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风祭雅收到一份从国外寄给学院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本书。
风祭雅的手在颤抖。
信纸很轻,但她感觉像是握着千斤重的东西。那些字迹工整而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西园寺卯月已经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雅把信放在桌上,拿起那本书。
封面很简单,白色的底,黑色的字——《二十日的幸福》。
没有作者名,没有出版社,只是一本私人印刷的小册子。
她翻开第一页。
"第一天。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温暖。
大哥哥说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我很高兴,因为我好久没有出去了。
我们去了一个公园。公园里有很多花,红的,黄的,粉的。我问大哥哥这些花叫什么名字,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们就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花。
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
很幸福。"
雅的眼泪掉在书页上。
这就是西园寺卯月的幸福。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不知名的花。
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
"小姐。"
莉妲走进来,看到雅在哭,连忙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雅把信递给她。
莉妲看完信,脸色变得煞白。
"她...她真的..."
"死了。"雅说,"这次是真的死了。"
莉妲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是...但是信里说,她最后很幸福..."
"对。"雅把书递给她,"她写了这个。"
莉妲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
第二天,他们去了海边。
第三天,他们在房间里看书。
第四天,他们一起做饭。
第五天,他们去逛街,买了一条裙子。
第六天,他们看了日落。
第七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平凡的小事。
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做着最普通的事情。
但对西园寺卯月来说,这就是全部的幸福。
莉妲看完最后一页,泪流满面。
"第二十天。
今天我感觉很累,身体很重。
大哥哥说我可以休息,但我不想休息。
因为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大哥哥握着我的手,很温暖。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才五岁,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哥哥,他对我说了很多话。
他说,如果有能力就可以改变一切。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变得强大,要改变一切。
我做到了。
但我失去了自己。
现在,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虽然只有二十天,但这二十天,比我整个人生都要幸福。
谢谢你,大哥哥。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原来我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做着普通的事情,感受着普通的快乐。
我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西园寺卯月"
莉妲合上书,抱住雅,两个人都哭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
学生们聚在一起,传阅着那本书。
仁礼栖香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书,一页一页地看。
"第八天。
今天我们去了一家咖啡店。
大哥哥问我想喝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咖啡店。
服务员推荐了一杯拿铁,我尝了一口,很苦。
大哥哥笑了,说可以加糖。
加了糖之后,就不苦了,还有点甜。
我们坐在咖啡店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那些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这种感觉很奇妙。
我不是西园寺卯月,不是那个让人恐惧的魔鬼。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咖啡店里喝着拿铁。
很幸福。"
栖香的眼泪掉在书页上。
相泽美绮坐在她旁边,也在看同一本书。
"姐姐。"美绮小声说,"你说...她真的幸福吗?"
栖香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的。"她说,"虽然只有二十天,但那是她真正为自己活的二十天。"
"不用承担责任,不用算计,不用战斗。"
"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做着普通的事情。"
"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美绮抱住她,两个人都在哭泣。
图书馆里,鹰月殿子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本书。
八乙女梓乃坐在她旁边,抱着那只狗。
"第十二天。
今天下雨了。
我们没有出去,就待在房间里。
大哥哥说我们可以看电影。
我问他什么是电影,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电影就是很多人演的故事。
我们看了一部爱情电影。
男主角和女主角相爱了,但他们之间有很多阻碍。
最后他们克服了所有困难,在一起了。
我问大哥哥,现实中真的会有这样的故事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或许会吧。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外面的雨声。
很幸福。"
殿子合上书,闭上眼睛。
"她连电影都没看过。"她的声音在颤抖,"她活了十七年,连电影都没看过。"
梓乃握住她的手。
"但她最后看了。"梓乃说,"虽然只有二十天,但她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情。"
"对。"殿子说,"她终于...终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了一次。"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二十天..."
梓乃抱住她,两个人都在哭泣。
小狗舔着她们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
食堂里,上原奏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本书。
"第十五天。
今天我们去买衣服。
大哥哥说我可以挑自己喜欢的。
我看到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很漂亮。
我问大哥哥,我可以试试吗?
他说当然可以。
我穿上那条裙子,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开心。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有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妈妈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
后来那条裙子不见了,我再也没有穿过白色的连衣裙。
但现在,我又有了。
大哥哥说,这条裙子很适合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很幸福。"
奏合上书,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西园寺卯月躺在病床上,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消失。
那个少女说:"我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飞。"
现在,那只鸟终于飞出了笼子。
虽然只飞了二十天,但那二十天,她是自由的。
"奏。"
晓光一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在看那本书?"
奏点了点头,把书递给他。
晓光一郎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合上书,深深叹了口气。
"她终于...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代价太大了。"奏说,"她用整个人生,换来了二十天的幸福。"
"值得吗?"
