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二狗，前暗世界代号“冥王”的传奇杀手，在完成第一千零一个任务后，决定金盆洗手。用全部积蓄买下这栋老旧公寓，只想晒太阳、收租、混吃等死，享受平凡人的平静。
退休生活第一天，阳光很好。我躺在阳台摇椅上，觉得人生从未如此惬意。
直到那阵妖风袭来——
“啪。”
一件带着高级香水味的丝滑布料，严严实实盖住了我的脸。
我：“……”
捏着边缘拎到眼前。黑色，蕾丝，极简设计，价值不菲。不用抬头我也知道它来自哪儿——顶楼，那位半个月前搬来、气场冻死人的新任女租客，苏氏集团女总裁，苏清雪。
杀手本能让我瞬间评估了所有风险。还没等我想好处理方案，阳台门被推开了。
叶小雨：（探头）房东哥哥！我颜料用完了，能借我两百块……呃？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大眼睛眨巴两下，目光从我尴尬的脸，移到我手上那件迎风微荡的黑色蕾丝上。
时间凝固。
叶小雨的脸颊飞速染上红晕，眼神从茫然到震惊。
叶小雨：（声音发颤）对、对不起！打扰了！您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等等！这不是我的！是风……”我的辩解苍白无力。
叶小雨：我懂！我都懂！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门后，“砰！”地关紧了门，还隐约传来反锁的声音。
完了。我的清白。我平静的退休生活。
就在我捏着这枚“生化武器”思考是该用杀手技巧无声销毁它，还是干脆连夜搬离这座城市时——
“叮咚。”
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苏清雪清冷绝艳的脸。她穿着米色居家服，少了几分职场锋芒，但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困扰，让我心脏骤停。
我以冥王巅峰时期的速度，将内裤塞进沙发缝深处，抹了把脸，换上房东的标准微笑，拉开门。
苏清雪：（声音清冷）林先生，抱歉打扰。请问，你是否看到……我的一件衣物？可能是被风吹落了。
她停顿半秒。
苏清雪：黑色的，丝质。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T恤。
“苏小姐？真巧，我正想找您呢，这个季度的物业费……”我试图转移话题。
苏清雪：（目光平静扫过我）只是衣物。
“黑色的……丝质衣物？”我重复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没太注意。今天风是有点大，要不您再仔细找找阳台？或者楼下绿化带？我帮您留意着。”
苏清雪：（轻轻颔首）那……麻烦你了。
她转身离开，但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我家的阳台方向。
我松了口气，关上门。危机暂时解除……才怪！
必须立刻处理掉沙发缝里的东西！我再次冲向沙发，手刚伸进去——
“叮咚叮咚！”门铃又急促响起。
这次我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语气尽量保持平和：“苏小姐，还有事……”
门外站着的不是苏清雪。
是住302的租客顾菲菲。她穿着修身牛仔裤和白T，扎着利落的马尾，五官明艳，此刻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顾菲菲：哟，林大房东，听你这口气，是在等哪位‘苏小姐’啊？
顾菲菲：（压低声音，眼神往我屋里瞟）我刚在楼上，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六楼飘下来了。黑色的，小小的……该不会，飘进你家了吧？
我心头一紧。
“顾小姐说笑了，”我干笑，“可能是塑料袋吧。风大，什么都吹。”
顾菲菲：是吗？
她忽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朝我肩膀拍来！我几乎是肌肉记忆般，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沉，恰好避开。
顾菲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身手不错啊，房东。
“经常锻炼，反应快了点。”我面不改色。
顾菲菲：（拉长语调）哦~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不过……要是捡到什么‘失物’，最好还是物归原主哦。有些东西，拿着烫手。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
我关上门，感觉压力更大了。不能再等了！
我第三次把手伸向沙发缝——
“咚咚咚！”粗暴的拍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开门！警察！查流动人口！”
透过猫眼，是片区民警陈悦，旁边跟着辅警。
我硬着头皮开门。
陈悦：（公式化）例行复查，最近附近有治安事件，加强排查。另外……我们接到楼上住户反映，说可能有可疑物品坠落，需要检查一下公共区域和相邻住户阳台，排除安全隐患。
可疑物品坠落……我嘴角抽搐。
“这个……不太方便吧？家里有点乱。”
陈悦：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我知道拦不住了。让她进来，万一看到沙发缝……
“请进吧。”我让开身，大脑飞速运转。
陈悦和辅警走进来，例行询问查看。就在陈悦走向阳台时，异变突生！
那条黑色的、丝质的、蕾丝边的小布料，从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慢悠悠地滑了出来，掉在了陈悦脚边不远的地板上。
时间，再一次凝固了。
陈悦低头，看着脚边的东西，又慢慢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神，从公事公办，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混合了“了然”、“鄙夷”的复杂情绪。
辅警小哥迅速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陈悦：林二狗先生，解释一下？
“陈警官，这是个误会！”我举起双手，“这真不是我的！是楼上苏小姐的！今天风大，吹下来的！我刚捡起来，正想着怎么还回去呢！”
陈悦：（挑眉）苏小姐？六楼那位？
“对对对！苏清雪苏小姐！”
