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溜烟跑到教学楼楼下,郁羚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动作一阵心悸。
“你,你慢点,欸!”
京渟拐杖一滑,差点再次滚下楼梯,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一切能抓住了,稳下来后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英勇就义了。
郁羚快步下来,捡起他摔下去的拐杖和冰块,没好气道:“跑这么快,腿不痛吗?”
“你别说,还真有点......嘶......”他活动了一下脚,刚刚一个滑铲他腿落地,差点没痛死他,京渟抬眼,女孩眼底带着担忧和恼意,他挠头,笑。
“我没事。”
郁羚走过去扶着他,两人静静地走在操场上,接近正午的烈阳照在他们身上,两团影子贴在一起。
“京渟。”
“嗯?怎么了?”他转头看她,女孩低着头看不见神态,但能看出她的迟疑。
“你......你为什么突然会问我那个问题?”
京渟听见,眼睛一转,知道她说的是关于自杀的事情,笑道:“好奇而已。”
“真的吗?”她杏眼带着狐疑,亮晶晶的,“不会是你有这种想法吧?”
“怎么会......”他讪笑,郁羚却不信,举起他划伤的手,细声道:“那你为什么要扯伤自己?”
“啊?”京渟没想到他这个举动带来了疑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挠头道:“嗯......其实......”
郁羚凑近,看他的眼睛,不让他躲避视线,京渟看着她凑近的脸,心跳霎那一滞,口舌有些不自然。
“其实......其实是,我最近有个朋友,她自杀了。”
“我很好奇,她自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为什么会自杀。”
京渟低头,郁羚抓住了他眼眸里一霎那的低落,退后两步,不好意思的低头。
“对不起......”
“没事。”京渟笑,看着一脸歉意,突然有些心酸。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自杀呢,郁羚。
郁羚抬头,看到他眼底的难过,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咧出灿烂的笑。
“没事的!她也许迫不得已呢,也许死是她最好的道路了,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京渟吃惊地看着郁羚,那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从未见过的笑容,在光下绚烂如彩霞,明媚灿烂。
迫不得已......这是你的答案吗?
他看着她,嘴角不住上扬,点头道:“好。”
两人走到了校门口,在他登记完出校门的一刻,郁羚在他身后摆手。
“明天见。”
“明天见。嗯?明天?明天放假吗?”他记得高二时候学校一个月才放一天假。
“不放啊。”郁羚笑,“明晚见。”
京渟突然想起陈晓的话,回头看女孩,带着得意的笑。
的确,除了郁羚,班里面应该没有人会愿意过来给他补课。
这么一看,好像补课也没有这么苦恼了。
心里一暖,他点点头。
“明晚见。”
......
“咚咚。吱——”破旧的老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正躺在沙发上打瞌睡,听见动静跳了起来。
他揉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松口气道:“是你啊……吓死我,我以为我爸又来抓我了。”
京渟笑,把书包丢在一边。
这是他的发小,齐洺。
刚刚坐在出租车里呆了半天,看着那崭新的小区,怎么都没有心思走进去。这个时候,爸妈还在刚闹离婚,没有告诉他,但是家里面的氛围依旧压抑。
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没必要把当年吃过的苦再吃一遍。想罢,他掉头来了旧城区。
齐洺的房子是他家里给他留的,父母去了因为打工搬去了市中心,平时就他自己住。
“你今天又没去上学?”京渟问。
齐洺伸个懒腰,哈欠道:“你知道的,秃头不在,这种课我向来是不去的。”
齐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旷课大师,一个月的课他能只去半天。平时没课就在家里打打游戏,偶尔有了闲情才翻翻书。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成绩居然没有垫底,偶尔考得还不错。
他所说的秃头是年级主任,恰好教他们班的数学,平日里最喜欢抓他旷课,以至于齐洺他爸三天两头就跑来这抓他。
而自己因为和他关系不错,齐洺把老房子的书房改造了一下,铺了张床给他。偶尔齐洺他爸来看他,还能打打掩护。
毕业后两人都在本地上大学,他还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工作才搬了出去。
京渟笑,拿拐杖戳占着整个沙发的齐洺,齐洺伸手抓住拐杖坐起来。
“欸,你腿怎么了?”他注意到,接过他的拐杖,好奇的试了试,“翻墙崴到了?”
京渟躺在沙发上,左掏掏右掏掏,终于找到手机。
他点开短信给陈晓发了个信息道:“不小心崴的。”
“不小心?”齐洺从头看到尾,“嗯......那确实很不小心了。”
京渟没好气瞥他一眼,他正在装京渟瘸腿的样子。
“滚一边去。”
“好凶哦。”齐洺把拐杖随手一边,跳上沙发盘腿坐他旁边,用肩顶了顶他,一脸神秘:“欸!我听说,你们班班长,和你女神告白了!”
班长?告白?
京渟皱眉,突然想起来,以前确实有这件事。只不过当时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佳,齐洺和他说时,一句关我屁事就糊弄过去了。
其实有人和郁羚告白这事情他也不奇怪,之前也有个隔壁班的和她告白,只不过被她一句不感兴趣拒绝了。
只不过,这次和她告白的这个班长,是个女生。
想到这里,他眼睛微眯。
这个女的,在上辈子没少给他使绊子,现在看来,大概是见不得郁羚和他呆在一起。而且他若有若无的记得,在郁羚拒绝她后,班里的风气就莫名转变了,那段时间郁羚似乎过的不太好,但是他一直没去上学,不知道事情后面怎么发展。
总之再次回去的时候,班里又回到了原有的模样。
“京渟?欸!”齐洺坐在一边看他发呆,拿指头戳了戳他。
京渟回过神,神色不变,问:“郁羚怎么说?”
“能怎么说,拒绝了呗,不过这次理由不一样,这次的理由是,她有喜欢的人了。我靠,到底是谁能获得郁小姐姐的芳心。”
有喜欢的人了......他发愣,突然好奇,郁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