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从草丛探出脑袋，大雾弥漫。
他也不怎么能看出堡垒上还是否有敌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部队，举着盾壮着胆，自己缓缓摸索靠近。
待塔楼视线清晰，确认计划得逞这才打起暗号示意立即行动。
几个士兵们奋力推着攻城塔，格雷则迅速蹲下回去搬出攻城梯。
计划如期进行。
格雷将梯子放好，刚攀登几步。
就听见攻城梯传来声声惨叫。
“他们回防这么快的吗？”
格雷扭头看向迷雾，刚回头一个石头就砸了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
格雷忍着剧疼没有吭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泽拉斯......”
“哟，这不是大将军格雷吗？怎么，偷偷跑我这里来干吗？”
“你等我上去，我要宰了你！”
“哟，这可别，我可不会让你上来，我承认你算的很准，但经验上还是太嫩了。”
泽拉斯说完，准备拿起地上的热油。
“哎呀，看我特意给你煮的新鲜的热汤，要趁热喝吗？”
他瞅了一眼正快速攀登的格雷。
“你还这么着急想吃啊，行！”
泽拉斯乐呵呵的笑着抱着热油准备向格雷砸去。
在泽拉斯准备松手的一刻，格雷从腰袋掏出小刀捏着，‘嗖’一声甩向泽拉斯。
泽拉斯下意识用陶罐抵挡，‘啪叽’陶罐碎裂，飞刀掉落。
热油流了一地。
“你这家伙，倒是还真有几分本事！”
格雷距离高楼越来越近，最后轻轻一跃登上顶楼。
泽拉斯早已恭候多时剑刃向格雷挥砍，格雷一个侧扑，躲过。
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泽拉斯趁机快步想占上风。
但一急忘了热油，脚一滑摔了一跤。
“草了，你这小子......”
格雷迅速起身，拔出长剑。
“你已经活不久了泽拉斯...你的首级我要献给玛卡莉娜！”
“什么？”
泽拉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君主。
格雷晃晃昏沉的脑袋，二话不说直接拿剑冲了上去。
泽拉斯连忙起身这次还特意离热油远些。
格雷一个横砍，泽拉斯掏出盾牌硬接。
他还是嬉笑着，“玛卡莉娜是谁啊？格雷，听着像是你一个小情人啊。”
“闭嘴！”
格雷厉声呵斥。
又是一剑，泽拉斯硬接。
“你可是贵族啊，可不能和一个民间愚民在一起啊......”
泽拉斯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般在格雷耳边环绕。
“她不是！”
格雷将剑弹开，蓄力准备跳劈。
“啧啧啧，你要是这样做艾丽娅可是会伤心的哦...你应该也不想让我乱说吧。”
“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你可别给我乱说！”
格雷越打越气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着什么。
劈击干净利落，碎石飞溅。
泽拉斯利落躲过。
“啧，你还是太心急了...这动作破绽太大了。”
说完准备一个戳击，刺向格雷的腰腹。
格雷察觉下意识转身用身后盾牌抵挡了这次刺击。
惯性迫使格雷踉跄往前走了几步。
他随即转身，盔下传出低吼声。
“泽拉斯我今天必须杀了你！你这个狗贼。”
泽拉斯一听继续那种看戏的表情。
“你有血统成王是必要的，但我没啊，你懂吗？臭小子，你还比我年轻，我奋斗一辈子都干不上你那职位。”
“但你卖国求荣就是死罪！”
“哟呵，你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那你说，嘶......你是不是卖身求荣攀附权贵的贱货啊？”
泽拉斯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身上的战甲都像是跟着他嘲笑。
“那也比你卖国好，况且我是深爱着她的。”
说完再度砍去。
“爱谁？艾丽娅还是你刚刚说那谁？啥玛卡？”
泽拉斯一直嘲笑。
“你小子命福不浅，贵族女人玩美了又去找一个乡村的小姑娘...你这可太让陛下失望了啊......”
