说道。
“为什么?一直活着就不用因恐惧死亡而痛苦了吧?”
“虽然是你知道的大道理……但是——人之所以敬畏生命,正是因为死亡。”
“那让人们活得久一点呢,比如活过一万岁什么的?”
“那社会结构就会变形了,你想想到时候,别说四世同堂了,十代同堂都有可能。”
“确实……但是……我还是不想死亡。”
“我见到的事情太少太少,我想再多看看,再观察一下这个世界,再多感受这个世界。”
“你可以让自己变得不朽啊,或者直接获得这种‘感受’。”
“但我觉得……那样就不再是自己的亲身感受了。”
“原来如此。”
另一个我没有了声音,就在我拿起手机准备玩时,另一个我又说到
“那你让自己直接获得学校里的知识就是亲身体历了?”
“呃……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呃呃。”
随后,脑袋里发出了一阵轻笑,但似乎如清风一般拂过,话题就就此搁下了
在城市的另一边,一名紫色少女正倚在床翻看着漫画书,看着书上一页又一页的内容,她合上书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英雄击败了最终boss……然后呢?”
“为什么没人去关注这些问题呢?”紫发少女喃喃自语地说着。事实上,已经有一些作品有涉及这种问题,不过她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看的作品罢了。
“哎…”少女猛地坐起,随后拿起手机。
“有没有什么专讲英雄幕后的事情的故事,急急急!”点击发送,然后就趴回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等待有人回答了。
从小时候起,她在看完动漫时就有一种感觉,为什么故事总是在最开心的时候结束。她也曾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故事的后续是一段悲剧,作者不愿把它展示出来。直到长大后,接触多了,才让这种东西打消了这个念头。可她却时常会想,会不会有打到最终boss只是英雄故事的另个开始,也许拯救世界的英雄会因一些生活中的小事而烦恼。不过虽然能找到类似想法的作品,可她总感觉缺少了一点她想看到的。
她拿起手机向一个备注为:白兮(黑蔷薇)发了一个
“还是找不到这种书啊”(附带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此时,坐在柜台后的少女正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随手发了个表情包,就下了手机。
“什么意思啊”看着对方的表情,少女感到些许不满,还没等她开始消息轰炸,对方就先发了个
“笨蛋赵晓灵,我要洗澡,不要打扰我。”
“哎……”
白兮看着对面没有发消息了,就继续喝起了茶,刚刚的要洗澡是在骗她的的,两人本是初中同学,到高中就没有联系了,直到玫瑰姐让玫瑰帮的干部进行了一次会合,结果…
“啊?!”
“哎?”
“你…是不能忘记的人”
“哈?”
反正就是两个人又变成好朋友了。但是白兮总是感觉对方有点……烦人,还有那三天两头都得提一嘴的问题——“就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满意的作品吗? ”
说是执着呢?还是烦呢?
苦茶入喉,百感到些许清醒,白兮开始打起了游戏。
最近的生活有些许平静,林淑菲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从上一次,莫明奇妙地在医院醒来时,她就感到了不对劲,她对自身的产生以及经过没有任何印象,经过她动漫的经验……难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猛然看向大街四周,学生们走在路上打闹着,商店里播放着广告……一阵风吹过,叶子落在了她的头上,仿佛在说她的想法的不可靠性。
“好吧……”
她挠挠头,转身往家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平凡得没有一丝裂缝。
没有怪兽,没有灾难,没有需要从天而降去拯救的瞬间。
林淑菲推开家门,那句无人听见的疑问,像一颗种子,沉进心底:
在这样一个平静得近乎奢侈的世界里,英雄,该从哪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