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格雷尚且茫然,却清楚,这样的场面,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是吗?...”
芙拉娜轻声低笑,她将自己沾血的白手套摘下扔在地上。
“那我就只能自己选择了...不过英雄都需要什么呢?但你不一样啊,我感觉当务之急应该......”
格雷好像并未听进去,他看着地上沾血的白手套,自顾自的思索这一切的意义,包括芙拉娜安排这剧情的原因。
“......芙拉娜小姐...我在想...”
还未等格雷说完话,芙拉娜双手伸向格雷的头盔,格雷下意识猛的擒住她的手腕。
格雷又刹时松手,“抱歉,抱歉,有些难受...”
芙拉娜倒是不生气,她一脸娇羞脸颊红润。
“这很正常,非常正常...看来你非常适合我。”
“那芙拉娜小姐,这样安排是为了我好吗?”
“当然,怎么,想回去了?”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还不能回去...”
芙拉娜靠在帐营的支柱上篝火噼啪作响。
“我可是一直在指引着你的格雷,指引你的方向和信仰。”
芙拉娜话语一转。
“当然,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不会挽留,真正的英雄可不会临阵脱逃的。况且我之前说过出去你可很难找到适合你的画廊家了。”
“在这里好待有归属,不是吗?”
芙拉娜一脸和蔼的看着他。
格雷有些沉默,但确实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了。
回想自己曾观摩她的作品,英雄,骑士,国王...格雷好像确实找不出不适合他的地方。
“您说的没错,我明白了......”
但格雷还是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就单纯感到是不适应罢了...或许一会儿就好了。
芙拉娜笑着打了个响指。
“我给你换了副新面孔,你可以摘下头盔看看。增添不算修改吧?”
“不算...”
他站直身体朝格雷嬉笑。
“哈哈,那就好,你喜欢就行。”
“有什么问题,你随便问,也就帮洛夫克还个人情。”
“嗯......”
芙拉娜看着沉默不再询问的格雷。
随即转身踏着轻盈的步子。
“下一次,奖励会更丰盛的。你别让我失望我啊。”
“格雷将军。”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格雷。期待着最后的回应。
“明白,芙拉娜小姐...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哈哈哈—那就好,那我先走了。哼哼—”
她最后的哼声很轻,便继续向浓烟里走去。
格雷坐靠在帐篷的支柱上,陷入沉思,他并不着急去看自己那张新的面容。
“嗯......我留在这里,真的是对的吗?可这是洛夫克推荐的人......洛夫克小姐,总不会害我吧......只是蕾拉先前明明告诉过我,绝不能轻易相信...”
思绪还未扯完,他的脑袋忽然一沉,便仰着头靠在支柱上,沉沉昏睡了过去。
身外战火未熄、尸横遍野,而他身边只剩一片死寂,唯有轻微的呼噜声,在一片狼藉里,独享着不属于这里的安稳...
......
一束光照,透过窗户射在格雷眼上。
格雷迷糊糊动着眼皮,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帷幔与华盖埋过床沿。
格雷迷糊翻过身,发现自己身旁躺着一位身着一丝不挂,金黄色长发的女人。
“这是...谁...”
格雷脑海搜索着资料库。
女人翻了个身,半眯睁开右眼。
她双手抚摸着格雷的脸颊。
“醒了啊,格雷。”
“额...你是艾丽娅?”
“怎么?咱们可结婚好几年了。难道是昨晚太累了吗?”
格雷有些茫然,虽说是假的但又很难不去相信,格雷也不想让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伤心,只能尽力扮演好角色。
“啊...这样啊...那我昨晚没弄疼你吧?”
他尴尬的挠着头。
艾丽娅有些困惑,总感觉格雷今天怪怪的。
她揪着格雷的耳朵,那力道倒是让格雷有些熟悉,她轻声密语道。
“你这小白痴,不一直都这样吗?”
“是吗.....”
“不说了,我该起床给孩子做饭了,一会还要送学校。”
艾莉亚说完,掀开被子,一身内衣白裙衬得她身材娇羞但不失优雅。
她坐在床边摸着皙白的胳膊,一脸生气的看向格雷吐槽道。
“咱家这孩子这会又考了三个F,那智商是真像你啊!你都不管管他,整天就知道忙。”
格雷这时才回想起,皇宫今天还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但他此刻并不着急。
格雷此时从背后搂着艾丽娅。
“辛苦了艾丽娅,确实这几天比较忙。”
艾丽娅抚摸着格雷的手满心欢喜,又亲吻了他的脸颊。
这才拨开格雷的手,她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服饰匆忙换上。
“心情不一样,做任何事都不一样,不是吗?亲爱的。”
“嗯......”