晓光一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至少...至少她最后是笑着的。"
"对。"奏擦了擦眼泪,"至少她最后是笑着的。"
心理咨询室,泷泽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书。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心里就更沉重一分。
"第十八天。
今天我的身体很不舒服,一直在咳嗽。
大哥哥很担心,想带我去医院。
但我不想去。
我知道去了医院会怎么样。
他们会给我做检查,会告诉我还能活多久。
但我不想知道。
我只想和大哥哥在一起,度过剩下的每一天。
我们坐在床上,大哥哥给我讲故事。
他讲了很多故事,有童话,有历史,有他自己的经历。
我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很安心。
我问他,如果我死了,他会难过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会的。
我说,不要难过。
因为我很幸福。
这二十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很幸福。"
泷泽司合上书,双手捂住脸。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西园寺卯月说的那句话——"我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现在,她真的休息了。
永远地休息了。
但在休息之前,她得到了二十天的幸福。
二十天的普通生活,二十天的平凡快乐。
这对一个从十岁开始就没有为自己活过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门被敲响。
"请进。"
风祭雅走进来,眼睛红肿着。
"泷泽老师。"她说,"我想...我想为她办一个追悼会。"
"一个真正的追悼会。"
"不是那种形式上的,而是...而是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能来送她最后一程。"
泷泽司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确定吗?"他问,"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我不在乎。"雅的声音很坚定,"她已经死了,那些人还能怎么样?"
"而且...而且我们欠她一个体面的告别。"
"上次的葬礼是假的,墓地被挖了,灵位被烧了。"
"这次,我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告别。"
泷泽司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真的长大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办。"
一周后,凰华女学院的礼堂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追悼会。
没有豪华的布置,没有名贵的花圈,只有简单的白色菊花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西园寺卯月,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开心。
那是她生命最后二十天里拍的照片。
学生们和老师们都来了,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白色的菊花。
风祭雅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本《二十日的幸福》。
"各位。"她的声音在颤抖,"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送别一个人。"
"西园寺卯月。"
"一个从十岁开始就没有为自己活过的人。"
"一个用生命承担责任的人。"
"一个最后终于得到了二十天幸福的人。"
她翻开书,开始朗读。
"第一天。今天天气很好..."
她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学生们和老师们都在哭泣。
仁礼栖香和相泽美绮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鹰月殿子和八乙女梓乃握着手,肩膀在颤抖。
上原奏靠在晓光一郎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泷泽司站在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雅读完了整本书。
从第一天到第二十天,每一天的幸福,每一个平凡的瞬间。
"第二十天。"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今天我感觉很累..."
她读到最后一句。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礼堂里响起一片哭声。
所有人都在哭,为那个从未被爱过的少女,为那个用生命换来二十天幸福的女孩。
雅合上书,深深鞠了一躬。
"安息吧,西园寺卯月。"
"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永远幸福。"
学生们和老师们排队走到照片前,献上手中的菊花。
白色的菊花堆满了讲台,就像一片洁白的海洋。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纯真。
就像一个从未经历过痛苦的普通女孩。
追悼会结束后,泷泽司回到心理咨询室。
他把那本《二十日的幸福》放在书架上,就在西园寺卯月照片的旁边。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就像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上条拓辉在信里写的那句话——"我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我曾经舍弃过这里,所以我没资格回来"。
泷泽司苦笑了一声。
上条拓辉错了。
他没有舍弃这里。
他只是做出了选择。
选择陪着西园寺卯月,度过她生命最后的时光。
给她二十天的幸福,二十天的普通生活。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门被敲响。
"请进。"
风祭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泷泽老师。"她说,"我想给上条老师写封信。"
"但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泷泽司接过信封,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那就写你想说的话。"他说,"不用想太多,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雅坐在桌前,拿起笔。
她盯着空白的信纸,思考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写。
"上条老师: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您手上,但我还是想写。
谢谢您。
谢谢您陪着西园寺小姐,度过了她生命最后的二十天。
谢谢您给了她那二十天的幸福。
我们都读了那本书。
每个人都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因为终于看到她幸福了。
虽然只有二十天,但那二十天,她是真正的西园寺卯月。
不是魔鬼,不是掌权者,不是那个承担着无数责任的人。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做着普通的事情,感受着普通的快乐。
这就够了。
您说您没有资格回来,但我觉得您错了。
您没有舍弃这里。
您只是做出了选择。
一个正确的选择。
学院这边一切都好。
改革在继续,学生们在成长,老师们在努力。
我们会继续走下去,会让这所学院变得更好。
这样,当西园寺小姐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时候,她会知道,她的故事没有白白浪费。
她的牺牲,她的痛苦,她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
不是对您说的,是对西园寺小姐说的。
安息吧。
愿你永远幸福。
风祭雅"
她把信装进信封,封好。
"泷泽老师。"她说,"这封信...能寄到吗?"
