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听着他的豪情壮志内心并未多大波动,他只担心回去如何给众人诉说。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我要告诉他们吗。”
一旁的蕾拉早已失去耐心,她目光冰冷地盯着灰衣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意。
“这和我们有半点关系吗?!维克托到底在哪里?再多说一句废话,要么你死,要么我们走。”
灰衣人低头扫过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沉默愣神,一个急躁暴怒,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慢悠悠调整着手中的绳索枪,语气轻佻地开口。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其实让故事人物打破二年契约,在我们那边并不算难事,轻易就能做到。”
他转身抬臂,瞄准了身旁粗壮的树干。
“只要让那些画廊家签完字,再把故事书交给你就成了。但……有时候,越是简单的办法,反而越是困难的哦~”
话音落下,绳索骤然射出,狠狠钉入树干。
灰衣人猛地一拽,身形瞬间化为一团白雾,在空气中飞速消散。
林间只剩下空荡荡的风,与他远去的低语回荡不止。
“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你们的答案。至于他……我可不建议你们去找。”
“这家伙...”
蕾拉听着不由得低语道。
“简单却又困难...”
格雷却站在原地,心头疑惑丛生。
“那当时让洛芙珂签下名字的话,我不就自由了吗。”
“格雷,接下来去哪?”
格雷好像并没听清,自顾自思索。
“但,这好像确实风险很大...”
“格雷!”
蕾拉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怎么了?”
“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了吧?”
“不清楚,只是怕回去该跟大家怎么说呢。”
格雷想了想决定回去再说,他将武器背好,拨开面罩式面甲,用戒指吹起了口哨。
哨声尖锐划破林间,格雷前方便掠来一道皎洁的白光,白光逐渐凝聚成型,一匹亮光的白马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前。
格雷利落一跃而上握着缰绳,朝蕾拉喊道。
“蕾拉,我们走,剩下两个地方顺便看一下,然后回去看看奥菲莉娜怎么说。”
蕾拉微点头,化为黑雾漂浮过去落在马背后这才显出身形,他紧抱着格雷的腰腹,低声说。
“走吧。”
“嗯。”
随着缰绳的甩动,马匹踏着‘哒哒’的步子奔波朝来时的路驶离而去。
格雷心头不明所以,看路时都难以专心。
“这世界看来选择的地方有很多呀...”
他低声呢喃,缰绳都下意识松了半分。
之前他以为自己的路只有一条——找著作人、救蕾拉、找爱丽丝、和玛卡莉娜告别,一步步按“该做的事”推进。可灰衣人的话像一道光,照出了另一种可能。
打破契约可以有捷径,命运未必只能被动接受,甚至连“要不要找维克托”“信不信画廊家”“敢不敢赌一次签字的风险”,都是藏在眼前的选择。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岔路、隐秘的规则、看似简单却藏着陷阱的选项,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每一条选择背后,都连着未知的风险与牵绊。
“拿完钱得快点找到爱丽丝。”
他攥紧缰绳,把发散的思绪拉回眼前的目标,可那句感叹里的茫然与一丝松动,却像林间的风,久久未散。
随着太阳落山二人从剩下重点标记的地方,都竟然找到了同样沾有血迹的字条还有一些难以琢磨的问题。
夕阳斜照在他们的身上,微风拂过马的鬓尾。
白马不紧不慢的往‘家’的方向前进。
格雷低头整理着,反复阅读那三封暗红血迹的羊皮纸。
蕾拉则静静靠在格雷的背上,早已累得睡去。
他手握着血盾仔细观察抚摸着上面已经干裂的血渍。
“这些血分布有些分散...看来这个盾牌持有者应该是喜欢一击致命的招式。”
他手指擦过那粗糙干涩的血渍,“而且这些血大部分都是溅射形成的...”
“曾经的持盾者应该那时候惯用致命招。”
“不过...”
他又看向左手里的发霉的羊皮纸。
“倒是从崖洞里找到的羊皮纸字迹是最清晰的...沃尔德说的没错这三个地方确实是他所观察最适合藏入的地方。”
格雷看向背后蕾拉,盔下叹气。
“害...就是太隐秘了...还有暗门...四通八达的...”
他说着下意识瞥向羊皮纸,上面写下话语,浮上心头。
“将我的信仰,弃置于此。”
“信仰...什么信仰...黄金律法的信仰吗...”