格雷下意识感觉只能回复‘嗯’声。
“看来今天是个很好的开端呢,那我先走了顺便晚上回来记得在菜市场买点鸡蛋,家里鸡蛋吃完了。”
艾丽娅照着镜子整理秀发,镜子里映射出她慈爱的微笑。
她转过身,看向格雷。
“你说等你真的成为大将军,父王可就准备推荐你了,到时候我可就是你的王后了。”
她走到格雷身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不感觉高兴吗?”
“将军...嗯,确实是让人兴奋的消息,我会努力的。艾丽娅你先去送孩子上学吧...”
艾丽娅看格雷一脸沉闷的样子,贴近脸看着格雷二人额头相贴。
格雷就算转移目光,也移不开她的脸庞,她的眼里目前只有眼前的艾丽娅。
“哎呀,你今天怎么了,你要相信自己啊,能成为你的王后是我的荣幸,就算你成不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艾丽娅高兴的诉说。
“我明白了,艾丽娅。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你应该不让你自己失望,可别说是为了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她嬉笑着移开,随后转身快步跑向房门。
“今天说的有点多了,孩子要迟到了,晚上......”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艾丽娅早已夺门而出。
格雷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想睁开眼睛去努力去看,却发现自己始终睁不开。
就像现在一样,想要拥有却觉得异常的烫手。
“为了我吗...嗯......”
......
“所以说泽拉斯,已经独占一座中型城堡准备迎接塞维尔?”
“是的。”
传令官卑躬屈膝,向格雷传递消息。
“会议上,已经明确指示了只给我派五千多人马让我去南方战略资源点,来遏制敌方的后需补给。”
“现在又变卦说,让我去攻下一座城池!”
格雷猛拍桌子,“这纯属胡闹,五千兵马你开玩笑吗?但凡上过读过军事理论课,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五千人已是倾尽全力。攻城本就十倍兵力才稳,他们这是......逼我去送死!”
传令宫被这气势吓的猛一颤抖话语都有些结巴。
“额...格雷.希尔顿伯爵...这个是陛下的要求,况且人马难以抽调,并且他说非常看好你所以就...”
“父王?”
格雷顿时想起早晨,艾丽娅的话语。
“其实陛下也明白,所以又增添了二千多人马让您去手刃叛国贼泽拉斯。”
“哼,就算增添二千多人马也是胡扯。”
“可是这...”
传令官始终低头,未敢抬头看格雷。
“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既然是父王的要求,我可以去试试。”
传令官这才如重失负,躬身退礼。
“感谢您的理解,我代表国家向您表示最高的敬意.....”
“嗯。”
传令官退下,带上房门。
装饰繁华的工作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桌子上的铜镜折射出,格雷蓝色的瞳孔和柔软松散的金发。
“我一定会成功的!为了......我自己...”
......
距离城池下不到几百米的距离,小土包一个一个排列整齐,旗子上的家族徽章耀眼夺目。
“所以格雷将军,你感觉方案如何?我们已经切断了他们的补给线但能行动的人马只剩五千多人了。”
格雷俯身看着圈圈画画的图纸思索。
“嗯......可行,也不行。”
他起身,摸索着下巴来回踱步。
“城前必定会遭遇密集箭雨,你们带盾兵骑马迂回游走,不要硬冲。敌军不射箭,就击鼓叫嚣,牢牢吸引正面守军的注意力,减少主力伤亡。”
“二,你不必扮我,只需让士兵高举我的主将旗,大造声势,带一部队绕道侧门佯攻。能牵制便牵制,局势不利即刻后撤,切勿死战。投石车,能压制就用力压,不让他们的弓箭手露一点头。
等他们察觉我偷袭后门、调主力回防后城门时,你立刻抓住空隙全力强攻登城,与我形成前后夹击。”
“先前那队盾兵,也尽快驰援侧门,我们攻城梯数量有限,所有梯子必须集中在你这边,单点突破,绝不能分散使用。”
“等他们所有注意力都被你那边吸引,我便带精锐小队,趁机从后门攀梯登城。”
“切记,如果不敌就撤,不能死战不要做不必要的牺牲。明白?”
“明白!”
几位将领一口同声的回答。
“那格雷将军什么时候行动?”
格雷不紧不慢走向帐帘,掀开。探出个脑袋观望有些阴沉沉的天空。
他笑了笑,又转身从容的朝将领们说道。
“很快了,再过三小时,我们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