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月身边时时刻刻跟随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强悍的老管家,虽然没有在看任何人,但是他的动作绝对是专业的,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看出来他的不简单,当然这种大小姐身边跟着一个保镖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卯月似乎是有什么强迫症,她拒绝靠近任何人三米以内,拒绝任何陌生人的食物和茶水,甚至吃饭睡觉都在自己带来的加长版防弹级别的豪华轿车里,那种对所有人所有事情的病态抗拒几乎在这些天里被每一个人知道了,当然大家也不关心她为什么会这样,这所学校的大小姐们基本上也只关心自己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那个强悍的老管家突然来到我们教师的办公室,那时候还有几个学生在这里,一开始我们还很紧张,以为那位大小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结果那位老管家只是很平淡的说了几句话:“12年前,大小姐的母亲去世了,老爷整天酗酒把自己关屋里,分家的人关心西园寺家的家产,佣人们关心自己会不会失去工作,所有人都关心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乎大小姐在想什么,对于一个才5岁就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她最后甚至连母亲的遗体都没能见到就被火化了。
10岁的时候,她失去了最后的亲人,但是那些豺狼虎豹们连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大小姐,在老爷的葬礼上当着她的面就讨论瓜分西园寺的家产,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12岁的时候,在大小姐刚刚带领西园寺家族飞速发展的时候,她遭遇了刺杀,而那个想要杀她的人是当时大小姐的女仆长,甚至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差一点大小姐就死了,但好在最后只是刺中胳膊,随后大小姐面无表情的拿起刀,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女仆长的身体,血溅的身上到处都是,哪怕死了也还在刺,当时大小姐脸上的表情我至今忘不掉,没有悲伤没有痛苦,那是彻底死寂的眼神,从那之后大小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三米以内,吃的穿的用的都要先验毒,出行需要加厚的防弹车,甚至她还自己学习射击和搏击,配备着枪械和刀具。
大概那个时候开始大小姐就已经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别人眼里的魔鬼。我为西园寺家族服务了五十年,从上上代老爷开始就一直在为西园寺家服务,卯月大小姐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主人更是家人,然而对于这一切我无能为力,无论我怎么做大小姐都无法恢复了,所以本来我认命了,只是想让大小姐好好活下去。但是大小姐收购了这家学校,虽然大小姐说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作为看着她长大的人,我很清楚,大小姐撒谎了,她一定在这个学院里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真的有,哪怕可能性很小,如果能让大小姐重新成为一个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位老人在讲诉这段悲惨的故事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化,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似乎泪早就流干了。
教师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老管家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留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上条拓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的红笔掉在了桌上。他盯着面前摊开的作业本,但那些数字和公式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五岁。
那个女孩当时只有五岁。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在某个公园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听他发牢骚。
但那个画面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雾。他记不清那个女孩的长相,也记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很热,他心情很糟,对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发了一通火。
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不可能。东京那么大,五岁的小女孩到处都是。而且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上条拓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突然哭了出来。她捂着嘴,肩膀抽搐着,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太可怕了..."她哽咽着说,"十二岁...十二岁就要亲手杀人..."
坂水老师的脸色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靠窗的位置上,几个来找老师问问题的学生也愣在那里。其中一个女生——上条拓辉认出她是二年级的仁礼栖香——脸色变得很复杂。
"原来是这样..."栖香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所以她才会那么冷酷。"
旁边的相泽美绮难得没有说话。这个平时最活泼的女孩此刻咬着嘴唇,拳头紧紧握着。
"我爸说过西园寺家的事情。"另一个学生突然开口,"当年老家主去世的时候,分家的人闹得很凶。有人说是他们下的毒,但没有证据。还有那个女仆长...听说是被某个想要吞并西园寺家产的家族收买的。"
"所以大小姐才会..."
"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那些平时对西园寺卯月充满恐惧和怨恨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上条拓辉站起来,走到窗边。校园里,夕阳把建筑物染成了金红色。他看到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那就是西园寺卯月的"家"吗?一辆防弹轿车。
他突然想起这几天观察到的细节。那个少女从来不在食堂吃饭,从来不住学生宿舍,甚至从来不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她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自动让开三米的距离——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那个老管家会用眼神警告任何靠近的人。
上条拓辉以为那只是大小姐的怪癖。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怪癖,那是求生本能。
"上条老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上条拓辉转过身,看到仁礼栖香站在他面前。这个红发的女孩眼神很认真。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个三十天的期限。"栖香说,"现在知道了西园寺小姐的过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上条拓辉沉默了几秒。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最终说,"她的过去很悲惨,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要特殊对待她。她说要考核,那就准备考核。仅此而已。"
栖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上条拓辉没有回答。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红笔继续批改作业。但他的手在发抖,字迹变得歪歪扭扭。
十二岁的女孩,浑身是血,一刀一刀地刺着已经死去的尸体。
那是什么样的画面?
