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暗杀郁羚喜欢的人。”齐洺举起拐杖假意磨刀,“兄弟支持你。”
“滚一边去。”京渟踹他一脚,手机点开郁羚的头像,是一个蜡笔画的一朵小花,粉粉的像是樱花。
举着手机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发什么给她,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
【你们已经成为好友,赶快来聊天吧~】
他听着耳边齐洺的嚎叫,转过身子,下一秒,对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住哪?
嗯?他惊讶。
——好学生上学也带手机?
——顺手的事。
说完,京渟把地址发给他,随后看齐洺,踢踢道:“明天有人要来给我补课。”
“补课?你还补课?”齐洺震惊。
“陈晓派来的,没办法。”京渟没告诉他是郁羚要来,不然今晚他就不用睡觉了。
“这老头也太恐怖了吧,你都这样了还追着你来,还没放弃你个优等生呢?”
京渟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高一,他的成绩一直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那时候陈晓就已经教他了,只不过不是班主任。高二他开始放飞自我,成绩飞一般往下掉。
陈晓看着他的成绩着急的不得了,但是没有责怪过他,只是想方设法的鼓励他向前看。
当时家里面正在闹离婚,每天一回去就是无尽的争吵,撕心裂肺的哭喊。京渟坐在客厅里面,永远是父母的指责和不满,他们的眼神似乎还在说明。
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网吧成了他夜里的常驻区域。后面没有钱了,只能睡他兄弟家。
陈晓没有指责他上课睡觉,只是经常偷偷的给把做一些笔记交给他,也不管他看不看。现今他的抽屉已经塞了满满一大叠笔记,什么科目都有。
他还找了人帮他,其中之一就是郁羚。
也许是陈晓知道他有点喜欢郁羚,也许是郁羚是维数不多愿意配合他的人。她在身边也不说什么,也不管他有没有需求,会悄悄地,把笔记交给他。
京渟当时其实很头疼陈晓,他如慈父般的目光让他前也不是推也不是,那些感化的语录经常听得他起鸡皮疙瘩,哪怕他拿了很难听的话去和陈晓吵架,陈晓都没有说什么,笔记还是依旧放,话也是依旧说。
现在想起来,心里其实有点愧疚,京渟心里叹气。
齐洺无所谓地耸耸肩,“来呗,别拉我一起上就行。”
“你小心点,我改天告诉秃头,让秃头来给你上课。”
“好恶毒。”
“彼此彼此。”京渟还在看信息,对面输入了许久。
——你今晚吃什么?
吃什么?京渟没看懂郁羚啥意思,思考了一会,道。
——不知道,吃外卖吧。
——啊......这样,好的。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前。
齐洺给他收拾的书房其实环境挺不错,左侧是满满的一层书柜,上面有着薄薄的一层灰,偶尔齐洺会过来收拾一下。
右边靠窗的位置就是床,旁边还有一张书桌,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手轻轻一擦,手指尖都是黑的。
他擦着桌子,齐洺在外面哼歌。
“京渟!”他走进房间,“晚上和我去上网,最近出了个新游戏,缺一个人组队。”他拍着京渟的肩膀道。
京渟看了看时间,问:“几点?”
“还几点,就现在,爹请你吃饭去!”
......
安页市的夜晚明亮又热闹,每家每户前挂着小灯,就连着树上也点缀着灯光,站在街未看过去,像夜间的篝火般温暖。
京渟站在街口朝手心哈了哈气。太阳落山后,温度就明显降了下来,自己也是太久没回来了,穿的衣服有点少。
他跺脚转头,齐洺正艰难地从架空层挪车。
京渟看着塑料棚上厚厚的灰,仿佛能想象碰上去是的黏手。
“你这几年没用了哦,脏成这样。”他从口袋拿出湿巾,把前面的擦干净。
“有就不错了。”齐洺跳上前座,拍拍椅子示意他上车。“要不是今晚冷我就骑小电驴带你了。”
“算了吧,顶不住。”京渟挤进后座,冷风都被挡在外面,他稍微缓了过来。
街灯很快模糊成一条连绵的灯带,他靠在后座上,眼睛却止不住打盹,齐洺说的什么话,都被风吹散了,一句也没进到他的耳朵里。
从穿越回来到现在,他好像都没有感觉有什么变化,心里好像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说喜悦,也没感觉到要欣喜若狂。但看着身边的人都回来了,有种莫名的踏实感,是他工作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对未来生活的自信。
那确实,谁穿越了不能成为一个人生赢家,哪怕高考考两百分这次回来也得高低考个满分装一个。想着想着他突然自己就乐了,齐洺听着背后莫名奇妙笑起来的人,挠头想半天也不知道是那句话逗乐了他。
安页就是一个小城,没几个分钟半个区都开过去了。两人从车上钻下来,趁着冷分还没钻进衣服里,就溜进了店里。
“老板!豆米火锅,要糟辣椒嘚。”
“要得。”
店里依旧坐了不少人,这家店在小时候就经常来吃,齐洺是他邻居,从小学开始就天天串门出去溜达,这家豆米火锅是他俩最爱吃的一家。
“呼......”京渟搓搓手,看着面前还没沸腾的汤,深吸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
齐洺捞了一堆菜回来,回来时,京渟已经捞了碗汤开始嗦了。他把蘸水放在一旁,把土豆丢了下去,土豆要煮的烂烂的留在最后捞起来吃,味道最浓。
——这是哪家?
——十里路的。京渟拍了张照给郁羚。
“好香。”她发了个流口水的颜文字。
京渟回了个得意的表情,对面没再回复。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晚自习开始,他把手机放下,一抬眼吓了一跳,齐洺的脸凑到他面前,一脸不怀好意地笑。
“谁啊?笑这么高兴?”齐洺坐回去,眼睛盯着他,“笑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鬼,口水分明是香掉的。”他塞了口肥羊,口齿不清道。
“你就隐瞒吧,你就不说吧,你就留你兄弟一个人守活寡吧。”齐洺摇头晃脑。
京渟瞟他一眼,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