格雷内心暗自思索,又翻开下一张,而这一张就是从‘废弃石坑’一处岔路口的地上被蕾拉所捡到的。
而就是从这一张开始字迹才逐渐扭曲变形。
上面写下话语,浮上心头。
‘将我的荣耀,弃置于此。’
“嗯...这几封信好像代表维克托是个军人啊...”
格雷思索不清也不敢妄自下结论,他捏紧羊皮纸的一角,将盾挂在马鞍左侧的挂扣上。
“还是回去再说吧,本身也是委托任务。拿完钱,我也该离开了。”
他抬头迎着落红的柔光,向大路望去。
蕾拉低头靠在他的背上鼻息轻声。
......
夜晚,格雷将疲惫的蕾拉安顿好后回头瞥了一眼,这才踏出房门锁好。
他本以为再次回头会再见到蕾拉,可这次没有。
格雷内心尬笑着。
“看来是真的累了。”
便独自去委托地点进行告知。
格雷抵达委托栏这里,推开木屋。
前台一看喵了一声。
“你这家伙半夜来这里干嘛喵。本店晚上打烊了喵。”
格雷声音平淡。
“找人,奥菲莉娜小姐没来吗?”
“哦,上面喵。”
“嗯,谢谢。”
谢完,便踏上阶梯。
待脚步远离,她晃动了几下耳朵。
“好人,都活不长啊喵。”
说完打了个哈欠,拉下前台的灯,转身没入黑暗。
直到房门被推响,才发现沃尔德和奥菲莉娜已经等候多时。
不过两人的表情好像都十分的严峻。
“请坐,格雷。”
奥菲莉娜率先开口。
格雷应声拉开椅子坐下。
“你之前给的盾牌和那几张羊皮纸我们已经看了。”
“我们将那个盾进行了修补,字迹进行了比较,确实是维克托。”
沃尔德这次没有了往日的笑颜。
“但我很好奇的是...那他会去哪里呢...抛下信仰,荣耀,身份。的他还会去哪里呢...”
沃尔德摸索着下巴思索。
格雷看着两人有些不敢吭声。
奥菲莉娜这时笑着看向格雷,估计是出于愧疚。
“格雷,感谢你们找到了这些有用的线索,路上没遇见一些什么麻烦吧。”
格雷一颤,愣了一会儿这才急忙回笑到。
“没有,这倒是没有奥菲莉娜小姐。就是遇见很多怪事,包括一些不合理的连接路口和通道...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线索...”
“那很累吧。”
奥菲莉娜轻声安慰道。
“还行,倒是蕾拉确实是累坏了...”
“向我替那位姑娘表示由衷的感谢。”
奥菲利娜起身,微躬礼道。
格雷笑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天你还继续寻找吗?”
沃尔德看着桌面上已经打叉记号的地图,询问道。
“还剩几个地方没找,如果这还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加入破律者或者跑出边境了”
格雷听着沃尔德的推测,并没有回应,他始终感觉如果说出那个灰衣人一定会被两人刨根问到底。
沃尔德就这样看着地图,不一会儿又说。
“还有九个地方没找,按照你目前速度来说的话还需要三天。”
沃尔德抬头严肃回应。
“没事的格雷,你不必担心找不到他就拿不到一分钱,我早已经决定了无论找到与否我都会给您支付一半的费用。
更何况你确实努力了不是吗?”
奥菲莉娜看着丧气的格雷,笑意更浓了。
“你之后路上,估计要花很多钱吧。”
“我不清楚...如果能早一点找到她或许不需要那么多...”
格雷低声回应。
沃尔德听后将地图卷好站起身递给格雷笑了笑。
“一定会的,刚好这三天我有一场比赛陪有兴趣陪我练一会儿吗?刚好我有一些东西你估计很需要。”
他咧着牙看着格雷。
格雷站起身接过地图,想着既能锻炼还能验证一下灰衣人的话,顿时收回地图,握着他的手,点头应答。
“没问题,还请多指教。”
奥菲莉娜看着两人,笑了笑便起身向房门走去。
“那我先走了,记得回去把大门锁好,米娅估计也休息了。”
她到房门脚步一顿又补充道。
“还有哦,你们两个晚上动静要小一点,如果有人举报,我可不会做事不管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奥菲莉娜小姐我们会找个月下无人的地方的。”
沃尔德看向奥菲利娜笑着说。
格雷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头盔,盔下传来含糊的笑声。
在得到准确答复后,她才踏着清脆的步子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