上条拓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他不该想这些。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学老师,一个在这所学校混日子的普通人。
但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还有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在母亲的葬礼上,被所有人忽视,被所有人遗忘。
"如果我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就好了。"
他当年说过这句话。对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说的。
但他没有能力。十二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
与此同时,理事长办公室。
西园寺卯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画面。这套系统今天刚刚安装完成,覆盖了整个校园的每个角落。
她切换着不同的画面,观察着各个教室的情况。大部分教室都已经下课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进行补习。
然后她切换到教师办公室的画面。
画面里,几个老师和学生还在那里,表情都很复杂。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卯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上条拓辉。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红笔,但明显心不在焉。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卯月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十二年了。那个愤怒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沉默的成年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他过得好吗?
卯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移开了视线。
她不该关心这些。那个人和她没有关系,只是一个早已忘记她的陌生人。
但她的手指还是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上条拓辉的详细档案。
毕业于某所二流大学,数学系。大学期间成绩中等,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毕业后来到凰华女学院分校,一待就是三年。教学评价一般,没有学生投诉,也没有学生表扬。
一份非常普通的履历。
卯月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他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境一般。独生子,从小成绩还不错,但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
再往下是他的个人评价。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工作态度消极,缺乏上进心。
卯月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那个曾经愤怒地抱怨世界的少年吗?那个说"如果我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就好了"的少年?
他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他只是变成了他当年最讨厌的那种人——一个"混口饭吃"的普通人。
讽刺。
但卯月没有嘲笑他的资格。因为她自己也变成了她当年最讨厌的那种人——一个冷血的掌权者,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魔鬼。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
老管家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话告诉了教师们。"
卯月没有转过身:"我没有吩咐你做这些。"
"是的,这是我擅自做的决定。"老管家低下头,"如果小姐要责罚,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卯月沉默了很久。
"你想做什么?"她最终问。
"我想让小姐重新成为一个人。"老管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些年来,我看着小姐一步步走到今天。您很成功,西园寺家族在您的带领下变得无比强大。但是...您失去了太多东西。"
"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卯月的声音很冷,"我只是得到了我想要的。"
"那您想要的是什么?"老管家抬起头,看着卯月的背影,"是权力?是金钱?还是复仇?"
卯月没有回答。
"您收购这所学校,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老管家继续说,"您在这里寻找着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希望您能找到。"
"够了。"卯月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些毫无意义。我就是我,不会改变。"
"是的,小姐。"老管家鞠了一躬,"那我告退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小姐,您还记得吗?您五岁那年,在外面走失的那天,回来的时候脸上有笑容。那是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笑。"
卯月的身体僵住了。
"我不知道您那天遇到了什么,但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老管家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卯月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窗外的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校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有说有笑。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新理事长此刻正在看着她们,也不知道那个冷酷的"魔鬼"曾经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卯月的手按在玻璃窗上,指尖感受到冰冷的触感。
她想起了那天。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然后她遇到了一个少年,一个对着她发牢骚的少年。
那个少年说了很多话,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但最后他说的那句话,改变了她的一生。
"如果我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就好了。"
那一刻,五岁的西园寺卯月做出了决定。她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改变一切,强大到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
她做到了。
但代价是什么?
卯月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但眼神冰冷得像是死人。
她突然想起老管家说的话——"您失去了太多东西"。
她失去了什么?
童年?朋友?信任?还是...人性?
卯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监控画面。她切换到教师办公室,看到上条拓辉还坐在那里,一个人对着作业本发呆。
她盯着那个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她来这所学校,真的只是为了商业利益吗?
不,老管家说得对。她在寻找着什么。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许...只是想看看那个少年变成了什么样子。想知道他有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有没有改变他讨厌的世界。
结果呢?
他什么都没改变。他只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在这所学校混日子的普通教师。
卯月关掉监控画面,揉了揉太阳穴。
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奔跑,一直在战斗。她打败了无数敌人,吞并了无数企业,让西园寺家族重新站在了顶峰。
但她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复仇?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只是为了活下去?
卯月站起来,走向办公室的门。她需要出去走走,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但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停住了。
她不能出去。外面不安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卯月退回到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检查弹夹,然后放回去。
这就是她的生活。永远警惕,永远防备,永远不能放松。
她是西园寺卯月,是那个被称为"魔鬼"的掌权者。
她不能有弱点,不能有感情,更不能有过去。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个公园,那个对着她发牢骚的少年?