泽拉斯假装一脸可怜的模样看着格雷。
“闭嘴，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哟，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是我说的吗？啧，不是吧。”
泽拉斯自问自答道。
格雷有些受不了，这家伙真的太讨人厌了。
还喜欢被动防御。
格雷后撤一步强压情绪思索办法。
泽拉斯一看格雷后撤又飙话语。
“怎么不是说杀我吗？那你得快点了，等援军一到或许你都杀不成了，然后我就提着你的头颅...帮你献给艾丽娅如何？哈哈哈——”
格雷盔下怒目圆睁，他利落摘下自己的头盔，用力向泽拉斯砸去。
泽拉斯下意识用盾牌弹开。
“你这又扔了什么东西？你小子父母没有告诉你不要乱扔垃圾吗？”
格雷掏出单手战锤趁机快速近身，当泽拉斯下意识准备查看情况时。
格雷一个猛扑，扑倒泽拉斯，拿起战锤狠狠砸向他的头盔。
“铿——”的一声，泽拉斯昏然睡着，手臂都松软了下来。
格雷从泽拉斯身上起来，甩了一下战锤顺手接住重新放入腰佩。
还没等他喘几口气，几个士兵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浓雾弥漫看不清。
格雷紧握剑柄向对面喊道。
“暗号！”
“白鸦！”
远处传来声响。
格雷紧绷的肩线一松。
“归巢。城门已破，全面突进！”
“是！”
说完齐步的‘哒哒’声逐渐远去。
格雷将长剑插入剑鞘，用脚踢了踢倒地的泽拉斯。
“我敬你几分，没有跑到碉堡里居然站在外围等我。”
他坐在泽拉斯身上，看着这片浓稠的雾气还有潮湿的冷风拂过脸颊。
“不过，好歹我是做到了。艾丽娅...终于能幸福了...”
格雷忽然脑子一炸。
“不对...应该是玛卡莉娜...玛卡莉娜是谁...她到底是谁...”
格雷瞬间失神，捂住脑袋，陷入一片茫然。
“我......在这干嘛......我是谁......”
“你是格雷啊。做得很不错。”
身后忽然飘来熟悉又轻佻的声音。
格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拔剑，剑尖直指来人。
“怎么，刚立完功，一见我就想对我刀剑相向？”芙拉娜微微歪头，笑意浅浅。
“你是谁？”
“芙拉娜。这是我第二次提醒你了。不过......”她顿了顿，眼尾弯起，“这样反倒更好，哼哼......”
芙拉娜低低一笑，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痴迷般的欣赏。
“记不清......却觉得很熟悉......”格雷皱眉。
芙拉娜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亮得近乎狂热。
“格雷，你果然很特别！就算会冒出些我听不懂的词句也没关系......单单是你的魂，就已经给了我数不清的灵感。我不过是给你添了些背景与身份，你却凭自己走到这一步，变得如此的强大。”
她眼底亮得近乎发烫，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独占的欢喜。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嘴角微微一笑，脸颊泛红。
格雷却猛地抽回手，剑刃再次抬起，剑尖逼到她眉间。
“我与你很熟吗？尽说一些废话，况且我已经有艾丽娅了，请与我保持距离。”
芙拉娜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剑刃，毫不在意。
“你还真是冷淡呢......怎么又变成这副样子了。艾丽娅......那本来就是假的，别陷得太深。”
她微微抬眸，语气轻得像叹息。
“何况，她那张脸，本来就是照着我的样子做的。你很喜欢，对吗？”
格雷瞳孔一缩。
“......你是艾丽娅？”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芙拉娜轻笑。
格雷上下打量她，发色、瞳色不同，可神态、轮廓、甚至细微的表情习惯，都像同一个人。
他缓缓收剑，入鞘。
“你和艾丽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芙拉娜。”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很快扬起一抹狡黠又戏谑的笑，
“不过......这样最好。”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在说一个全世界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我呢...就是艾丽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