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饭答谢后便回到旅馆。
格雷未戴头盔穿着衬衣坐在床边仔细的打量着地图上的圈圈点点。
目光骤使又看向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召唤灵马吗……奥菲利娜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此时蕾拉从洗漱间出来,打了个哈欠。
“我先睡了,格雷。”
格雷回神看去轻“嗯。”了一声。
蕾拉径直走向床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他。
格雷将地图放在床柜,刚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蕾拉,她红眼瞳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没必要了吧……蕾拉,我今晚不会跑的。”
“至少,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内心暗自说。
蕾拉没有回应,只是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埋没了胳膊,只剩个小脑袋默默看着他走进洗漱间。
洗漱间内格雷看着铜镜上空白的自己,顿时内心不自觉的感到一股慌张,一股烦闷。
他没敢再多看一眼也没多想,迅速简单洗漱了一下。
出门时便瞅见蕾拉早已背身,短发碎乱地枕在枕边,洁白的睡衣衬得身影格外的瘦小。
格雷轻手轻脚走去,盖灭油灯,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尽量不发出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透进来的、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月光。
他枕着胳膊,心绪乱作一团,密密麻麻的烦忧堵在胸口。
“知道的太多,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小男孩该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拯救什么世界啊。
我没那么伟大,能守住身边重要的人,就已经很知足了……”
格雷暗自想着,忽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搂在他的胸腔上。
格雷身体一颤,缓缓回头看去。
蕾拉早已熟睡,温热轻柔的气息,一阵一阵扑在他的后背。
格雷望着柔光里安静的小脸,心底不自觉漫开一阵愧疚。
他轻轻扭回头,低声叹了口气。
“害……蕾拉跟着我,也太累了……
也不知这场旅途,何时才能结束……”
格雷将双手收回被子里,呆滞望着熄灭的油灯愣神。
“我的爱人,爱丽丝……你到底在哪里……”
困意缓缓涌上脑海,与思念层层交错。
他带着满心哀愁,渐渐沉睡了下去……
城门下,早上的阳光很明媚鸟儿的声音也甚是吵闹。
大树旁的沃尔德和索尔格林笑着朝二人喊道。
“等你们回来,不必勉强自己!”
一匹通体素白的灵马静静伫立在远方。
皮毛似雪光洁,鬃毛随风轻扬,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灵光。
格雷骑在上方,身后则是蕾拉紧紧搂着格雷,生怕掉下去。
“坐等好消息吧!很快回来!”
格雷大声回应道。
“你骑过马吗?”
蕾拉撇着眼问他。
“不知道,反正我印象中我会的。”
格雷轻挥缰绳。
“驾,走吧,小白。”
白马甩了下遮眼的鬃毛,缓缓向大路驶去。
沃尔德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声自语。
“真想找机会,和他正经比试一场。”
“嗯?”索尔格林一愣,“你之前不已经和他交过手了?”
“那只是试探,不算比试。”
沃尔德抱臂靠着大树,光斑落在战甲上,
“而且……他身后那位红衣姑娘,很不简单。”
“哦?”
“我看不清她的底细,但直觉告诉我。
她的能力藏得很深,将来必定会在关键时刻,扭转整个战局。”
“是吗……那格雷小子,算是捡到宝了。”
索尔格林乐呵呵笑了笑,转头朝城门走去,“走了,上班了。
你说,咱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天天守大门啊……”
直到格雷与蕾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沃尔德才缓缓跟上。
“别抱怨了,都听奥菲莉娜小姐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可别人都能出远门,就咱俩基本天天守门……准确来说,是我啊...
但!就算部队比试成绩再好,也没这待遇吧。”
索尔格林气着,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听说下次部队比试又要开始了,这回你有把握拿第一?
我可告诉你,这次可允许使用魔法~”
索尔格林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自然。”
“哼,真要用上魔法,你可就没胜算了。”
“是吗?那我劝你最好把石盾架得严实点,会更安全。”
索尔格林将长枪猛地一砸。
“懒得跟你争,来人了。”
两人随后立刻站直身姿,恢复成曾时的模样,
开始了朴实无华、又平凡的一天。
“额...所以说先去雾锁深林看看?,那边长年迷雾重应该最适合躲藏了...”
格雷思索着手指滑过地图,“刚好顺路会探查一下其它地方,小溪边,果林,洞穴可疑性最大。”
格雷说完大腿内夹一下,白马瞬间提速跑向密林深处。
“走,小白。”
蕾拉歪着脑袋,因颠簸不停的晃动。
“这匹马叫小白吗?奥菲莉娜不是没给你说吗?”
格雷始终看路,没有回头。
“这个啊,我随便起的念着顺口而已。”
“哦。”
“还有...你这披风好烦人啊一直往我脸上刮。”
格雷一愣好奇询问。
“不是被撕断了吗?”
蕾拉冰冷回应。
“那只能说明它没有灵魂,但你有。”
“是吗...”
格雷一听内心顿时一沉不再追问专心看着路况。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顺势观察可疑的地方,直至到达所谓的‘雾锁深林’。
眼前弥漫迷雾,枯枝落叶,瘦小的枝干上还站着一只乌鸦。
那乌鸦侧眼看向两人时,忽然大叫一声,枯枝‘咔嚓’碎掉。
随即向密林深处飞去。
这里...确实不一般啊,很像卡特的那个地方...就是氛围浓厚了点儿。”
“还行,我没有感到不适。”
格雷下马,又将蕾拉搀手扶下。他拍拍白马的腹侧,“先回去吧,小白。”
白马鼻‘哼’一声,渐渐化为白光消散。
格雷拔出长剑,单手紧握缓缓进入。
“先进去看看吧,蕾拉。你跟在我后...”
格雷回头看去,却发现蕾拉早已消失。
再一回头,蕾拉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红瞳平静无波,像是从未离开过,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能感到这个地方并无那种地狱的恶意,倒是不用那么紧张。”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维克托不会在这里?”
蕾拉摇摇头,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不,我只是没感到‘恶’,和‘黑’的气息而已。但可以看看。”
格雷站直身体,“嗯....那我还是走你前面吧。”
他说着刚从她身边走过,蕾拉瞬时抬眼,猛的一个侧踢,精准踹向他的战甲。
格雷猝不及防,身形踉跄后退了几步,连忙将长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地面顿时划出一道长痕。
“蕾拉,你这是干嘛。”格雷抬头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生气。
蕾拉缓缓逼近,脚步轻而稳,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强势,眼神冷冷一扫。
“你看来还是不明白,你只是一个猎物,猎物听猎人的话才是你该遵守的本责。”
她停下脚步,距离格雷不过两步之遥,红瞳微微眯起,眼底掠过单膝跪地的格雷。
“你难道想体验一下,违背誓约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