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呼风袭来,清脆的刀鸣声震震脆响。
最大那片枫叶林的枝端,鸟儿们急促飞离,谁也不想被这吵闹声打扰自己美好的早晨。
除了树下一个踮着脚好奇观看的毛茸茸动物。
耳朵外白毛覆盖,耳内又是一抹淡粉色。
她动了动耳朵,甚是好奇。
“这群家伙,吵吵嚷嚷的在干嘛...那小红人怎么那么像维克托。”
她将笔塞入故事书,放入自己斜挎的背包内,依靠着身旁的枫叶树笑嘻嘻看着三人刀火相撞。
“嘿嘿嘿,那两个家伙应该就是奥菲利娜派来找我的吧,没想到会遇见维克托吧。两个小杂鱼~”
她忽然又猛地蹲下,将自己本就矮小的身形压得更低,以为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我才不要回去,城镇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出来,顺便再去找找那位传奇画廊家。”
她内心思索,眼神紧盯着格雷。
“这身装,不就是西幻作品里才有的吗。还是个骑士?”
粉瞳孔瞪的大大的,满是不解。
“嗯?但为何没家族徽章,没一点身份的象征呢...”
她爪子挠着下巴,眼睛眨了几下。
“这是哪个蠢货画廊家写的,连一点儿基本逻辑思维都没有。骑士没册封没象征那是骑士吗?这白大个连失乡骑士都算不上。”
她内心怒骂。
“我还从来没见过写文不动脑子的画廊家。”
她探出小脑袋,双爪扒拉着草丛,脸上露出坏笑。
“嘿嘿,管他呢,看戏可比写文章有意思多了,哦呼呼~”
“小心!格雷。”
维克托手掌散发光辉,掌心的光环不停旋转波动。
他用力甩出,再迅速一发龙雷。
格雷下意识举剑格挡,光环摩擦着剑刃又‘轰’的炸响,巨大的冲击力把防御轰开一道空隙。
龙雷穿过空档,直击左胸口。
心脏处一阵闷热,感觉像是有人亲自用手遏制住血液的供给。
格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狼狈地趴伏在地上。
“怎么……还有这招……”
蕾拉看着狼狈的格雷,恶狠狠朝维克托一瞥,语气满是怒火。
“胆小鬼,你就只会魔法吗?!”
她将黑线缠在手腕甩出镰刀,镰刀裹着破风声‘呼’地飞驰而去。
维克托举起长矛,再次赋予雷电。
他手掌紧握狂奔向镰刃戳去,蕾拉黑绳一拽镰刃改变方向躲过刺击,再次用力一拽。
镰刃围绕维克托旋转三周,牢牢将其困住
她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她左手攥紧黑线,还未等右手黑火唤出。
维克托手掌中心逐渐形成一个更大的光环,蕾拉察觉却顾不了那么多,她迅速将凝聚了一半的黑火用力拍向手腕上的黑线。
远处的光环也随之炸响,刚抬头看去,无数的小环向前袭来。
那声音就如微小的箭矢划破风,深深陷入蕾拉的身体,随后‘砰’的一声轻微的炸响。
她吃疼咬牙,闷‘哼’,却始终不肯松手。
黑火沿着黑线蔓延的速度渐缓,就差一丝就要灼烧到维克托。
可蕾拉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体力透支的身躯,最终还是轰然倒下。
黑线也如魂魄般骤然消散。
维克托踩着枫叶,步伐清脆地抵达她身前,察觉蕾拉还有气息,毫不留情,一枪刺入脖颈。
一声凄惨喊声,直接毙命。
旁边远处草丛此时也传来轻声的喊叫。
“哇啊!好残忍啊!维克托这家伙太坏了。”
他双手用力捂住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不过...这泛红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啊。”
她又看向倒地的两人,内心不禁唏嘘。
“哎呀...真是的,这两条小杂鱼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弄得跟热血文章是的,还攥着那线头死死不松手。”
她眼前忽然一亮,那个在她眼中最普通的白色骑士撑着地、捂住胸口,娘娘腔地站了起来。
“太好了,他又活了真羡慕不死啊,我要是能不死就可以天天去河边玩耍啦!”
她继续扒拉着草丛,这次动作更加明显,耳朵还开心地动了几下。
“呃,真难受啊...跟做梦一样,时间长了的话肯定会疯的吧...蕾拉,你好了没。”
格雷拔出陷入地面的长剑,再次摆出架势。
“所以说他会用龙雷魔法和一些其它与黄金律法有关的魔法。其它还有吗?”
蕾拉平躺在地上,抚摸着脖颈,顺势活动了下脖子。
兜帽早已在战斗时被撂下,刚刚还凌乱不堪、混染鲜血的短发,现在又恢复了刚来时的柔顺。
她眉头紧皱死盯着那团惹她厌的红影。
“格雷,你没发现这家伙只跟你玩魔法吗?!我想办法缠住他你趁机接近身,让他强迫与你搏斗。”
格雷一愣,对这个突然提出的方案有些疑问。
“你怎么制造机会...让他?”
