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京渟咬筷子,看她一眼,拿起水壶,“帮你接了。”
郁羚恢复到往常的模样,轻笑接过杯子。
“嗯......”京渟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他看着眼前要煎糊的韭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只能叹气:“我也喜欢你。”
“你就这出息。”郁羚看他,举起水杯,朝他杯子撞来,“干杯!”说完,她一口喝完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以为我们在喝酒呢。”
“酒又不好喝,这个好喝。”她轻抿,没再讲话。
两人沉默,沉默到吃完饭,买了单。
他拄着拐杖,和这根棍子相处了两天,大多数时候都觉得这真是人类的智慧结晶,不然他上厕所说不定还得找齐洺给他把尿。现在却觉得无比的碍事,郁羚走在他的右侧,被拐杖挡的死死的,他恨不得立刻把右腿卸了,把拐杖装上去。
回到现在,表了白,一时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总不能立刻亲亲抱抱起来吧,说真的他一点也不会,也不是很敢想。
你就这点出息!京渟怒斥自己。
“走吗?”京渟坐上车子,回头看,郁羚戴好了头盔,坐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驾!”
路还是原来的那条路,京渟却觉得好像没有这么冷了,女孩手抓着他两侧的衣服,只有头靠在背上。
也,挺好的。京渟笑,至少到现在,这一辈子活得都挺如意的,不算再白来一趟。
他停在不远处,亲眼看见她进了学校,过了一会,才离开。回到家也才九点多,不算晚,郁羚的作业大概还没有做完,没有耽搁就送她回去了。
不急一时半会嘛。
推开门,迎面撞上齐洺。
他拿着晾衣架,瞪眼看他。
“交代清楚!不然本官赏你四十大板。”
京渟没耗什么力气抢过齐洺手上的晾衣架,躺到沙发上掏出手机,耸肩,“交代啥。”
“你和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齐洺搬了个小板凳坐下。
“就......这么一回事呗。”
“啧啧啧,”齐洺摇头,看他,“京渟啊京渟,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说什么屁话。”
“我才发现你太能装了,你说,你到底在我面前装了多久,上个月上上个月上上上个月,和我说没和郁羚讲过话,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今天呢,把人带回家了!”
京渟蔑他一眼,“怎么放你嘴里说的这么难听。人家是来帮我补课的。”
“噢,补课的,那你就说实话,你之前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没有。”京渟笑,又补充,“是今天才有的一腿。”
“什么!!”齐洺跳起来,“什么时候?”
“就刚刚。”京渟点开小花,发出一条问候。
——已到家。对面没有回复。
转头,齐洺凑到自己身旁,笑嘻嘻地看着他。京渟也没打算装神秘,开口:“我表白了,嗯,她也表白了。”
齐洺等了很久,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没有了。”
“没有那种告白之后牵手约定终身这种剧情吗?”
“你以为玩galgame呢,没有。”京渟没好气,齐洺还想追击,他拿了块米糕塞进他嘴里,走了。
......
一夜无梦,早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心有点莫名跳的很快。看着天边的昏黄,他决定今天去上学。
至于腿,其实没有这么严重,他觉得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好了。
“京渟,你咋来了?”他上楼时,陈晓站在门口,眉毛紧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晓,他心有点不安。陈晓旁边还站着几个人,他见过,有一个就是齐洺的班主任,年级教导主任,叫徐意锵。
陈晓没和京渟说什么,只是叫他小心点。京渟走进教室,现在刚下早读,大家都不在座位上,他找了一会才找到自己的位置,看了看周围,却没看到郁羚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
他站起身,假意出门打水,也没有见到郁羚的踪影。
难道是去送作业了?郁羚是学委,也是数学课代表。京渟想,只能坐回来座位上。班里他没有什么熟人,大家看到他来了只是好奇的看了看,没有人上前搭话。
他倒也习惯,但视线不断往门口的一个座位看去。
上了半节课,他终究是耐不住,在老师上课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声,就冲到办公室里。
陈晓这时在打电话,见到京渟来了也吃惊。
“陈老,你知道郁羚去哪里了吗?”京渟看着陈晓,陈晓听见后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出办公室。
“我和你说,你先不要声张。”
京渟眉头皱的更深了,陈晓又叹气,摇摇头,“郁羚她,出事了。”
几个字像是巨石砸在他的脑海里,脑海里存在的理智瞬间被砸碎。他呆愣地看着陈晓,陈晓摇头,似在叹息。
“昨晚她回了学校,她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事情没处理完,叫郁羚再回去一趟,她就回去了。结果,连夜去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
“为什么?”
“不知道,她爸妈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告诉我说,是郁羚从楼梯上摔得......京渟,你去哪?”陈晓喊他,京渟却一步不停,朝着门口冲去。
路上的冷风刮在脸上,明明艳阳高照,他却觉得全身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所以是为什么。
他找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有这一段。
“你好,我找一个叫郁羚的人。啊,我是她的哥哥。”
护士给他指了个方向,他瘸着腿走过去,拐杖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就这样走,听着周围的喧闹声,直至拐角。
“她不会死了吧。”一个带着些口音的女声小声说。
“死了也好,谁叫她不听老子的话。赔钱货!让她嫁人还不肯,这书有什么好读,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粗犷的男音在旁边嚷嚷,越说越大声,旁边的女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再大声点,说不定要去坐牢的。”
“老子怕他!”虽然这么说,他声音明显小了许多,眼睛还不断瞟着四周,“谁有证据敢抓老子......”
“你杀了她。”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他们猛地侧头,一个一瘸一拐穿着校服的少年朝他们走来。
“是你杀了她,对吗?!”京渟猛地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砸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谁啊.....”男人接连后退,一股火往上窜,还没起身,又是一拳。京渟坐在他的身上,不管旁边地拉扯,叫唤,不断往他身上砸。
男人被砸得头昏脑胀,鼻子里的血一直流。
场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