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在上坡的路上,周围的大树轻轻摇曳,每走一步都有暖风吹来。
树叶撕裂阳光。
无数的光点印在他们的身上。
格雷有些好奇芙拉娜为何那么逃避自己的喜爱者。
“那个...芙拉娜小姐,您是画廊家有自己的喜爱者不应该是好事吗?为何那么急着拉着我逃跑呢?”
“嗯?对啊是好事啊,我只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啦。况且我都说了你目前是最重要的,洛夫克已经和我说了。”
“是吗?...”
“您认识洛夫克吗?”
“当然,不就一个写一些歪七八扭的东西吗。”
“...歪七八扭...您说的是那些白色,黑色的触手吗?”
“那只是一部分而已,不过总的来说,我欣赏不来。并且那家伙有点怪...还不太喜欢说话独来独往的...”
芙拉娜贴近格雷小声嘀咕着。
“是吗,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你肯定不这样觉得啊,因为她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了,你要是真让他当你著作人我还真不知道你会成为什么样子呢...不会变成那种。”
她继续喋喋不休。
“额...浑身一身...紫色附着物?或者那飘散的泡沫...又或者是一个球体上长着巨大的眼睛?”
她不耐烦甩甩手,“反正那家伙你最好离远点。”
她又肩膀碰靠在格雷身上脸上挂着几分坏笑。
“等你进去,我让你看看我的作品,里面的人可都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
格雷低声附和显然只听进去一半。
他又扭头质问。
“您这样说她,不怕我回去说给洛夫克小姐听吗?”
“况且,我是相信洛夫克小姐的,还望您不要过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芙拉娜一听瞬间从格雷肩膀上移开。
“我说的是事实,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有时候闲着没事我们都会观摩一下各自的作品。”
“虽说,都不太理解吧,但表尊重。”
芙拉娜说完走在格雷身前。
格雷看着走着路身材晃动的芙拉娜,内心不禁思索。
“芙拉娜说的是真的吗,不过之前洛夫克确实说了她写的不是正常人...”
“到底是帮助我,还是.....”
“我们到了,如何格雷?”
芙拉娜的喊声,将格雷的思绪拉回。
庭院铁门崭新泛光,看似经常打理。
芙拉娜抬手轻推,铁门发出一声低沉而清脆的轻响,缓缓向内敞开。
二人踏入。格雷还贴心带上铁门。
转身入目便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青草地,草色鲜润,像是被人日日细心照料。
两旁种着笔直高大的乔木,枝叶规整,不显杂乱。
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干净得几乎没有落叶,一路通向深处那栋白色为主、镶着浅灰线条的小楼,墙面光洁,窗沿利落。
他紧跟在芙拉娜的身后。
抵达庭院中央,一座小巧的石制喷泉,水流静静流淌,声音轻缓,不吵不闹,只添了几分宁静。
四周没有过分艳丽的花草,多是浅白、淡蓝、银灰的素雅植株,整齐排列,对称有致。
一如芙拉娜本人的繁荣缛节。
......
“进来吧,格雷。”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格雷刚踏入右边排排的书架,左边则是咖啡台,还有叠叠堆叠的酒类品。
而在饮品的前方则是一个工作桌,工作桌上摆放物品齐全整齐给人一种强迫般的舒服感。
芙拉娜坐在最近的沙发上,伸了个腰。
“嗯....累死啦,走了好长时间的路早知道叫个马车了。”
她看向站那观望的格雷,“你是先坐着休息呢?还是去图书架上看会书。”
“这个...我还是坐着休息会吧,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格雷说完坐在那极致柔软的沙发。
“您应该知道我是书中人物吧。”
“知道,很早都知道了。”
“嗯,您知道为何安妮画廊家那样对待我吗?”
芙拉娜有些惊奇她不知格雷会问这种问题,她带着一丝怒气回应。
“啊?她怎么对待你我怎么知道啊。”
“不过,你小心点就好。她可不适合当你的著作人。”
芙拉娜说完将帽子摘下放在圆桌上随后背靠着沙发。
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
“您知道蕾拉在哪吗?”
“对你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芙拉娜吧唧了下嘴。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那是莱纳斯的人物。她基本每天都在清除像你这种无家可归的流浪人物。”
“不对...她说会一直纠缠着我的...可自从知道莱纳斯后,我可就一直没再见过她了。”
格雷拳头不自觉握紧。
“那我确实不太清楚。”
“您真的不喜欢洛夫克的写作风格吗?”
“不喜欢。”
“嗯...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芙拉娜困惑的看着格雷。
“那说明芙拉娜小姐确实可以成为我的著作人。”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芙拉娜嘴角微扬轻笑。
“所以说您没有任何意见?或者建议什么的。”
“啊?这个啊,额...你要不去看看书架上的一些书,这可是大事啊,格雷...”
她俯下身,手指扣起‘哒哒’的敲着桌子。
“第一排的书架上是我的作品,你看看你最喜欢哪一本。”
格雷回头看了一眼并无多大的兴趣。
“那个,必须去看吗?我想,能不能签完著作人,您能不能不修改我。”
芙拉娜撇着嘴,“当然可以啊,但你好待欣赏一下吧,你随便翻阅几下估计还会有新的想法。”
“好吧...”
格雷不情愿的起身,向靠门的书架上走去。
而芙拉娜则起身向工作书桌走去。
格雷翻着书,芙拉娜则低头翻找着魔法书。
“亚瑟王...嗯...圆桌骑士...王者之剑,这结局太让人难受了。”
格雷大致翻看着内心嘀咕。
“芙拉娜说的没错,她的这些东西确实...跟我身上的身份很像...看来洛夫克小姐的确没有看错人...”
芙拉娜抬头寻找新的笔,她大致翻着笔筒看了看。
“啧,这笔好像都不太行啊,像格雷这件作品我不得好好对待,哼哼——”
芙拉娜冷哼一笑,清脆的脚步声在这空阔房间很明亮。
此时房门响起敲门声,一位女仆推开房门身穿裙摆,向书架旁的正看书的格雷鞠了一躬。
格雷看的入迷并未回应,他也并未理睬像是机器人般只是将茶水一放便准备离去。
“慢着,薇尔。”
“怎么了,女主人。”
“麻烦帮我拿一支新的笔吧。”
“这已经是这月的第二十支了,您说笔不能超过二十的您还确定吗?”
她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看着远处的格雷。
“确定,今天就特意破例这一次。”
“是。”
薇尔转身离去,带上房门。
格雷这才回神但只听见一半。
“二十?芙拉娜小姐确实很拼啊......”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芙拉娜,撞上她一直观摩的眼眸。
格雷顿感不自在。
“为何一直看着我...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