蕾拉甩头怒断道。
“别多管,我有办法。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表现好的话,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满足你。这个恶人必须送下去。”
格雷一听,有些懵然,他看向再次形成的幻影也知道目前确实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
长矛‘砰’的砸入地面,声音沉闷。
格雷内心一沉紧握剑柄,铿锵回应。
“明白。”
话音刚落,蕾拉率先冲上前,格雷紧随其后。
三人又缠打在一起。
一次失败。
“再来。”
蕾拉喊道。
二次失败。
“我从后面突袭试试。”
格雷起身回应。
三次失败。
“哼—,真有意思...”
至道...第十次。
长矛轰然劈下。
“雾影。”
蕾拉化作一片黑雾,长矛径直穿透而过。
维克托立刻横扫矛身,试图将那团飘忽不定的黑雾驱散。
黑雾主动缠上他的兵器与手臂。
黑线从雾中暴射而出,层层缠绕。
随着雾气退散,黑线困住他的躯体,蕾拉双手死死攥住黑线。
“格雷,就是现在!!”
蕾拉爆发出最后的喊声。
她放弃了攻击,以特殊能力近身强行控住,想要彻底锁死他的一举一动。
“明白。”
格雷大步流星,冲了上来。
维克托盯着快要接近的格雷,奋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他长矛一拧,雷光炸裂。
黑线在刺眼的光芒中寸寸湮灭,蕾拉顿感身体酥麻。
他攥紧长矛的手用力了几分,随即往后用力顶出。
蕾拉被击中小腹,口水不禁流出,双脚不听使唤的后退。
维克托转身狠劲一戳。
雷光贯穿她的胸口,鲜血溅在身后聚集的枫叶树上。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口水混合着血流下。
双手死死扣着长矛,用身体钉死了维克托的动作。
“别管我……近身!杀了他!!”
直到最后一刻。
这是她留给格雷最后的声音。
维克托用力一脚将半残不活的蕾拉踹撞在枫叶树上。
格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没有时间悲痛,没有时间迟疑。
蕾拉用命换来的,只有一瞬的机会。
他脚掌猛地踏碎落叶,化作一道白影,直冲维克托身前。
“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维克托迅速转身,单手握住长矛,先是一击横扫。
格雷举剑硬抗,这一挥击竟让他的手感觉到酥麻感。
“难道是长矛上的龙雷吗?”
他没时间多想,奋力拨开长矛,直劈而去。
维克托招架硬吃,随后上脚准备踹向。
格雷一看抬脚,立刻后撤一小步,躲过踢击。
维克托迅速紧贴,长矛绕身旋转。
那一瞬,格雷眼前全是纷乱的红光。
一个刺击。
红光在他眼前一闪,眼看就要击中胸膛,他下意识举剑斜下格挡。
可矛尖却在半途骤然一缓,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住,变成一记轻飘飘的佯攻。
“这是什么,快慢刀?”
格雷心头一惊,判断出现失误。
维克托借着节奏差,长矛猛地变招,直削他的腰间。
“铛——!”
千钧一发之际,格雷迅速沉剑下压,硬生生扛下这记突袭。
手臂不知是震得发麻,还是被电得发麻,他死死压住。
就是这一瞬的稳住,让他看清了敌人的节奏。
“快中有慢,慢中藏杀,全是诱导攻击...”
“哼,这样啊,那就好办多了。”
他收心,凝气,目光锁死维克托手腕的发力。
“不能再吃剩下的招式,手快使不上劲了...”
格雷奋力弹开,袭向腰间的长矛。
维克托不给半点喘息,手腕再抖,长矛又一次刺出。
前刺快得只剩残影,引诱格雷抬剑防御,可在即将命中的刹那,力道骤然一收,慢得像是在嘲讽。
格雷的心脏狂跳,手臂已经酸麻到快要握不住剑。
但他没有再跟着对方的节奏乱晃。
他只盯着一件事,维克托握矛的手腕何时真正发力。
快招不追。
慢招不贪。
格雷猛地压低身形,长剑贴着矛杆斜削而上。
这一剑不攻人,只破招。
“铛——!”
一声脆响,维克托的长矛被强行偏开。
破绽,露得彻彻底底。
“你输了!”
格雷踏前一步,腰腹发力,将全身仅剩的力气灌注剑尖。
没有华丽的斩击,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剑下最基础、最扎实的一招——
直刺。
长剑穿透护甲,狠狠刺入维克托心口。
维克托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剑刃。
没有说话,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格雷喘着粗气,手腕一拧,随即抽剑。
长矛砸地,他紧攥枪柄,不甘看向身前的格雷,直到他身后残留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便化为一丝青烟消散不见。
长矛雷光彻底熄灭。
青烟消散后,留下一个金黄的印记。
林间只剩风声和格雷沉重的呼吸。
他缓缓转头,望向靠在枫树下、再也不会动怒的蕾拉。
这一战,他赢了。
但他还是思索不明。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向蕾拉走去,将她受伤残尸靠放在树上。
他坐靠在她的一旁,看着枫叶缓缓飘落,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荒诞不经。
他不禁回头看向闭眼沉睡的蕾拉,手指不自觉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浑身沾满鲜血,脸上也残留着血迹。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好像并不感到开心啊,等蕾拉恢复过来再说其它的吧...”