陈悦：哦。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还试图阻拦我们进门检查？
“我……我这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嘛！您想啊，我一个大男人，还叫二狗，拿着女邻居的……这个，说出去多不好听！对苏小姐名声也不好！”
陈悦：（盯着我看了几秒，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陈悦，在幸福小区3栋1单元101室发现可疑情况，请求支援，可能需要带当事人回所里协助调查。
我：“！！！”
陈悦：（转向我，语气严肃）林二狗先生，鉴于你无法合理解释这条女性私密衣物的来源，且行为可疑，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不是！陈警官！这真是误会！我可以打电话给苏小姐！她可以证明！”我急了。这要是被拷走，我这老脸……不，二狗的脸往哪儿搁？
陈悦：到所里再说。请配合。
就这样，在几位邻居（我好像看到顾菲菲在楼上窗户后看热闹，叶小雨的门开了一条缝）复杂的目光中，我，前暗世界之王冥王，现房东林二狗，被两位警察“请”上了警车。
派出所，询问室。
灯光有点刺眼。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对面是陈悦和另一位做记录的民警。
陈悦：姓名。
“林二狗。”
陈悦：职业。
“房东。”
陈悦：说说吧，那条内裤怎么回事。
“真是风吹下来的！苏清雪苏小姐可以作证！”
陈悦：我们已经联系苏小姐了，正在赶来。在这之前，你最好详细说明一下，从你发现这条内裤，到我们进门，这期间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藏起来。
我只好把过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我作为杀手的本能分析和差点执行“销毁计划”的部分。
陈悦：（记录着）也就是说，你捡到后，因为觉得尴尬，所以藏了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试图归还或联系失主？
“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陈悦：根据我们的经验，这不符合常理。正常人捡到邻居掉落的东西，尤其是这种私人物品，通常会尽快处理，而不是藏匿。
我百口莫辩。难道要说我因为职业病，第一反应是评估风险和消除证据？
就在询问陷入僵局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辅警探头进来。
（辅警）陈姐，那位苏小姐来了。
陈悦起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表情有点复杂。后面跟着苏清雪。
苏清雪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扫过我时，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苏清雪：（对陈悦）陈警官，那条衣物确实是我的。今天风大，晾晒时没有夹稳，被吹落了。给林先生和贵所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陈悦：（看了看苏清雪，又看了看我）苏小姐，你确定？这关系到案件性质。
苏清雪：（点头）确定。需要我提供购买凭证或者其他证明吗？
陈悦：（摆摆手）那倒不用。既然失主确认了，性质就变了。不过林先生，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及时联系失主或者报警，而不是私自藏匿，容易引起误会。
“是是是，陈警官教训的是，我记住了。”我赶紧点头。
陈悦：行了，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苏小姐，麻烦你也签个字。
办完手续，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暗了。晚风吹来，我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虽然这“新生”有点丢人。
苏清雪：（走在我旁边，平静地）林先生，今天谢谢你没有乱说。
“啊？哦，应该的应该的。”我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我没说内裤糊脸之类的细节，“该我谢谢苏小姐你来解围，不然我真要成变态了。”
苏清雪：……不客气。另外，关于上次我说有事请教……
她顿了顿。
苏清雪：明天晚上七点，顶楼，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时候还惦记着这个。
“方便，当然方便。”
苏清雪：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司机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离，心情复杂。今天真是……精彩纷呈。
手机震动个不停。
【顾菲菲】二狗房东，听说你被请去喝茶了？【吃瓜】需要保释吗？姐认识人。【酷】
【林二狗】……已经出来了，谢谢关心。【微笑】
【顾菲菲】哦？苏总去领的你？可以啊二狗，面子不小。【偷笑】身手好，面子大，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林二狗】……顾小姐说笑了。【流汗】
【叶小雨】二狗哥哥！！！你没事吧！！！【大哭】【大哭】我听说你被警察叔叔带走了！都怪我！我不该跟我闺蜜说的！她真的报警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磕头】
【林二狗】没事了，误会解除了。下次……真的别乱说了。【捂脸】
【叶小雨】嗯嗯嗯！我保证！二狗哥哥你真是好人，受了这么大委屈……【可怜】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林二狗】不用了，真没事。
【叶小雨】要的要的！就明天中午！学校后门那家酸菜鱼！不许拒绝！【叉腰】
【林二狗】……行吧。
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修罗场不但没散，好像还升级了。
明天中午和叶小雨吃饭，晚上去苏清雪家“请教”，暗处还有个顾菲菲在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