卯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十天后的考核。她要看看这所学校里,有多少人值得投资,有多少人该被淘汰。
包括上条拓辉。
如果他不合格,她会毫不犹豫地解雇他。就像她解雇过无数不合格的员工一样。
这和过去无关,和感情无关。
这只是生意。
卯月睁开眼睛,重新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单调而有节奏。
窗外,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但卯月看不到。她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只有数字,只有永无止境的战斗。
第二天早上,上条拓辉比平时早到了学校。
他昨晚几乎没睡,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老管家说的那些话。五岁的小女孩,十二岁的刺杀,还有那双死寂的眼神。
他走进教师办公室,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老师了。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显然昨天的事情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冲击。
"早。"上条拓辉打了个招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早。"其他老师回应得有气无力。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明显心不在焉。
上条拓辉打开抽屉,拿出今天要用的教案。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三角函数的应用"。
很普通的一节课。
但他突然不想这么敷衍了。
上条拓辉拿起笔,开始重新修改教案。他增加了一些例题,调整了讲解的顺序,还准备了几个互动环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昨天老管家的话,或许是因为那个三十天的期限,又或许...只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上条老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上条拓辉抬起头,看到泷泽司站在他面前。
这个据说很受学生欢迎的历史老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早啊,泷泽老师。"
"早。"泷泽司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听说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上条拓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我昨天被西园寺小姐叫去办公室了。"泷泽司说,"她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学生,关于教学,还有关于这所学校的未来。"
"然后呢?"
"然后她告诉我,三十天后,她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做出决定。"泷泽司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只是学生,老师也一样。她说,不称职的人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上条拓辉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泷泽司说,"西园寺卯月从来不开玩笑。她说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泷泽司笑了笑,"我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好好教书,好好对待学生。至于结果如何,那就看她的判断了。"
上条拓辉看着泷泽司,突然有些羡慕。这个人总是这么坦然,这么从容。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整天想着怎么混日子,怎么逃避责任。
"泷泽老师。"上条拓辉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当老师?"
泷泽司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我想帮助别人吧。"他最终说,"这些学生,她们都有各自的问题,各自的痛苦。我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可以陪着她们,支持她们。"
"就算她们不领情?"
"就算她们不领情。"泷泽司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上条拓辉低下头,看着自己修改过的教案。
他选择的道路是什么?
混日子?逃避?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选择过?
"上条老师。"泷泽司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样,加油吧。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上条拓辉坐在原地,盯着那份教案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继续修改。
上午第三节课,数学课。
上条拓辉走进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坐好了。和以前不同,今天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在聊天,也没有人在睡觉。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上条拓辉知道,她们肯定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关于西园寺卯月的过去,关于那个三十天的期限。
他走到讲台上,放下教案,转身面对学生们。
"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的应用。"他说,"在开始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学生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提问。
"你们觉得,数学有什么用?"
教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举起手。
"数学...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实际问题?"
"对。"上条拓辉点了点头,"但不只是这样。数学还能教会我们一种思维方式——逻辑思维。"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问题→分析→解决"。
"生活中的很多问题,其实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处理。"上条拓辉说,"首先,你要明确问题是什么。然后,分析问题的原因和可能的解决方案。最后,选择最合适的方案去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有各自的问题。家庭的,个人的,或者其他的。这些问题可能很复杂,可能让你们觉得无能为力。"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但是。"上条拓辉的语气变得坚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能做的,就是面对它,分析它,然后想办法解决它。"
他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公式。
"就像这道题一样。看起来很复杂,但只要你一步步分析,找出关键点,就能找到答案。"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上条拓辉讲得很认真。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而是详细地解释每一个步骤,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学生们也听得很认真。她们做着笔记,举手提问,整个教室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上条拓辉放下粉笔。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放弃。"
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仁礼栖香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上条老师。"她说,"谢谢。"
上条拓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等所有学生都离开后,他独自站在讲台上,看着黑板上那些公式。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在公园里对着一个小女孩发牢骚。他说了很多抱怨的话,说这个世界很糟糕,说自己很无力。
然后那个小女孩问他:"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还要回去?"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逃不掉。"
对,因为逃不掉,所以只能回去,只能忍着。
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逃不掉,不代表要放弃。逃不掉,不代表要妥协。
如果真的改变不了这个世界,至少可以改变自己。
上条拓辉擦掉黑板上的公式,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