泷泽司摇了摇头。
"不能。"他说,"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
"但我们可以把它放在这里。"泷泽司指了指书架,"和那本书放在一起。"
"这样,当有人来这里的时候,就能看到。"
"就能知道,我们没有忘记她。"
雅点了点头,把信放在书架上。
就在那本《二十日的幸福》旁边。
两个人站在书架前,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就像那个少女生命最后的二十天一样。
短暂,但美丽。
夜晚,学生宿舍。
仁礼栖香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是她发给仁礼家的。
"父亲,母亲:
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会接受那个婚约。
我知道这会给仁礼家带来麻烦,我知道你们会失望。
但我不能再妥协了。
今天我参加了一个追悼会。
追悼的是一个我只见过几次面的人。
但她的故事,改变了我。
她用整个人生,承担着责任,承受着痛苦。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直到生命的最后二十天,她才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幸福。
二十天。
只有二十天。
我不想变成那样。
我不想等到生命的最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所以我要反抗。
我要为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
哪怕失败了,哪怕失去了一切,至少...至少我尝试过。
对不起。
栖香"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
相泽美绮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
"姐姐。"美绮说,"你不会后悔吗?"
栖香摇了摇头。
"不会。"她说,"我已经后悔过太多次了。"
"后悔没有早点和你和好,后悔没有早点为自己做出选择。"
"这次,我不想再后悔了。"
美绮抱住她,两个人都哭了起来。
但这次的眼泪,不是悲伤,而是释然。
另一个房间里,鹰月殿子坐在窗边,看着夜空。
八乙女梓乃坐在她旁边,抱着那只狗。
"殿子。"梓乃小声说,"你在想什么?"
殿子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她终于开口,"如果上条老师还在,他会怎么说。"
"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殿子的声音在颤抖,"他会说,西园寺卯月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虽然只有二十天,但那二十天,她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梓乃点了点头。
"对。这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那些星星在闪烁,就像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灵魂。
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光芒还在。
深夜,心理咨询室。
泷泽司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纸。
他拿起笔,开始写。
"致上条拓辉:
这是我第二次给你写信。
上一次,我把信撕了,因为我觉得不应该打扰你。
但这次,我还是想写。
虽然这封信可能永远也寄不出去。
我们收到了你的信,还有那本书。
《二十日的幸福》。
我们都读了。
每个人都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因为终于看到她幸福了。
你做得很好。
你给了她二十天的幸福,二十天的普通生活。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今天我们为她办了一个追悼会。
一个真正的追悼会。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来了,献上了白色的菊花。
风祭小姐读了整本书,从第一天到第二十天。
礼堂里哭声一片。
但那不是绝望的哭声,而是释然的哭声。
因为我们知道,她最后是幸福的。
你说你没有资格回来,但我想告诉你,你错了。
你没有舍弃这里。
你只是做出了选择。
一个正确的选择。
学院这边一切都好。
学生们在成长,老师们在努力,改革在继续。
我们会继续走下去,会让这所学院变得更好。
会让西园寺卯月的故事,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
而不是压垮我们的重量。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
谢谢你。
谢谢你陪着她,度过了她生命最后的时光。
谢谢你给了她那二十天的幸福。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你做到了。
所以,不要自责,不要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好活着吧。
带着她的那份,好好活着。
泷泽司"
他看着这封信,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把信撕成了碎片。
不,不能寄。
上条拓辉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话。
他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来疗伤,时间来接受,时间来继续生活。
泷泽司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空中,星星在闪烁。
他突然想起西园寺卯月在书里写的那句话——"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那个从十岁开始就没有为自己活过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二十天,终于得到了幸福。
虽然短暂,但真实。
虽然平凡,但珍贵。
这,或许就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告诉所有人,幸福可以很简单。
简单到只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不知名的花。
简单到只是喝一杯加了糖的拿铁。
简单到只是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笑。
这些平凡的瞬间,对她来说,就是全部的幸福。
而这些幸福,是她用整个人生换来的。
泷泽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安息吧,西园寺卯月。
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永远幸福。
愿你能够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过着普通的生活,感受着普通的快乐。
愿你不再承担责任,不再承受痛苦,不再孤独。
愿你...永远幸福。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就像在回应他的祈祷。
一个月后,凰华女学院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的通知。
"关于设立'二十日的幸福'阅览室的公告
为纪念西园寺卯月小姐,经理事会讨论决定,在图书馆设立'二十日的幸福'阅览室。
该阅览室将收藏西园寺小姐的遗作《二十日的幸福》,以及相关的纪念物品。
欢迎所有师生前往阅览,了解西园寺小姐的故事。
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人知道,幸福可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