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天空上挂着残月,轻风滑过大树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里晚上确实很美不是吗?”
沃尔德依旧喜笑颜开。
“我很好奇,你的故事结局是什么。”
“啊,这很重要吗?”
二人依靠在墙边的一棵大树上。
“嗯,你不是故事里的人物吗?对于你们来说不是结局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只要身边的人一切安稳,然后回到那个地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就是你的结局。”
沃尔德站直身体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其实不光是你们,只要活在这个世上,都在寻找自己的结局。要不带着荣誉去死,要不开开心心的活着。”
他向操场走去。“每个人按道理来说确实都有选择的权利。”
“嗯.....”
格雷看着他没有多说话。
“那么,你想学什么?”
沃尔德转过身看向他,“我有一种感觉,等你完成这个委托你就要离开这座城镇了。”
“嗯,但...”
沃尔德笑着打断道。
“哈哈哈——朋友,我并不是想挽留你,这在我看来是最不诚信的手段。我只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
沃尔德声音低沉,左手拔出身后的长剑,右手顺势拔出腰佩的长剑。
他缓缓向格雷走去。
“你缺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格雷不紧不慢站直身体挪动步伐,拔出长剑。
“你感觉我会输吗?“
格雷调侃询问。
“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是我们会先战前礼仪。”
沃尔德话音落下,双手持剑,向前一步站定。
他将双剑在身前轻轻一交,剑尖斜指地面,上身微微前倾。
格雷见状,也收敛起玩笑,他看得清楚,立刻跟着照做。
他脚步微收,握剑的手稳稳垂下,学着对方的姿态轻轻点头。
没有多余慌乱,只是纯粹地模仿,却足够真诚。
两人同时直起身,剑尖微微抬起,目光在月光下对上。
无需再多言语,礼仪已成,战意自生。
沃尔德率先奔去,奋力跳起,双剑跳劈砸下。
“刺啦”
剑锋在树桩上剐蹭出深深的剑痕,木屑溅落。。
格雷利落侧翻躲过,瞅准时机,蓄力跳劈还击。
“轰”的砸在草地,绿油油的草地空出一道剑痕。
待杂草缓缓飘落,沃尔德再次猛冲。
剑势攻击凶猛,次数频繁。
一戳,一砍,一劈,一砸。
“铛铛铛铛”数声明响。
格雷凭借本能推算出攻击方向,尽数进行格挡。
随着沃尔德剑势变缓,最后的双剑横斩速度变慢。
在斩出的刹那,格雷迅速翻滚躲避。
趁着沃尔德收剑的后摇,双手紧握长剑用力直戳。
沃尔德察觉后,顺势轻抛右手换为反握,利落一档。
格雷左手直戳过去。
格雷直戳被弹反,已经来不及收回护住躯干。
他竟松开一只手,用劲来抓那把直戳的剑刃。
手指套发出刺耳声响,但效果显著。
直戳的剑势变缓,沃尔德顺势握剑的手“铛”的一声将其打断。
沃尔德一笑,大跳一步后撤。
“你不是一般的故事人物啊,我很好奇是谁写的你。”
格雷低头看着破损的指套还有刮擦出血痕,他用力握成拳头。
猛地抬头回应。
“只是一名被世界而抛弃的画廊家而已。”
“世界抛弃吗...有趣。”
沃尔德手筋暴起,他挥舞着双剑周围扬起剑风。
剑风逐渐变得迅猛,形成了类似龙卷风的形态。
他双剑奋力一挥,狂风袭来。
尘土随着狂风扑面而来,格雷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
沃尔德随着狂风袭面而来,左手竖砍下来。
格雷虽晚了一步,但还是用力招架住。
不等反应,右手横向挥击朝着胸甲斩去。
格雷察觉只能后撤一大步远离。
左手砸地闷响,右手挥击落空。
“双剑确实灵巧,一个负责中远,一个负责近处贴身处理。”
不等格雷思索完,沃尔德随着狂风消散。
沃尔德从尘土中窜出,又是迎面直戳。
格雷连忙侧翻滚躲过,半蹲蓄力劈下。
沃尔德右手交叉奋力格挡。
剑身紧贴着臂甲,格雷刚准备用力下压。
左手斩击挥来,“铛”的一声弹响。
格雷后翻滚拉开距离,紧盯着踱步试探的沃尔德。
“你真的感觉我会输吗?”
格雷询问。
“呵呵—第一次见你那么狂妄。”
沃尔德冷笑着回复。
格雷摆出蓄势的架势。
“从我一路上走来只要和我近身搏斗的人都会输的,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天赋吧。”
“天赋?那巧了,格雷,我这个也是天赋。”
话音刚落沃尔德直冲过来,格雷不再选择被动也狂奔而来。
“铛”一声巨响,双剑与单剑轰然相撞,火花在残月之下迸射四溅。
金属的尖鸣还未散去,两人已交攻数次。
沃尔德双剑如蝶,左刺右斩,进退如风,剑光交织成网。
格雷以攻对攻,不再闪避,每一次格挡都稳握剑柄,每一次反击利落直接。
他好像从不讲究章法,只凭本能与生死间磨出的直觉,在剑光缝隙里寻找那一线生机。
剑风呼啸,脚步搓响,尘土飞扬,尘土又被剑气掀得无助飘散。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反复冲撞,分离,再扑杀在一起,金属交击之声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道是攻、哪道是守,只能看见一片混乱的银光在夜中飞舞。
沃尔德战意高涨越攻越猛,双剑交替出击,一剑快过一剑。
格雷呼吸急促,但毫不失误,力气未摔落半点儿,依旧死死咬住对手的节奏。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沃尔德双剑齐出,左手直刺,右手横斩。
最后的收势,他双剑高举落砸,想要让格雷硬吃这招。
但就是这样反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格雷眼中白光骤亮。
他不挡,不避,不退,反而松开一只手,合身向前一冲,强行贴进沃尔德双剑之间的死角。
格雷手腕一转,单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技巧。
剑锋停在沃尔德的颈侧,冰凉的刃口再进一分,便是血溅当场。
狂风停。
剑止。
月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格雷持剑而立,呼吸微喘,手臂微颤,却握得极稳。
剑尖稳稳封住咽喉,分毫不动。
沃尔德看着颈边的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高举的双剑缓缓垂落。
“你确实不擅长说谎。”
“我输了。”
格雷缓缓收剑,插入刀鞘。
沃尔德将双剑奋力插入地面,笑容满面地抬头看着月光下散发着冷白光的格雷。
他起身,向格雷走去,冷风拂过沃尔德湿润的毛发。
他重重拍了一下格雷的肩甲,看向那抹残月。
“你好像确实不会失误,你这么厉害找到你故事里的爱人一定会很容易的。”
格雷低头看着手掌,刺痛消散,伤口与指套都已恢复如初。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那抹残月,圆月残缺,应光无瑕。
他握剑柄的手忍不住发颤。
“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